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如沙,流過無痕。
三年后,二十二歲的林墨然大學畢業(yè),在林天誠的有意栽培下,年僅二十二歲的她進入了k市五大企業(yè)之一的林氏集團,一步步成為總經理。不久,她便看準機會,領導著集團大舉進軍房地產業(yè)。憑借著雄厚的財力和靈敏的市場嗅覺,以及林天誠的支持和輔助,林墨然玩的風生水起,使林氏集團迅速壯大。
又過兩年,林氏集團在房地產業(yè)站穩(wěn)腳跟,成為其中的一大支柱,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而林墨然也從林天誠手中正式接手林氏集團,掌握了大部分實權,林天誠從此成了掛名董事,隱居幕后,提前過上了栽花弄草的退休生活。
四月清晨,一棟高級辦公樓頂層,一道修長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深黑的眸子淡淡地俯視著幾十米下來來往往的車輛行人,蕓蕓眾生,卻沒有一個是她。五年了,一直沒有她的消息,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兒,過得好么……
正出神間,身后忽然響起“咚咚”兩聲,辦公室的大門被人敲響,隨后一身職業(yè)女裝的秘書小劉拿著幾份文件走了進來,微微躬身一鞠,說:“林總,這里有幾份文件需要您簽下字,還有您之前指定的ux項目策劃書也已經送來,請過目?!?br/>
落地窗前的身影回頭瞥了一眼,又轉回去,“我知道了,先放桌子上吧?!?br/>
“是,林總?!背聊艘粫?,不見這位年輕上司還有什么吩咐,小劉輕聲道:“林總,如果沒有其他事,那我先出去了。
“等等,”那道身影忽然轉過來喊道,“給我說下今天有什么行程安排?!?br/>
小劉很快翻開手里的筆記本,“今天下午三點需要您主持例行股東大會,晚上七點與江氏集團總經理在空中餐廳約見,洽談ux項目的合作事宜。”
“江氏集團?我們和他們有過業(yè)務來往?”濃密的眉毛微微皺了起來。
“沒有,但是江氏集團最近新換了位總經理,約了好幾次,點名要跟您親自談?!?br/>
“告訴他們我沒空,約見取消,然后今天晚上也不要再接任何預約?!绷帜焕淅涞卣f。
“是,林總?!毙⒐郧傻貞?,這才離開了辦公室。
長長地嘆了口氣,林墨然緩步走到辦公桌前,掃了桌上滿滿的文件一眼,疲倦地靠在辦公椅上發(fā)起呆來。這樣忙碌的日子不知道已經持續(xù)了多久,每天都被數不清的文件纏繞,忙得幾乎顧不上吃飯,別人以為她是急于表現,忙著為林氏集團建功立業(yè),只有她自己知道,忙碌是減輕思念之苦的最佳麻藥,忙起來才會沒有時間痛苦。
不過就算再忙,也該是時候歇歇了,正巧昨天許晨打電話來說大家好久沒見了,想約今晚在“迷戀酒吧”聚一聚。林墨然想想確實很久沒有出去放松過了,便一口答應下來。
下午忙完公司的事,已經是六點半,等林墨然驅車趕到酒吧,就到了七點。一進酒吧,她立刻被一眾損友圍起來灌酒。
陶果最先起哄道:“林大經理,你又是最晚來的,自覺點罰酒三杯哦!”
林墨然掃了掃桌上早已倒好的一排冰鎮(zhèn)啤酒,苦笑著道:“行行,我喝!”
說著,林墨然端起一小杯酒仰頭干下,冰涼的感覺直入肺腑,還沒吃飯的胃被刺得一痛,她卻宛若不知般端起第二杯酒又欲喝下,這時吳鈺趕緊上前攔住她,“你瘋了?一來就喝這么多,要喝等會兒再說,一看你這身衣服就知道是剛從公司趕來的,快來先吃點東西……”
吳鈺說著把林墨然拉到包間里面的座位坐下,兩人緊緊挨著,陶果忍不住在一旁打趣道:“怎么吳鈺,這樣你就心疼了?”
吳鈺一記眼刀立刻飛過去,“桃子,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這時正巧許晨端著一個果盤走了過來,吳鈺立刻喊道:“許晨,你來了正好,快來管管你老婆,真是被你寵的越來越不像話了!”
陶果俏臉一紅,笑鬧著跟吳鈺扭打做一團。
許晨看這場面就知道這兩人又在斗嘴,當即濃眉一挑,笑笑不說話,隨后看到了林墨然,笑著走近拍拍她的肩膀,“來了?”
林墨然淡淡地笑著點點頭,移過一杯酒到許晨面前,“好久不見,咱倆喝一杯!”
“得了吧你,吳鈺剛剛的話我可都聽到了,”許晨說著,把林墨然手里的酒杯奪了過來,“酒可以慢慢喝,你先吃點東西墊墊胃,別拿自己身體開玩笑?!?br/>
林墨然無奈地笑起來,戲謔著說:“許少,你什么時候也變得這么婆婆媽媽了?”
許晨道:“前些年你借酒澆愁喝的還不夠啊?反正現在隨你怎么說,總之這酒是不能再喝了。”
“好好,那就不喝吧?!绷帜徽f著,拿起旁邊的糕點吃起來。
旁邊的吳鈺和陶果打鬧夠了,也坐在一塊兒聊起了近況。吳鈺畢業(yè)后就回她老爸的公司幫忙打理,搖身一變成了都市白領;陶果和許晨都是白手起家,一點點自己打拼,如今都有了穩(wěn)定的工作,開始了幸福的同居生活,雖然平時免不了一些小吵小鬧,但感情生活還算穩(wěn)定。
四人正聊著,酒吧里忽然響起了一陣勁舞聲,吧里的帥t美女以及少數湊熱鬧的直人都開始朝著舞池走去,扭動著腰肢開始熱舞,盡情釋放著活力。
吳鈺一看到這個就來勁了,拉著林墨然和陶果就要加入其中,林墨然卻輕輕地掙開了她,“你們去跳吧,我想再坐一會兒?!?br/>
這時陶果在旁勸道:“林墨然,咱們好不容易聚一次,別總坐著啊,一起玩唄!”
林墨然還是搖頭,淡淡地笑著說:“真的不去了,今天有點累,你們玩的開心就好。”
“喂,別這么沒勁嘛……”陶果失望地小聲嘟囔著,直到許晨遞給她一個眼神,示意讓她和吳鈺先去玩,她才說:“那好吧,我們就先去玩了,你們慢慢聊?!?br/>
吳鈺和陶果離開卡座,許晨輕嘆了一口氣,問:“五年了,你還是沒忘了她?”
許晨問得很小心,甚至不敢提夏語心的名字,可是在問完后,她還是輕易地捕捉到了林墨然那平靜如水的眼神中涌起的一絲波動。
林墨然苦笑道:“只怕這一輩子都忘不掉了?!?br/>
許晨立刻道:“別傻了,難道她一直不回來,你就要一直等下去,等一輩子?”
林墨然沒有答話,悶聲喝了杯酒,算是默認。
許晨又說:“墨然,我真得勸勸你了,這樣漫無止境地等下去,什么時候是個頭?別白白浪費了大好時光,你也該為自己好好想想了,以你現在的條件,什么樣的女孩找不到?我看吳鈺一直對你的事很上心,說不定人喜歡你呢?她現在又沒有男朋友,干脆你跟她湊一對得了!”
“咳咳……”正喝著酒的林墨然被嗆了一下,“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跟吳鈺是不可能的?!?br/>
許晨追問:“怎么就不可能了?你們從高中就認識,到現在算起來有*年了,這感情多深厚吶!”
林墨然認真地說:“許晨,你是我最好的兄弟,而吳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對她跟對你是一樣的?!?br/>
許晨被噎了一下,又說:“那好吧,不說吳鈺,說說張夢蕾吧。我一直挺納悶的,當初你跟你姐鬧翻,沒一個月就能跟張夢蕾好上,這次都過了五年了,你居然能一直堅守下去,差別也太大了吧!”
林墨然淡淡地笑了,“現在和那時是不一樣的。那次是我誤會了她,以為她完全不喜歡我,所以有點賭氣、有點放縱;可是現在我清楚地知道她對我的感情,她是愛我的,所以我決不能辜負她。如果因為暫時不能相守就放棄這份感情,那我也不配得到她的愛。不管怎樣,我會一直等下去,我相信她會回來的。”
許晨無奈地嘆道:“真是拿你沒辦法了。”
過了會兒,陶果和吳鈺玩回來了,興致勃勃地說著剛才見到的趣事,林墨然自顧喝著服務生剛端上的特制雞尾酒,這時一個妖嬈的聲音忽然響起,“喲,林墨然,好久不見呀!”
林墨然詫異地抬頭,只見一個畫著淡妝、穿著深紅短裙的妖嬈女子迎面走來,仔細一看,竟是個很久很久都沒有見過的老朋友,她有些遲疑地喊出一個名字,“張……夢蕾?”
“呵呵,沒想到你還能記得我。”張夢蕾手上端著一杯喝了一半的雞尾酒緩步走近,狀似親昵地坐在林墨然身側。
林墨然笑道:“能不記得么?當初不知道是誰說不會再跟我講話,還霸道地讓我也不許跟她講話?”
張夢蕾嬌笑一聲,“你居然連這個都記得這么清楚,林墨然,你要是再說下去,我可能要誤會你又喜歡上我了?!?br/>
林墨然說:“那我還是閉嘴好了?!?br/>
張夢蕾頓時握起粉拳砸來,“去死,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哄我開心一下?”
兩人正笑鬧著,一個有些低沉的聲音忽然喊道,“夢蕾?!?br/>
兩人抬頭望去,只見一個穿著一套黑色皮衣、背著一把吉他的短發(fā)女生走了過來,神色淡淡的掃了林墨然一眼,然后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張夢蕾身上。
張夢蕾笑著回頭看了林墨然一眼,“好了,不跟你鬧了?!比缓笃鹕恚瑒幼饔H昵地給短發(fā)女生整理了下衣飾,又問她吉他調好沒?準備好沒?有沒有隨身帶鼻炎藥等。
兩人旁若無人地說了一陣,短發(fā)女生才背著吉他離開,臨走時又看了林墨然一眼,依舊沒有主動搭話。
林墨然淡淡地笑著看著短發(fā)女生走開,又看看張夢蕾,“我想,她就是你肯重新搭理我的原因吧?”
張夢蕾臉上涌起幸福的笑容,“沒錯,她現在是我的女朋友!我們已經在一起兩年了?!?br/>
后面的話張夢蕾沒有說出來:正是因為她的出現,我才能夠放下你,只有放下了,才能這樣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繼續(xù)跟你笑談。
沒過多久,酒吧里喧嚷的音樂慢慢小了下去,一簇明亮的聚光燈打在歌臺前,剛才那個酷酷的短發(fā)女生背著吉他緩步走上了歌臺,準備著接下來的演唱。臺下立刻響起了一陣掌聲以及一眾小女生的歡呼。
張夢蕾一直溫柔地望著臺上的人,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她頭也不回地對林墨然說:“她叫小颯,現在是酒吧的駐唱。我們現在攢了一筆錢,打算過幾天就把這間酒吧盤下來,然后她就可以專心唱歌了?!?br/>
林墨然由衷地說:“恭喜你,找到了真正的幸福?!?br/>
張夢蕾收起了玩笑的樣子,轉過頭來看著林墨然,同樣認真地說:“謝謝!但是我覺得你好像變了很多,當初的你那么充滿活力,無論何時都是容光煥發(fā)的樣子,可是現在卻憔悴了,總是悶悶不樂的,有什么事都埋在心里不肯跟別人說。怎么?難道這么多年過去了,你當初真正喜歡的那個女孩還沒追到手?”
林墨然苦笑著啜了一口酒,最令人難過的大概不是從未得到過,而是得到了卻又再失去。
正出神間,歌臺上響起了一段憂沉的旋律,一個低沉的嗓音緩緩唱了起來:
你怎么會突然就走
走的時候不問理由
留下殘局
讓我如何接受
……
后來的我們
謝謝不再聯絡
后來的我們
謝謝不該牽手
……
我忘了如何忘記
忘了該如何哭泣
不該想起卻反復記憶
讓我呼吸著回憶
勇敢地活下去
……
這首歌的名字叫,歌曲短短幾分鐘就結束了,但林墨然卻聽得出了神,許久后反應過來時,眼眶已經悄悄濕了。
夏語心,我很想你,你什么時候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集團、公司等職場部分在此只是作為一個環(huán)境襯托,現在及以后的細節(jié)部分請勿用現實情況來套用,畢竟文章標簽也寫的是傳奇而非紀實。
最后,感謝大家昨天的留言支持,能量滿滿的,所以作者君今天又來更新啦~~~‘(*n_n*)’2k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