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勒,公子您請稍等!”
小伙計就喜歡這種、豪爽的有錢人,頓高興的應(yīng)了一聲、躬身退了出去。
不大工夫,便有侍者端上茶水菜肴,劉化云將其打發(fā)走后,并沒有開吃,而是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包;
打開后,其內(nèi)有數(shù)枚銀針,還有幾片柔軟的紙張。
“劉大哥,你竟如此小心防范,怨不得能經(jīng)營、那般大的家業(yè)!”
劉化云對徐憐兒、言說的身份,乃是京城一商賈家的少爺,看著他用銀針測試了所有菜肴,更是將茶水、倒入那白色宣紙上一些;
燭光下,已經(jīng)摘去斗笠的小丫頭,忍不住開口笑道。
“那個,讓憐兒你見笑了,這只是大哥我、出門在外的習(xí)慣而已,好了,都沒問題,咱們吃飯吧......”
古語云,小心駛得萬年船,這是禹城,不是他家說了算的杭州,因此,劉化云一點都不為自己的行為,感到臉紅尷尬。
許是好久都沒如此安逸的品茶吃肉,小丫頭很想矜持一些,但還是忍不了菜肴的美味,四個小菜竟都吃完了。
“憐兒,你睡床上吧,大哥我在椅子上、隨便對付一晚就行!”
入夜,再次檢查門窗,確認(rèn)都已關(guān)好的劉化云,淡淡一笑,沖徐憐兒言道。
“這怎么可以,劉大哥你幫我這么多,憐兒怎么能讓你、如此委屈的睡在椅子上,大哥你睡床,我睡椅子好了!”
聽他如此說,一開始心中還有些擔(dān)憂、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徐憐兒,心中芥蒂頓時全消,她急忙開口說道。
說話間,小丫頭直接開始挪動椅子,準(zhǔn)備將其拼接起來。
“那個,要不這樣吧,憐兒你要是相信大哥的話,咱們就同時睡在床上,以茶盞為界不就行啦......”
小丫頭不愿讓自己睡椅子,劉化云又怎忍心讓她如此,便淡淡一笑,提出了此前世某些影視劇上、慣用的橋段。
“嗯~~~,憐兒相信大哥的人品,”小臉上泛起一絲緋紅,徐憐兒脫去繡鞋,翻身躺在了床榻里面。
劉化云則淡淡一笑,拿起幾個空茶盞,放在了她的身邊,隨即,吹滅了屋內(nèi)的紅燭,和衣而眠的睡在了外面。
小城內(nèi)的客棧很寧靜,除了遠(yuǎn)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犬吠外,幾乎是落針可聞,因此,二者很快就沉沉睡去。
“冤枉啊,不要殺我爹娘,他們是冤枉的,憐兒求您了......”
夜深不知幾何,正在與周公對弈的劉化云,突然感到有人、緊緊抓住他的胸膛,痛呼一聲醒來的他,剛好聽到徐憐兒、睡夢中的囈語。
“哎~~,小丫頭竟然做噩夢了,她這些時日、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嘆息一聲,劉化云忍痛咬牙、沒有推開她的小手,反而在其不斷抽泣、聳動的香肩上,輕輕拍撫著。
噩夢中的小丫頭,隨著他的安撫,精神漸漸舒緩了不少,最后止住了哭泣,慢慢變成了香甜的熟睡。
直到此刻,劉化云才長舒了口氣,翻身再次將茶碗擺好......
“謝謝你,劉大哥!”
第二日清晨,好睡一宿的徐憐兒,睜眼看著身邊、完好無損的茶盞,和正在收拾行囊的劉化云,她很是感激的開口道。
“不用,憐兒你醒了,咱們走吧!”
徐憐兒給他的感覺,就如前世的林家小妹般,只有純純的兄妹之情;
因此,二人雖同床共枕,劉化云卻興不起一絲褻瀆之意,他淡淡一笑,隨即帶著徐憐兒、尋到盧峰二人,上了馬車出禹城、向著德州而去。
“劉大哥,你這都是些什么貨物,我怎么聞到好多、說不明來由的香味?”
其實,馬車內(nèi)的貨物,根本就不是華叔說的瓷器,昨天一上車,徐憐兒便已經(jīng)知曉,只不過當(dāng)時前途未卜,她哪有心情關(guān)注這些;
如今已度過了最大難關(guān)黃河,且最多大半日馬車就能駛離、豫魯提督汪翰把持的山東地界,心中壓力稍減的徐憐兒,終于忍不住開口問詢道。
“嗯,你聞到的可能是、歐洲香料的味道,不過,大哥還有更好的東西,來,你聞聞這幾種味道,喜歡那個就挑一瓶,大哥送給你做禮物......”
一開始,劉化云并沒有打算、送徐憐兒香水,畢竟,將其運(yùn)到京城,每瓶最少也能售出百兩紋銀左右,送給這背負(fù)冤屈的小丫頭,她不肯使用的話也是浪費(fèi);
只是如今聽她問起,要是不送給此女一瓶,倒是顯得自己太過小氣了,因此,劉化云便起身、解開固定的繩索,將一個木箱打開笑道。
“咦~~~,這小瓶子竟不是瓷的,里面盛放的是什么東西,怎么這般好聞......”
身在大豐貿(mào)易不發(fā)達(dá)的內(nèi)陸,徐憐兒還從未曾見過、如此精致玻璃制品,在看到一瓶瓶、香氣四溢的香水后,她免不得有些驚奇。
“這是來自西洋的玻璃小瓶子,其內(nèi)裝的乃是金陵柳家的香水,將其噴灑在身上,就能令這味道持久不散,憐兒,你喜歡哪種?隨便挑......”
“大哥,還是算了,你已經(jīng)幫了我許多,憐兒不能再得寸進(jìn)尺的、討要這香水......”
徐憐兒雖沒有去過金陵,更是無從得知香水、在江浙兩地的價值,但她好歹也是開封府尹徐赟之女,乃名副其實的大家閨秀;
冰雪聰明的她,又怎會猜不出,面前的香水定然價值不菲,故而,雖然對一瓶茉莉香水愛不釋手,但還是狠心將其放了回去。
“唉,憐兒,你很像我失散的小妹,不如便認(rèn)我為大哥吧,來,這瓶香水是哥哥送你的,你一定不要拒絕!”
看此女剛才對香水喜愛的姿態(tài),劉化云便知道她言不由衷,淡淡一笑,他將茉莉香水拿起來、放到了其手中說道。
“真的,那憐兒謝謝哥哥,從今天起,公子便是憐兒的親大哥......”
徐憐兒家中只有一小弟,并沒有長兄、大姐啥的;
劉化云給她的第一印象,就像是一個暖暖的大哥哥一般,雖在昨晚于客棧共宿時、有過一絲異樣的感覺,但徐憐兒還是愿意、認(rèn)他為大哥。
“嗯,這就對了,小妹,你與我說說......”
時間在盧峰靠在貨箱上熟睡,劉化云和徐憐兒、攀談中漸漸溜走。
當(dāng)午后的陽光,散在路邊的灌木、田野上,麥田中的小蟲、滋滋滋的鳴叫不停時;
馬車已經(jīng)繞過德州,接近了通往河北的德州浮橋處,同時也是豫魯提督汪翰,能掌控的最后一道關(guān)卡。
由于德州汾河的阻隔,過往兩地的商旅、行人等,皆需通過德州浮橋才能通行,劉化云幾人、也自不例外。
“老爺,這里的把守好像有些森嚴(yán),恐怕不太好糊弄過去呀......”
此時,德州浮橋前方,正有十余人在接受排查,華叔看了一眼、那足有一營的士兵,回頭向劉化云、面帶難色的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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