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如此。若是直說,梨兒定是親自登門拜訪才是,原來是梨兒的錯啊。今夜便允許梨兒攜禮致歉才是?!?br/>
當(dāng)真是個如狐貍一般狡黠的女子,不,比之更加可怕。稍不留神就被其蠱惑,單是那張臉便是如此了,那雙眸子波光流轉(zhuǎn)間就能惑人心神,當(dāng)真是有妲己之風(fēng)。
如此評價若是尹映梨知曉怕是大笑起來了,在她看來,自己這張臉不過是父母所予,若是她長得丑些,不知曉還有沒有人如此這般忌憚于她。
“夏漣回府定會告知公主,如此夏漣便先回府恭候尹姐大駕了。”
“著實(shí)不敢當(dāng)。”尹映梨微微傾了傾身子,笑著道,“夏公子可還有什么要問梨兒嗎?”
夏漣看了她一眼微微搖搖頭道:“沒有?!?br/>
“那可否允梨兒再問一句?”
夏漣錯愕,隨即點(diǎn)點(diǎn)頭,帶著警戒,尹映梨見此笑了起來,說道:“公主可有心悅之物?”
夏漣再錯愕,怔怔的看著她笑得開懷卻又壓抑著的面龐,忽然臉有點(diǎn)熱,耳朵似要燒了起來,他清咳兩聲說道:“公主喜愛收藏美玉?!?br/>
“姐,到了?!?br/>
綺寒的聲音在外傳來,夏漣聞言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般立即起身掀起車簾跳下車去,在外恭聲說道:“夏漣先行一步,告辭?!?br/>
尹映梨看著綺寒掀起的車簾,前面遠(yuǎn)去的身影疾步匆匆,她大笑出聲來。
“姐姐?”司徒湛睜著眸子看向她喚道,其實(shí)他并沒有熟睡,只是靠著她很是安心。
“湛兒,到了,起來罷?!毙那閰s是極好,幫他整理起衣裳來。
靳陌竹看著夏漣隱忍著從馬車上跳下來之時稍稍有些驚訝,不知曉他們二人談了些什么,隨即又聽到尹映梨的大笑,這時才明白,許是夏漣被尹映梨耍了一番了。
他搖搖頭跳下馬,將韁繩扔給蕭騫徑直走到馬車邊上來,朝尹映梨伸出手,尹映梨搭著他的手笑著跳了下來,穩(wěn)穩(wěn)落入他懷中。
他放下她笑著說道:“這般捉弄他,莫不會令他們更加對你上心?”
“本就如此,再多一些也無妨?!彼χь^看向他說道,“我本就這般模樣,不是嗎?”
靳陌竹笑著道:“阿梨果真還是阿梨啊。”
“阿竹亦還是阿竹啊。”
兩人相視大笑,使得身旁之人看得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是見怪不怪了。
再說夏漣匆匆離開之后,一時之間難以忍受自己竟然被比自己上幾歲的姑娘這般捉弄,甚是羞愧。
且不說自己沒能問出什么倒是被套了不少,本警惕起來了卻又像是被耍了一般。除去公主,他何曾被人這般耍著玩過,惱羞成怒便是如此,有苦說不出。
“阿漣,你在作甚?”越襄喬從軍營回來,看見夏漣站在府門不遠(yuǎn)處,臉色晦暗不明的。
夏漣聞聲一驚,猛地抬起頭來,愣了愣,張了張嘴不知曉說些什么,而后猛然清醒行了一禮道:“公主?!?br/>
“阿漣,你莫不是傻了?”越襄喬見此,笑著翻身下了馬,將韁繩扔給身后的副將,大步向前來。
“你今日不是跟那個姑娘一道出城玩去了嗎,發(fā)生何事了,這幅神情?”
夏漣實(shí)在說不出口自己被耍了的事,臉色變化不定,一時之間不知怎么解釋。
“難不成你被人非禮了不成,如姑娘這般羞澀扭捏?”
這話一出,越襄喬身后的人齊齊朝他看來,他臉色一黑說道:“公主!”
越襄喬大笑起來,他道:“這不是很有氣勢嘛,說吧,出了何事了?”
越襄喬往府里走去,夏漣快步跟上,理了理思緒說道:“阿漣方才不心被那姑娘耍了去了。”
越襄喬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確認(rèn),見夏漣臉又黑又紅的,隨即哈哈哈大笑起來,這笑出聲當(dāng)真是響徹,連著街道上之人都朝這里望了過來,夏漣臉一黑,朝門衛(wèi)擺了擺手,喝道:“看什么,還不快關(guān)上!”
被遷怒之人急急應(yīng)了一聲連忙關(guān)上大門,而此時越襄喬笑聲仍是不止,抱著肚子直到笑了個盡興,眼角都掛上了淚珠,夏漣的喚聲她都不曾聽到。
越襄喬笑著拍了拍夏漣的背,仍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她道:“沒想到還有能有人能這般捉弄與你啊,當(dāng)真是難得。莫要羞惱,今晚讓我來為你報(bào)仇雪恨可行?”
夏漣臉更黑了,沉聲說道:“阿漣謝公主,但還是免了罷。”他可不想再丟臉了。
說罷,黑著臉大步往里走,連越襄喬的大喊聲都不理了。
越襄喬仍是笑不止,抬步朝里走去。看來今晚甚是熱鬧啊,許久沒這般有趣了,那姑娘當(dāng)真是好玩啊。
“阿竹,當(dāng)真要去?”
尹映梨已經(jīng)第二次詢問他了,靳陌竹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道:“說了要與你在一起的不是?”
尹映梨見他如此,說道:“既然如此,那便走罷?!?br/>
她還是不希望靳陌竹跟著她一起去的,如今他們怕是已經(jīng)知曉靳陌竹的身份,即使不會發(fā)生什么事,但還是不要扯上關(guān)系才是最好的。
尹映梨為了避免出事,讓司徒湛與綺寒他們待在院中,她只與靳陌竹、四姑娘還有趙禮初四人前往,連落秋都留了下來。
李顯華本就對這種事情敬而遠(yuǎn)之,加之早已受友人所邀,出門喝酒去了。
司徒湛一點(diǎn)都不想和她分開,尹映梨勸了許久他才放她出門的。落秋亦是想跟著去的,但是同樣是被留下了。
“怎么就你們四人前來了嗎?”
越襄喬看向他們身后,今早護(hù)在她身邊之人不見了好些人,就連那個一直粘著她的少年亦是不見跟來,頗有些失望,她對那個少年破感興趣。
“他們幾人因有事留下了,還望公主見諒。”尹映梨盈盈行了一禮,笑著道。
“何須多禮?!?br/>
越襄喬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沒有多問些什么,而是笑著讓他們落了座。
一桌九人,圍著圓桌而坐,除去夏漣他們?nèi)?,多了個他們僅見過一面的越襄喬的得力副將江遠(yuǎn)頤。
“聽聞公主喜愛美玉,梨兒行事匆匆,未曾正式登門拜訪,反而是為公主所邀,是以今日前來亦有請罪之意?!币忱婺樕蠋еσ?,從靳陌竹手中接過一錦盒遞給坐在主位上的越襄喬說道。
夏漣聞言身子一僵,不由得看向越襄喬,才想起來自己無意間竟是回答了她的問題,當(dāng)真是毫無警覺。
但是越襄喬卻沒有管他,更沒有看到他的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