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妃和沈云悠在附近找了找,可沒有見到含玉,更沒有什么小女孩,她只得吩咐手下的人去宮中各處走。
“宮里地方大,若是誤走到不安全的地方可怎么辦?”她有些著急,雖說宮中森嚴,可含玉到底是孩子,一旦走到人少的地方,找不到出路可就麻煩了。
“先別急,咱們分頭去找。既然能進皇宮,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身邊必然有人,指不定只是帶含玉去別處玩兒了?!鄙蛟朴齐m這樣安慰著瑜妃,可她心中清楚,就算真要帶含玉出去,也應當同瑜妃說一聲。這樣不聲不響就將她帶走帶走,恐怕不是什么好人。
和瑜妃分開之后,沈云悠很快就到了冷宮的側門處,那里有些陰森。她同隨行的宮女們說道:“在這附近找一找?!睂m女四散開去。
冷宮中死過許多妃嬪,在這里做事的人又少。偌大一個地方卻沒有多少人,總有些可怖。沈云悠四川看了一圈,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終于推開側門進了冷宮。
她走了沒多遠,便聽見有嗚咽聲,她循著聲音走到暗處,發(fā)現(xiàn)是小孩兒的哭聲。沈云悠心中大喜,認定不遠處的孩子是含玉。
她正準備走過去,卻忽然感覺一沉,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另一邊,瑜妃很快就找到了見過含玉的宮女。據小宮女說,含玉確實同一個小女孩兒一起走了,那宮女指明方向之后,瑜妃便一路找了過去。
最后停在了冷宮大門處。
瑜妃腦中閃過了儀貴妃那張臉,含玉無論如何也是她的親女兒,如今皇上不允許母女相見,儀貴妃大約有些想念孩子。
雖然宮中都說儀貴妃已經瘋了,可瑜妃知道,她能認出含玉,并非完全瘋癲。只是她在冷宮中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已是自身難保,又怎么可能找來一個小女孩兒,并將含玉帶走?
瑜妃想不明白,可她也來不及不關心這些,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便是快些找到含玉。
她想也沒想便走進冷宮,因為步伐太快,險些摔倒,袁嬤嬤忙扶著她:“娘娘,您小心點兒。”她有些后悔,若自己方才在院里,公主大約怎么也不會丟。
瑜妃剛剛走進去,儀貴妃忽然沖暗處沖了出來。她驚叫著往這邊跑,袁嬤嬤趕緊護住了瑜妃,一旁的護衛(wèi)也快速將她架住。
儀貴妃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雖被架著,她能掙扎不停,甚至試圖用嘴咬人。
“含玉呢?”瑜妃問,一聽見她提自己的女兒,儀貴妃眼中冒出了可怕的光,她大聲嘶吼,卻沒有人能聽清她究竟在說什么。
瑜妃問了許久,沒有一點進展,她怒從中來,抬手給了儀貴妃一巴掌。
“娘娘,切勿動怒?!痹瑡邒呱妈ゅ鷤松碜印_@一把掌令儀貴妃安靜下來,她緩緩張開嘴,忽然仰頭大哭,嘴里念著些什么。
這回瑜妃聽清楚了,她是在叫含玉。
“看來公主確實不在她這兒?!痹瑡邒哒f道,若儀貴妃真將含玉騙到了這里,不會傻到主動出現(xiàn),還同瑜妃起了沖突。
瑜妃腦中有些混亂,但也明白袁嬤嬤是對的。可見過含玉的人都說她往這兒來了,眼下唯一的線索也斷了。
“娘娘,不如去找皇上。”筠竹小心翼翼地開口,瑜妃宮里的人畢竟不夠用,只要皇上下令,找人便容易多了。
瑜妃擔心含玉的安危,便也沒有遲疑,立刻去皇上那里,將事情說了清楚。
“含玉不見了?”皇上皺了一下眉,之后安慰瑜妃:“你先不要慌張,朕這就派人去找?!彼才湃撕?,又讓宮門處戒嚴,不允許任何人出去。
一來怕有人要趁著這個機會將含玉帶出宮;二來則要抓住下手的人,畢竟若非意外,便是有人想對宮里的孩子下手,他必得將幕后主使找出來。
這會兒錦妃正要送冉氏母女出宮,她同菀兒說過,會在冷宮等她,之后便讓她將含玉帶了過去。
都說儀貴妃瘋了,可錦妃知道,她并非完全糊涂。許多事她都記得,錦妃也試探過許多次,知道她很想念含玉。
她畢竟是含玉的親娘,甚至因為瘋癲,她比從前更加在意含玉。菀兒和含玉進冷宮之前,錦妃在她耳邊說了許多話,讓她知道,含玉已經成了瑜妃的女兒。
錦妃費盡心機將含玉帶出來,就是希望她出事,這樣便能離間她和皇上。只要含玉有事,便是瑜妃這個“母妃”照料不周。
而她并沒有同含玉和菀兒在一起進冷宮,就算宮中有人看到,也只會說兩個孩子誤打誤撞闖入了冷宮。皇上責怪起來,她便能推到菀兒身上,畢竟小孩子不懂事兒。
本來將含玉留在儀貴妃那兒,錦妃便可以帶著含玉走了。之后再派人過來,若儀貴妃沒有讓含玉出事,她出手“幫一幫”便是。
可將菀兒帶出冷宮之后,她千方百計地想讓含玉一起走,最后甚至吵鬧起來,耽誤了許多時間,以至于沒有及時出宮。
“娘娘,皇上已經下令,任何人都不許離開皇宮?!眴柫o張地進來說道,錦妃沒想到瑜妃動作這么快,已經把事情告訴了皇上。
她在房中來回踱步,步伐很快,冉氏將菀兒抱在懷里,不敢開口說話。
“姑姑,那個妹妹……”
“閉嘴!”錦妃的怒喝讓冉氏嚇得將菀兒的嘴捂上,她小心翼翼地看著錦妃,最后二人目光相遇,她立即將頭低了下去。
“不準再提起她,”錦妃說道:“若是待會兒有人過來問你,你就說那個妹妹同你一起去了很可怕的地方、見到了壞人。你害怕極了,想要離開,可是妹妹同那人很親密,說什么也不肯走,知道么?”
菀兒也被她方才那一聲嚇到了,便懵懂地點了點頭。錦妃眉頭緊皺,也只有這個辦法了,如今菀兒出不去,又不能將她藏起來,只能都推到她身上。這樣即便是含玉真出了事,也同自己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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