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溝濕氣重,此時正被濃重的霧氣掩蓋住。
江遠小心翼翼地穿過桃林,很快就登上了對面的山坡。
山坡斜度在三十度左右,山坡上長滿了十幾米高的紅松樹。
江遠沿著林間小路,來到了居住區(qū)。
這地方,很像是一些熱帶雨林里的部落。
幾十棟木屋分部在各個角落,條件看起來很是簡陋。
江遠隱匿在黑暗中,試圖找出柳書庚的屋子。
可惜的是,這些屋子里的條件都很一般,柳書庚應(yīng)該不會在這里。
無奈,江遠只能爬上一顆紅松,耐著性子等待起來。
桃子溝的濕氣讓樹上掛滿了露珠,讓人覺得冷。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左右,江遠忽然聽到了動靜。
抬眼一看,兩個男人打著哈欠從一間木屋里走出來。
他們小聲在交談著什么,一邊往半山腰走,一邊把身上的外套裹緊了些。
江遠悄無聲息地滑到地面,跟在了兩人身后大概十米的位置。
大概走了十幾分鐘,兩個男人停下腳步,對著黑暗中喊了一聲。
一束燈光忽然亮起,在兩人臉上晃了晃。
“你們遲到了??!”
拿著手電的男人抱怨了一句,“該死的天氣,可冷死我了。”
“行了,抱怨管個球用,”黑暗中又走出來一個男人,把手里的手電遞給剛來的其中一人,然后朝著山下走去。
江遠連忙閃身躲在了一顆紅松樹干后頭。
等兩人離去,江遠才貓著腰往前靠近了幾米。
剛來的兩人不斷打著哈欠,其中一人掏出香煙,派給對方一支之后就開始吞云吐霧。
“你說,咱們什么時候能離開這鬼地方?”
另外一個男人搖搖頭,“你怎么老想著離開?”
“多干兩年,拿著錢出去過好日子不舒服?”
“哼!”
“老子可不像你是個孤家寡人,我還有老婆孩子呢?!?br/>
“一年一萬,錢是不少,可整天待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老子都快憋死了?!?br/>
“行了,少說兩句?!?br/>
江遠聽著兩人的交談,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看樣子,這些人都是柳家雇傭來的啊。
江遠看了眼兩人身后黑幽幽的洞口,目光一冷。
柳書庚應(yīng)該就在里面了吧。
可要怎么混進去?
正在江遠思索的時候,一道白色身影從洞口走了出來。
這人渾身籠罩在白色的實驗服里,臉上還帶著口罩。
他走出來和看守洞口的兩個男人打了招呼,要了支香煙就走到了十米外,直接拉開了拉鏈~
一陣窸窣聲響起。
男人抖了抖,又深深地呼吸了兩口新鮮空氣,拉上拉鏈就要往回走。
可黑暗中忽然伸出來一只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然后直接壓在了地上。
半分鐘后。
洞口站著的兩個人看向這邊,疑惑道:
“王哥,撒個尿怎么這么長時間,快回去了,要是被發(fā)現(xiàn)你偷跑出來,可是要受處罰的?!?br/>
可沒有任何回答的聲音。
其中一人皺眉走過來,卻沒看見任何人影。
而此時,江遠已經(jīng)扛著男人走出去一百多米,用腰帶捆住他的手腳,還用臭襪子堵住了他的嘴。
處于昏迷中的男人沒有絲毫反應(yīng)。
等江遠重新靠近洞口,負(fù)責(zé)看守的兩人才長出了一口氣。
“王哥,你可嚇?biāo)牢覀兞?!?br/>
“你干什么去了?”
江遠此時戴著口罩,渾身籠罩在白色實驗服里,加上又是黑夜,這兩人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
江遠指了指自己肚子,又指了指遠處,意思是自己去‘拉粑粑’了。
負(fù)責(zé)看守的男人頓時無語了。
“行了,王哥你快回去,要是被發(fā)現(xiàn),我們哥倆也免不了也被你連累?!?br/>
江遠點點頭,直接走進了洞口。
洞里黑漆漆的,走進去十米,然后拐了一個S形的彎,前面的過道才算是有了光亮。
這石洞明顯是人為開鑿出來的,洞壁上布滿了敲打的痕跡,一支支蠟燭固定在石壁上。
江遠又往前走了十幾米,發(fā)現(xiàn)接下來的路居然是往下的。
江遠放輕腳步,沿著石階往下走了兩分鐘,忽然看見前方燈光大亮,隱約還聽得到汽油發(fā)電機發(fā)出的轟鳴聲。
江遠探頭一看,發(fā)現(xiàn)前面是一條四五十米長的走廊。
走廊兩邊開鑿出了一間間石屋,里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實驗儀器,還有不少穿著白色實驗服的人在忙碌。
江遠分明看見,一間石屋里有個鐵籠,籠子里關(guān)著幾只灰色野兔。
可此時,那幾只野兔居然紅著眼睛在互相撕咬。
它們那兩顆大門牙此時已經(jīng)染滿了鮮血,每一只身上都遍體鱗傷。
而在旁邊的實驗室里,一個十來歲的小男孩正滿臉嚴(yán)肅地坐在椅子上,他的眼睛被蒙了起來。
一名實驗人員用筆在白紙上畫了個‘三角形’,然后詢問道:
“我畫的是什么?”
男孩兒猶豫了兩秒,慢吞吞說道:
“很模糊,但··像三角形。”
話音剛落,男孩忽然臉色一白,鼻子里開始流出鮮血。
實驗人員趕緊拿了一顆血紅色的藥丸,讓男孩兒吞了下去。
實驗人員眉頭緊鎖,“今天就到這里吧,你先回去休息?!?br/>
江遠連忙閃身躲進了一間黑漆漆的石室。
石室里沒有燈光,卻充斥著一股腥臭味。
江遠回頭一看,身后居然擺著一輛斗車,里面裝著很多小動物的尸體。
等那個實驗人員關(guān)了燈帶著小孩兒離開,江遠立刻閃身進了那件實驗室。
實驗室的墻邊擺著一組木柜,柜子里放了很多資料。
江遠直接抽出最邊上的一本,凝目看了起來。
這些都是實驗數(shù)據(jù),名字是【一號試驗——DNA改造】
草草翻閱一遍,上面記載的,果然是根據(jù)江遠父親斷指中提取的DNA序列進行試驗的數(shù)據(jù)。
而現(xiàn)有的試驗成果是:的確能夠使得實驗對象產(chǎn)生一些特殊能力,不過這些能力極不穩(wěn)定,并且不夠強,對試驗者的身體影響很大。
而一號試驗品的名字,赫然就是柳書庚。
根據(jù)試驗資料上的記載,柳書庚的身體擁有快速造血和快速恢復(fù)創(chuàng)傷的能力,細(xì)胞老化速度只有常人的一半不到。
不過,資料上還記錄了,柳書庚當(dāng)年在M國接受了實驗之后,雙腿就癱了。
并且至今都沒有查出來原因。
明明身體狀況比常人足足強幾倍,可就是站不起來。
江遠總算放心了一些,還好自己江家的能力沒有被完美復(fù)制。
倒不是江遠小氣,見不得其他人擁有本事。
關(guān)鍵是,這能力是從自己父親的斷指中研究出來的。
一想到自己父親當(dāng)年在迷蹤谷差點喪命,江遠心里的怒火就有些忍不住。
深呼吸兩口氣,江遠開始思考接下來的事情。
這個研究基地肯定是要毀掉的,并且還要親自找到柳書庚,問出自己父母的下落。
就算是柳書庚不知道具體下落,但一定會知道些其他消息。
關(guān)鍵是,自己該怎么確保安全?
好在,這里的實驗人員也不是鐵打的。
凌晨三點左右,所有人開始陸續(xù)離開。
江遠終于等到了機會。
他走過一個個實驗室,一直來到了盡頭最大的石室。
這石室大概有一百多平,里面放著好幾組保險柜。
看里面的布置,應(yīng)該是柳書庚發(fā)號施令的地方。
江遠想要透過那些保險柜看清里面的東西,卻隱約只看得見都是些資料。
忽然,江遠的目光落在最中間的一個保險柜上。
這保險柜散發(fā)著一種奇異的光彩,讓江遠渾身都有一種親切感。
江遠凝目一看,里面存放的,果然是一截斷指!
江遠瞬間雙目赤紅。
江遠走到旁邊的實驗室,找來一瓶瓶酒精直接灑在了這些保險柜上面。
剛要點火,就聽到外面的走廊里響起了森冷的聲音: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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