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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山之上.蘇魅淺長身玉立山風(fēng)之中.一襲白衣獵獵.一襲水青色裙衫的玉蝶.飄逸若蝶.在風(fēng)中搖曳.站在蘇魅淺的身后.望著他逆風(fēng)背影的背影.眼眸中是蘇魅淺永遠不會去看的溫柔繾綣.
瑩娘一身素裹.手臂上挎著一個籃子登到崖山上.沒有去看站立在崖邊的蘇魅淺和玉蝶.瑩娘徑直走到一座修葺的新墓前.坐下.溫柔的拂過墓前的石碑.石碑之上鐫刻著五個大字.‘夜靖南之墓’.左下方是小字.‘其妻瀲滟螢飛立’.
瑩娘自籃子里拿出祭拜的香燭和剪好的紙錢.將白燭點燃.燭焰在風(fēng)中顫抖.瑩娘遮擋好.又插好燃香.點燃紙錢.火焰吞噬在紙錢.瑩娘一張一張的將紙錢投入火中.紙錢迅速燃燒透.紙灰對著燃煙上升.翻飛.被風(fēng)卷裹著四散開去.
“夜靖南.你這瘋子.沒想到你竟然瘋成這樣.選擇這個方式.”瑩娘淺淺而笑.眼角卻是止不盡的凄傷.瑩白的手指拂過蒼灰色的墓碑.恍如當(dāng)年拂過他的衣衫下寬厚的胸膛.
“我把你葬在了這里.這魔教之地.我知道你和他們那些衛(wèi)道士不一樣.把你葬在這里.我可以天天來看你.和你說話.照顧你.好嗎.你也喜歡吧.這樣就再沒有什么會把我們分開了.”
瑩娘眼眸一合.留下晶瑩的淚.輕輕的枕在墓碑上.臉頰上的暖熱流失在冰涼的墓碑里.瑩娘低語.“我知道.你殺鏈籽.一定不是故意的.你是失控了.對吧.”
瑩娘溫柔的撫摸墓碑.說道.“夜靖南.我會陪著你.陪著你一輩子.好不好.”
“我聽見了.你答應(yīng)了.我就知道你會答應(yīng)的.”瑩娘淡淡而笑.“你在那條路上可會寂寞.可會冷.你呀.可以去找找宇兒他們做做伴.還是算了.你的性子又不喜這樣.你……”
瑩娘一頓才又說道.“瘋子.你可愿意等我.我現(xiàn)在不能去追你.咱們的女兒離開凌霄崖了.不知去向.我要在這里等她.就是媯兒.聽她說過.你還和她交過手呢.你這瘋子.連女兒都敢打.算了.你是不知情的……”
“只是讓你委屈了.你至死都不知道女兒的存在.沒有聽到她喊過一聲‘爹爹’.”清淚晶瑩在瑩娘的眼眸中流下.
瑩娘一聲聲低語.情深卻是為誰聽.
又依偎了一會兒.瑩娘抬起身.擦拭干凈臉頰上的淚痕.說道.“我去看看另外兩個孩子.”
說罷.提起竹籃走到兩步之隔的一座同樣的新墓前.墓前立著一方石碑.石碑上.沒有一個字.
瑩娘同樣祭香燃燭.燃燒紙錢.溫柔的拂過石碑.瑩娘說道.“宇兒.小煦.我們無法找到你們尸體.瑩娘只好立了這座衣冠冢.里面放著宇兒你的白袍.和小煦的衣物.我想.宇兒更想要穿的是白袍吧.瑩娘就擅自做了決定.”
瑩娘將紙錢一張一張的放進火中.一聲聲低語傳到蘇魅淺耳中.蘇魅淺迎風(fēng)站立的身形顫動.卻沒有回頭.
“我會經(jīng)常來看你的.宇兒.瑩娘祝愿你在那一方世界里能和小煦好好的.沒有這么多阻隔.沒有這么多怨恨.小煦.你要原諒宇兒.宇兒的性子是偏執(zhí)了些.你勸著他.拉住他.別逼著他.你越逼他.他就越往絕境里走.知道嗎.”
瑩娘起身攬起竹籃.來到崖邊.撒起紙錢.蒼白的紙錢漫天飛灑.長風(fēng)卷裹著無數(shù)的紙錢飛散山崖.
紙錢飄過蘇魅淺的身邊.沾染過他的衣衫.蘇魅淺微微揚起頭.半張銀白面具遮擋住他的眼頰.映出清冷的光.一彎血跡自面具遮擋下.蜿蜒流出.鮮紅的顏色微微帶青滑過他淺薄的嘴角.絕然至詭異的魅惑.
“玉蝶.我們走.”
冷冷的聲音響起.玉蝶恭順的福了一禮.溫柔如水的應(yīng)道.“是.閣主……”
崖山之底.鳥鳴花香.幽幽空谷不知歲月幾何.莫煦文坐在一株桃花樹上.花開正為瀲滟.莫煦文折下一株挑選好的桃花枝.仰望狹長的一線天空.一陣谷風(fēng)吹過.桃花繽紛一地.幾片剪的整齊的紙錢飄落.
“呀.是祭拜的紙錢.這是第幾次了呀.哎呀.記不清了.”
“沒有想到凌霄崖下竟然有這般美麗的幽谷.在這里.沒有對立.沒有仇恨.只有我.和你.”
莫煦文偏頭看著地上的靜默站立的男子.是章臺菩.還是玄袍加身.面容沒有一絲的表情.就如雕塑一般一動不動.毫無聲息.
莫煦文眼眸帶傷.聲音低低的說道.“當(dāng)初你抱住我落下山崖.風(fēng)在耳邊呼嘯.我以為我要死了.和你在一起.那個時候.我的心里非常平靜.在你的擁抱中.平靜的迎接死亡.可是你這個混蛋.卻用身體緊緊護住了我.這樣好了.我沒有死.你呢.你卻是.成了這般模樣.”
莫煦文聲音顫抖.眼眸滑落一滴清淚.滴落在樹下章臺菩臉頰上.滑落.恍如章臺菩亦留下了淚痕.
“也好.我們就在這谷中生活下去.我會陪著你.遺忘外面的一切.也被外面說遺忘.在這里.無人打擾.我們平靜的渡過余生.好不好.”
莫煦文一笑.笑容中帶著無淚的傷.帶著淡淡的幸福.“你一定會答應(yīng)的.你說.死生不計.生死相依.我會攥著你的手的.緊緊的.再也不放開了.”
莫煦文跳下樹枝.一樹桃花搖曳.漫天粉色的花雨.灑落在莫煦文的衣角.章臺菩的玄袍上.
“給.拿著.”莫煦文拉起章臺菩的手.將桃花枝放進他的手中.拳住他的手指.桃花枝在章臺菩閉合的手中微微顫抖.
莫煦文探進章臺菩另一只自然蜷合的手中.握住.冰涼的溫度已經(jīng)熟悉.莫煦文說道.“來.跟著我走.”
章臺菩面無表情的隨著莫煦文的力道走.莫煦文望著前路.沒有注意到身后.
章臺菩眼眸微動.落在兩人相握的手中.眼眸中滑過一絲疑惑厭惡的情緒.章臺菩微微抬眸.風(fēng)云在他幽暗的眼眸中凝聚.本是蒼鷹之格.怎能禁錮雙翼.更何況.那滿目的血色.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