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過醫(yī)生,做過檢查,蔣陶的身體都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毛病,但一直發(fā)燒不退,反反復復。
持續(xù)了有兩三天,還是如此。
程云天心里緊張,便又再次去問醫(yī)生。
而就在他走后,病房里有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蔣陶半躺著身子,看著眼前面無表情的董玉,兩人均是沒吭聲。
能在程云天離開后進來,應該觀察挺長時間了啊。
來挑釁來了?
她臉色淡淡地想著,收回視線,看著電視。
董玉定定地看了眼蔣陶,苦笑一聲:“到現(xiàn)在還不明白,你有什么好,能讓兩個男人為你做到那種地步。”
見她沒有接話的意思,董玉繼續(xù):“一個為了你,不惜將手伸得太長管的太多,直接讓我去f洲做戰(zhàn)地醫(yī)生。f洲你知道嗎?戰(zhàn)爭不斷,各種疾病頻發(fā),去那里的豈不是就是去送命去了?”
聞言,蔣陶眼光略閃,淡聲道:“好好做人,就不至于淪落到這種地步了?!?br/>
董玉呵笑一聲,繼續(xù)說:“而另一個,因為看見你不開心,便拉著我去醫(yī)院做那種令人屈辱的檢查,看我有沒有過男人,然后又逼我,說出真相。就是為了讓你知道,而不傷心?!?br/>
另一個?
徐寒吧?
他拿過來的錄音器以及那張紙,因為程云天在,可以說是形影不離,她便一直沒機會拿出來看看。
而徐寒這么做……
蔣陶突然古怪的笑了下。
是為了她嗎?
確定不是為了他自己?
徐寒找到真相告訴她之后,她明白真相大白,心情就會好轉(zhuǎn),而程云天心里也就會好受許多,最后,徐寒也是如此,能夠松口氣。
表面上徐寒為了她,實際上是為了自己。
蔣陶抬眸看她,嗓音淡淡:“心存善念,懂得什么是你的,什么不是你的,這些你都不會遭受?!?br/>
“呵~”
董玉冷冷一笑,“說這些還有用嗎?通知已經(jīng)下發(fā),屈辱已經(jīng)受了,還有什么用?”
“那所以呢,歸根究底,還不是你自己做的孽,自己承擔?”
董玉點點頭,不在繼續(xù)說這件讓她丟盡臉面的事,“我該走了。希望我說出真相,能夠讓我在f洲好好活下來?!?br/>
“我什么都沒做啊。那天去的時候,沒想到你會來。我在他房間門口猶豫徘徊的時候,聽見你說話,一時便嫉妒,心存惡念,想要你誤會,便就進去了。你推門進去的那時候,程云天剛扣住我肩膀,不讓我再向前,但是還沒來得及推開,就被你看見了。他沒做對不起你的事。”
“這些你應該知道,徐寒已經(jīng)錄音下來了,你應該聽過了吧?我又親口告訴你,也是因為,再不說以后可能都沒機會了。程云天說讓我在那里待得時長期限為,他在部隊多久,那我就在f洲待上多久。所以,我這輩子可能都沒機會回來了,說不定也有機會,但估計是我死了之后,落葉歸根那時候?也不曉得有沒有機會。總之,親口對你說出來,心里好受多了。”
蔣陶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不接話。
“對不起。”
董玉道了聲歉,又附身以示歉意,緊接著,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門打開合上,屋內(nèi)再度陷入安靜之中,蔣陶愣了一會兒后,關(guān)了電視,見程云天還沒回來,便將枕頭下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看了看紙上的內(nèi)容,又聽了錄音器里面的錄音,內(nèi)容和剛才董玉說的差不多。
聽完之后,再次將東西塞到枕頭下面去。
蔣陶看著窗外發(fā)呆,手抓著頭發(fā),每一次收手回來,手指尖都纏繞著許多發(fā)絲,蔣陶微愣,看著手掌失神了。
程云天一進來就看到蔣陶這副模樣,待走近之后,才發(fā)現(xiàn)了她指尖纏繞著的頭發(fā),還挺多,濃濃密密的。
心里一緊,疼的不行,嗓音痛心:“陶陶,你別這樣折磨你自己,你心里不舒服,你都沖我來。”
“正常掉發(fā),沒折磨?!?br/>
蔣陶回了一句,將頭發(fā)纏成一個圓圈,扔進垃圾桶里,而后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
似乎是知道事情真相了,她心里便沒那么難受了,心結(jié)消失了之后,蔣陶發(fā)燒體溫又降下來許多,不像前兩天一直在三十八度三十九度徘徊了,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降到三十七度了。
她稍微好轉(zhuǎn)了些,程云天放心不少,便回駐扎地去了。
好幾天沒回去,最起碼要回去看看,處理一些瑣碎事情。
當然,在臨走前,將譚子晴叫了過來。
她正在上班,但上午沒課并不忙,便跟單位里打了聲招呼,過來了。
她來了之后,程云天才離開。
待護士量完體溫離開之后,譚子晴松口氣,這才說話:“總算是又退了些溫度。”
蔣陶笑了笑,將枕頭下面的東西遞給譚子晴,說:“你看看這個?!?br/>
“是什么?”譚子晴下意識地問,先將紙展開,就看到密密麻麻的幾行字,都是專業(yè)術(shù)語,她沒仔細看便也不太懂,又問:“什么嘛?誰是董玉?”
蔣陶無奈看她一眼,譚子晴瞬間了然,恍然大悟,“就是那個不要臉的騷浪賤?”
“……”
見她無語,譚子晴又扯嘴角尷尬一笑,“這是什么?”
蔣陶開口說:“董玉還沒有過男人,所以,程云天是清白的?!?br/>
這份報告的真假,她自然信,因為好像琢磨到徐寒的想法之后,她便覺得徐寒沒理由欺騙她。
譚子晴驚訝了,“這還能去檢查?”
蔣陶輕咳一聲,雖說屋里面就她們兩個人,但談到這種話題,她還是有點不自在,“能吧?!?br/>
“是我孤陋寡聞了。”譚子晴還在震驚當中。
譚子晴拿著錄音器,又問:“那這又是什么?”
“真相?!笔Y陶說了句,指了指那開關(guān),“你聽聽?!?br/>
一分鐘之后,譚子晴將錄音關(guān)閉,用“我說什么來著,程隊長是清白的”眼神看著她,“這下相信了?不懷疑人家了?不鉆牛角尖了?”
蔣陶將東西拿過來,小聲說:“那多正常啊,心里面肯定是會懷疑覺得不正常的啊?!?br/>
譚子晴心中一塊大石頭總算落地,“那你既然都知道事情真相了,怎么還對程隊長那么冷淡啊,我剛進來的時候,人家跟你說要走了,你都愛答不理的?!?br/>
蔣陶又糾結(jié)別扭起來,“不知道怎么面對他啊。就是心里發(fā)虛嘛,覺得自己太不信任他了,然后,不知道該怎么緩和這關(guān)系,尤其,還跟他提了分開的事,就更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譚子晴很少有她這樣糾結(jié),“什么怎么說啊,就坦白的說,這有什么啊,情侶之間有點矛盾誤會這多正常,解開就行了,你主動說下不就行了。”
蔣陶有些郁悶,“說的輕巧,做起來哪有那么容易。前些天鬧成那樣,僵的不行,現(xiàn)如今在突然就轉(zhuǎn)變,我估計程云天也要懵。他會不會看我突然轉(zhuǎn)了性子,還以為我得了什么癌癥呢,所以才這樣?!?br/>
“想太多?!弊T子晴無奈回了一句,又嘆口氣說:“反正你自己看吧,把握好分寸,都已經(jīng)明了了,就不用那么糾結(jié)了心里難受了?!?br/>
“我知道的。”蔣陶應一聲。
見狀,譚子晴便不在多說,一直待到了中午,給蔣陶點了外賣之后,她被迫離開。
杜朝陽來電話了。
說在舞蹈培訓班樓下等著,要跟她一塊吃午飯。
譚子晴這次沒敢拒絕,因為蔣陶發(fā)燒那天她出來一整天,杜朝陽險些將電話打爆,最終她回家,就看到男人陰沉著一張臉,譚子晴都已經(jīng)做好了與男人撕破臉的準備,誰知道這人什么都沒問,就只是讓她吃飯。
后來幾天都過得風平浪靜,譚子晴漸漸放心下來,而這次,便不敢在有些反抗了,以防他突然爆炸。
她走后,外賣沒一會兒就送來,蔣陶吃過飯將餐盒扔到垃圾桶之后,繼續(xù)躺在床上看著手機。
手機是譚子晴前兩次來的時候,給帶過來的。
看了一會兒覺得眼睛疼,又看了看外面的天氣,還是烏沉沉的。
也不曉得人家去了海軍基地之后,都做了什么?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蔣陶便沒了看手機的心思,盯著輸液桿發(fā)呆。
沒一會兒,蔣陶突然從床上坐起來。
靜止不動的輸液桿現(xiàn)如今在來回晃動。
蔣陶看了看地面,平坦整潔,什么都沒啊。
“啪——”
放在桌子上的玻璃杯,突然滑落,碎了一地。
蔣陶微愣,看輸液桿晃動得越來越厲害,連忙下床,又看了看窗簾,看了看地上放著的暖水瓶,都在劇烈晃動著。
地震了?
一個念頭閃過,蔣陶快速走到門口打開門,走廊里面亂哄哄的,病人以及病人家屬焦躁不安,醫(yī)生護士安撫著大家情緒,準備疏散著大家逃離。
還沒逃離完畢,輸液桿的晃動便又停了下來。
不是她們這地震,應該是別處地震,這里有震感。
念頭閃過,蔣陶又回到病房,剛拿起手機,就看到程云天的來電,她連忙接聽,“喂?!?br/>
電話那端聲音很急:“陶陶,你有沒有事?有沒有被嚇到?”
“我沒事?!笔Y陶回了一句,抿了抿唇,又問:“你呢?”
他現(xiàn)在太過于著急,以至于都沒聽到蔣陶嗓音里的關(guān)心,只是回答:“我也沒事,你別怕也別慌,我現(xiàn)在就過去找你?!?br/>
“你別過來了,現(xiàn)在不太安全,你別過來了。”
程云天不聽,直接強勢決定:“就這樣,我去找你?!?br/>
電話掛斷之后,蔣陶又接到了譚子晴的電話,問及沒事之后,掛了電話。
緊接著,她也沒有猶豫,撥了蔣正明和陶青的電話,問及兩人無礙之后,兩人又不約而同問起,她怎么會打電話來?
蔣陶這才想起,她現(xiàn)在應該是在海軍基地,所以突然打電話這個,有點讓人疑惑。
她只好扯了慌,說問領(lǐng)導要了手機給他們打電話,兩人都相信之后,蔣陶又同他們聊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緊接著,手機推送來一條最新新聞。
【川省文縣在4月5日中午十二點四十五分二十秒發(fā)生7。5級大地震。】
看完信息后,蔣陶坐在床上發(fā)了好一會的呆,緊接著,腦海里面有念頭閃過。
她得去救援。
她是軍人,她得主動去。
這般想著,蔣陶直接出了病房,忘記了同程云天說一聲,也忘記了同醫(yī)院里面打聲招呼,下樓之后,攬了輛出租車,回到公寓,拿了車鑰匙和相關(guān)證件,開車往西北軍區(qū)走去。
到了西北軍區(qū),蔣陶出示證件后進去,又問了問門口哨兵,關(guān)于前往災區(qū)的事情,得知他還沒接到通知后,又進去四處找了找,在停車場那一塊看見有輛軍用卡車正在上人,她跑過去問了問,得知是正準備前往災區(qū)的,她便主動說自己要去,又出示了證件,在代領(lǐng)這隊男兵的隊長看過之后,便登記允許下來。
發(fā)生災難,災區(qū)自然是需要人手,有時候有女兵主動前往,倒是件好事,畢竟是心思細膩,能夠照顧人。
就這樣,蔣陶換了衣服坐上車,程云天的電話正好進來。
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兒之后,抿了抿唇,剛接聽就聽到男人著急的聲音:“去哪了?”
蔣陶如實說道:“在車上,我準備去災區(qū)?!?br/>
“去哪?”程云天嗓音變了調(diào)。
蔣陶再次如實說:“我已經(jīng)坐上車了,往災區(qū)去?!?br/>
程云天抬手揉了揉眉心,無奈又無措:“陶陶,你還發(fā)著燒啊。聽話,現(xiàn)在下車?!?br/>
“不行,已經(jīng)登記出發(fā)了。就這樣吧,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br/>
蔣陶說完,將手機掛斷,直接關(guān)機。
她不能退縮,她是軍人,在這個時候,就要沖上前!
程云天站在病房里,險些摔了手機!
自己都不顧及自己的身體,他還這么緊張做什么?!
氣憤想著,心里還是緊張她。
準備抬步出去,又想到蔣陶塞到枕頭下面的東西,遲疑了一下,走上前掀開枕頭,就看到那張紙和錄音器,將東西拿了起來,聽了錄音與看了那張白紙之后,震驚之余,還疑惑徐寒的做法。
想要借此,和他握手言和?
呵!
程云天冷冷一笑,將東西裝進口袋里,又接到顧遠的電話。
上面已經(jīng)通知,讓他們盡快趕到災區(qū)進行救援。
他了然,讓他們再出發(fā)之后,來醫(yī)院這里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