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秋宜是下班到家吃過晚飯后才聽到和徐宛白相關(guān)的消息。
是盛清霓給她發(fā)的新聞截圖。
姜秋宜點開一看,上面的人就是徐宛白。
她怔了下,看盛清霓給她發(fā)的消息內(nèi)容。
盛清霓:【秋宜,這個人是不是上回在我們店買了很多件白色衣服的那個人?】
姜秋宜:【嗯?!?br/>
盛清霓:【難怪我看新聞時候覺得她眼熟,原來真是她啊?!?br/>
姜秋宜:【對,你這新聞鏈接給我一下,我去看看?!?br/>
盛清霓:【?是有什么問題嗎?】
姜秋宜:【沒,我對這個車禍有點好奇?!?br/>
盛清霓沒再多問,直接把鏈接轉(zhuǎn)給了她。
姜秋宜點開,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視頻的新聞采訪,關(guān)于下午車禍的。
除了交警和記者之外,還有不少在這場車禍中受傷的人。
她往后看,發(fā)現(xiàn)了徐宛白。
記者和交警都在問她問題,但她一直不開口說話。
姜秋宜看交警一直在詢問她,是怎么發(fā)生的事故,當時是遇到了什么嗎才會踩下急剎車在路中間停下還是怎么回事。
她一直不說。
到后面,徐宛白開始哭。
姜秋宜看完,發(fā)現(xiàn)什么有用的回答都沒有。
她其實能猜到徐宛白會在那條路上,但她卻很好奇,徐宛白是怎么知道陸明承行蹤的,又是怎么那么湊巧的和他在一個時間點出現(xiàn)在同一隧道上。
姜秋宜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是小說內(nèi)容,那小說里也沒寫具體時間和地點。
除非徐宛白看到的小說內(nèi)容,比她知道的多?
但這種可能性應(yīng)該很低。
總而言之,姜秋宜就是很困惑。
她正困惑著,陸明承給她打了個視頻電話。
姜秋宜眼睛一亮,快速接通。
“忙完了?”
陸明承下午抵達度假村后,便跟工作人員開會去了,到這會剛忙完回到酒店。
他“嗯”了聲,垂眸看她:“在做什么?看書嗎?”
“……”
姜秋宜沒忍住,撲哧一笑說:“沒看書,我在看車禍的新聞。”
她抿了下唇,看向陸明承:“你知道有多少人受傷嗎?”
陸明承想著剛剛許辰給的匯報,點了下頭:“我讓許辰安排人去查過,知道?!?br/>
姜秋宜懵了下:“那你也知道受傷的人都有誰對吧?”
陸明承頷首:“想問什么?”
“……”姜秋宜默了默,低聲說:“徐宛白也在車禍名單里,你知道嗎?”
這一點,許辰也跟陸明承特意提過。
陸明承知道時也很意外,但他沒多想。
可現(xiàn)在看姜秋宜神色,陸明承又覺得自己好像是該去多想想,那個人為什么也會出現(xiàn)在那條路上的原因。
“許辰跟我說了,但其他的我不知道。”他看姜秋宜,語氣沉穩(wěn):“她出現(xiàn)在那里,是有什么問題嗎”
姜秋宜沉默了會,欲言又止:“……你覺得,是巧合嗎?”
話一出來,陸明承明顯怔楞了下。
他看著姜秋宜,不太敢相信問:“你意思是,這車禍不是意外?她出現(xiàn)在那里也不是意外?”
姜秋宜搖頭:“我不能確定,車禍應(yīng)該是意外吧,不可能還會有人為控制?!?br/>
她抿了抿唇,也不怕陸明承問什么,直接道:“但徐宛白出現(xiàn)在那里,我總覺得不是巧合那么簡單?!?br/>
可能是因為有下午那個錯開的意外,姜秋宜現(xiàn)在對陸明承,也敢于光明正大提起徐宛白這么個名字了。
同樣的,也敢和他討論這個人的存在。
姜秋宜不知道自己的這種心理變化會不會很怪,但不知道為什么,在知道陸明承沒出車禍,沒和徐宛白住進同一家醫(yī)院后,她心里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無形中,她找到了前進的方向,找到了改變的動力。
陸明承看她緊張的模樣,笑了笑:“知道了,我讓許辰再去查查?!?br/>
姜秋宜“嗯”了聲,看他:“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在故意針對她?”
聞言,陸明承抬了下眉梢,好奇問:“你為什么要針對她?”
“……”
姜秋宜不說話。
陸明承兀自一笑,低聲道:“我從沒這樣想過?!?br/>
姜秋宜揚了揚眉。
隔著屏幕,陸明承目光灼灼望著她,溫聲道:“你不喜歡她,有你的原因,不會是刻意針對?!?br/>
他道:“但原因你不想說,那就不說?!?br/>
姜秋宜沉默半晌,點了下頭:“嗯?!?br/>
她看他,“有原因,但我不想說。”
陸明承笑笑,一點都不勉強她:“那就不說。”
姜秋宜眼睫輕顫,應(yīng)著說:“嗯。”
她有一丁點不自在,總覺得陸明承這話說的過分寵溺,讓她有點不習(xí)慣。
姜秋宜安靜了會,看向他:“你要不要去洗漱休息了?”
陸明承知道她性子,點了下頭:“好,我這邊會要忙幾天?!?br/>
姜秋宜知道他話外之音,“知道了。”
她道:“我也很忙的?!?br/>
陸明承:“……”
躺下后,姜秋宜又在腦海里仔仔細細梳理了一遍劇情。
她發(fā)現(xiàn),很多事情都發(fā)生了不大不小的改變。
而這次車禍,是最大的變故。
姜秋宜忍不住想,如果她沒有給陸明承打那個電話,陸明承又沒有聽她說的,還是走了高速路,那結(jié)果會怎樣?
她鉆了一會牛角尖,忽然覺得沒意思。
陸明承聽了她的,她也打了電話,改變了事情發(fā)展,這就足夠了。
姜秋宜自我安慰了一會,強迫自己早點入睡。
她總覺得,事情會往她希望的方向發(fā)展,應(yīng)該會越來越好。
之后幾天,姜秋宜也比較忙。
兩人各自分開忙碌著,也沒什么時間聯(lián)系。
而車禍的事,陸明承沒再提,姜秋宜也就沒追著問了。他每天忙到一兩點,她不想用這點小事去煩他。
這日,虞舒過來拍封面。
之前考慮到各方面原因,雜志社這邊換了個藝人拍攝,虞舒反而往后挪了。
姜秋宜和她有段時間沒見,但聯(lián)系沒斷。
她看了看虞舒的神色,圍著她轉(zhuǎn)了兩圈。
虞舒:“……”
她無言,翻了個白眼給她,“你干嘛呢?”
姜秋宜湊近看了看,驚訝道:“你懷孕了,這臉色倒是越來越好了,寶寶聽話嗎?”
虞舒:“不聽話?!?br/>
她靠在沙發(fā)上嘆氣:“都要煩死我了,等他出生了,我一定要揍他一頓?!?br/>
姜秋宜撲哧一笑:“女孩也揍嗎?”
虞舒冷哼:“男女都揍?!?br/>
她肚子里的寶寶是真一點都不乖,特別的叛逆。
虞舒前段時間一點東西都吃不下,還是最近這幾天,胃口才恢復(fù)了些。
姜秋宜點點頭,感慨道:“孕婦不好當?!?br/>
她好奇,蹲在旁邊戳了戳她肚子:“他現(xiàn)在有感覺了嗎?”
“……”
虞舒哭笑不得看她,想了想說:“那應(yīng)該還是沒有的?!?br/>
姜秋宜:“哦?!?br/>
她笑笑,忍不住說:“他什么時候出來呀,我還挺期待的?!?br/>
說到這個,虞舒也有話聊。
她笑笑,語調(diào)也柔和了些許:“我也是?!?br/>
她也很期待。
其實以前,虞舒一直都不敢想自己會成為一個母親。
她對婚姻對寶寶什么的,就沒怎么向往過。
但偏偏遇到了對的那個人,懷了他的寶寶。虞舒對未來,對婚姻對寶寶,突然就有了期待。
她甚至覺得,不拍戲就每天和寶寶聊天的生活,應(yīng)該也會很有趣。
以前的虞舒,是個事業(yè)心特別強的人。
但現(xiàn)在,整個人都軟化下來,變得柔和了。
這一點,姜秋宜感觸很深。
她看虞舒那溫柔的笑,真覺得懷孕能改變一個人。
看著,她莫名還有點羨慕了。
虞舒覷她一眼,“你這眼神……”
她笑了下,淺聲問:“想要寶寶了?”
姜秋宜沒瞞著她,“會有點渴望?!?br/>
她是個很普通的人,有喜歡的人了,當然就想要有喜歡人的寶寶,一家三口住一起,想想那個畫面,都會覺得美好且溫馨。
虞舒挑眉,“那你快生一個吧?!?br/>
她說:“這樣我去拍戲了,我可以把我的寶寶放你家,讓你們一起照顧?!?br/>
姜秋宜噎住,“那你這是不是不負責(zé)?”
虞舒:“我哪有?!?br/>
她理直氣壯說:“反正一個是帶,兩個也是帶,一起照看多方便啊?!?br/>
姜秋宜無話可說。
她瞅著她半晌,戳了戳她手臂說:“什么時候把你寶寶的爸爸介紹給我認識?”
虞舒看她,“好奇了?”
“我一直都好奇。”姜秋宜道:“但你不想提,我就沒逼你?!?br/>
虞舒笑笑,非常開心道:“晚點吧,他知道我過來拍雜志,晚點會來接我,我們一起吃頓飯?”
姜秋宜想了想,“吃飯就暫定,我見見就行?!?br/>
她可不想去當電燈泡。
她沉吟半晌,淺聲道:“吃飯等陸明承回來再約。”
虞舒:“……行吧。”
虞舒拍雜志封,姜秋宜怕出現(xiàn)什么意外,一直都在旁邊陪著。
丁可看著,忍不住道:“姜總,你怎么這么緊張?”
姜秋宜:“怕出什么意外,那我可得罪不起?!?br/>
丁可失笑。
其實也不單單是這個原因,主要是虞舒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姜秋宜怎么的也要更重視一點。
虞舒照片拍到一半,中場休息時,聞溯來了。
姜秋宜一看到人出現(xiàn),心里就有了猜測。
這種氣場,應(yīng)該不是個普通人。
她正想著,虞舒先起身給兩人介紹了。
“這是我跟你說的,姜秋宜,我表妹?!?br/>
她的手被聞溯拉住,虞舒有一點點習(xí)慣,想掙脫開,卻被男人握的更緊。
她沒轍,只能看向姜秋宜介紹:“聞溯,我……”
她直接道:“肚子里寶寶的爸爸?!?br/>
姜秋宜:“……”
聞溯:“……”
兩人對看一眼,姜秋宜從聞溯的眼里看出了他對虞舒的無可奈何。
她笑了下,溫聲道:“聞先生。”
聞溯頷首,朝她伸出手說:“叫我名字就行,姜小姐?!?br/>
姜秋宜笑笑:“好?!?br/>
打過招呼后,姜秋宜示意道:“你們隨便坐,要喝點什么嗎?”
虞舒瞅了眼,“給他一杯咖啡,我要白開水就行?!?br/>
姜秋宜安排丁可去準備,自己也沒在這邊多待。
她不適合做個點燈泡,還是盡早離開比較好。
之后的拍攝,聞溯一直都在不遠處看著,虞舒要點什么,還沒等姜秋宜和助理反應(yīng)過來,這人已經(jīng)送過去了。
姜秋宜偷偷查了查,她發(fā)現(xiàn)聞溯的背景還挺神秘的,網(wǎng)上沒太多資料。
但不意外的話,這人背景不簡單。
姜秋宜這兩年在豪門里,也學(xué)會了看人,分辨人。
聞溯看著就不是普通人。
拍攝結(jié)束,姜秋宜不想再吃這兩個人的狗糧了,拍完就把兩位送走了。
晚上跟陸明承打電話時,她還不忘吐槽。
陸明承聽著好笑,沉聲問:“人怎么樣?”
“很帥?!闭f到這,姜秋宜倒是有興趣了,“氣場很強,好像比你還高一點點?!?br/>
陸明承:“……”
他就不該問。
姜秋宜嘰嘰喳喳說了會,轉(zhuǎn)了話鋒:“對了,你可以幫我查查那個人是做什么的嗎?”
她當然相信虞舒的眼光,她估計虞舒也知道對方做什么的,但她不好意思問虞舒。
她想了解了解,了解了才會更放心。
陸明承:“可以?!?br/>
他問:“叫什么名字?”
“聞溯?!苯镆撕闷妫骸澳阏J識嗎?”
“……”
陸明承沉默了片刻,“聞溯?”
“嗯?!苯镆寺犞@問話,覺得好奇:“你認識啊?”
陸明承:“認識?!?br/>
姜秋宜詫異:“什么時候認識的?”
她記憶里,陸明承的好友圈沒有這個人。
陸明承:“國外留學(xué)時候認識的?!?br/>
他緘默片刻,認真糾正她:“我們幾年前是一樣的身高,他沒有比我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