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為什么會有仇?
因為世間有恨。
所以人們往往都會把“仇恨”連在一起說。
那“恨”又是什么?
這里我們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他們在造字的時候就把每個字的意思分析的清清楚楚。
所謂“恨”就是“忄與艮”的結合。艮在八卦里代表山,所以“恨”的意思就是心上有個山。心都被山壓了,你說能不恨么?
我現(xiàn)在心上的山很多,感覺是到了青藏高原,遠遠望去都是連綿不絕的頂天雪山。
在家里隨便弄了點東西填飽肚子后,我雄赳赳氣昂昂地出發(fā)了。當然出門前我已經把自己偽裝的嚴嚴實實,因為我也算是名人了,雖然是臭名。
我出門攔了輛的士直奔新聞社。市新聞社深藏在一棟居民樓內,若不是的士師傅知道這地方,一般人還真難找到。
“就在上面2樓,201房。”的士師傅手指著居民樓二樓道。
“謝謝師傅,您老發(fā)財!”
告別了的士師傅后我蹬蹬幾步上樓,按響201房門。沒過幾下,門吱呀打開,里面一位實習生模樣的眼睛男探出頭來。他上下大量我一番后禮貌問道:“先生有事么?”
“找社長?!蔽抑苯踊卮稹?br/>
“哦,請進?!毖劬δ袥]有多盤問,直接帶我進房。
我走進新聞社,一股濃烈的油墨味撲鼻而來,屋子里面紙卷滿屋,成堆成堆的報紙擺放在屋角落。一排排整齊擺放印刷機刷刷地吐出一張又一張新鮮熱乎的報紙。
眼鏡男把我?guī)У揭粋€辦公桌前。桌上一個人正孜孜不倦地埋頭寫稿,他戴著一副大框老式眼鏡,稀稀落落的頭發(fā)半禿,身材也很干瘦。不知道為什么我一看他心中就生出一個成語:鞠躬盡瘁。
“社長這位先生找你?!毖坨R男道。
社長抬起頭看見是一個自己不認識的人,便和氣地對眼鏡男道:“小何去倒杯茶,”然后又拿了一把椅子請我坐下,并且禮貌道:“先生來鄙社有什么事嗎?”
本來我是一肚子火氣,但看著社長如此隨和,怒氣也隨之消了一半。于是我簡單地解釋了原因,并把昨天去花街的事情大大改編美化渲染了一番。我說馬化龍是叫花子,快一個星期沒進食了。我給了一百塊錢他,于是他就激動地抱住我。
“這是那老人昨天被他鼻涕弄臟的t恤,我一直都不愿意洗。因為我覺得洗了,是對他老人家的不尊重?!蔽夷贸鲎蛱齑┑膖恤放在社長的辦公桌上。
也許是因為我臭名遠揚,我剛向社長講故事的時候,新聞社所有人都好奇地圍來聽。大家都想一睹這位“女票女昌被抓男”真容。但是當我拿出鼻涕t恤后,那些新聞史小編們都嚇得屎尿齊流,一潰千里,不敢靠近我一步。
整個新聞社中只有一個人沒有變色,這個人目不轉睛地直視著桌上的鼻涕t恤像是一尊陷入沉思中的行者。這人就是社長!
“太感人了……太感動了……”社長沉思許久后終于一行老淚從眼中流出,他嗚咽哽咽道,“你讓我想起了我兒子。我兒子以前也差點被冤枉了……”
終于在社長的聲淚俱下的哭訴中,我們了解到了一場不為人知的人間悲劇。
那是一個數(shù)九寒冬,寒風凜冽的清晨,社長的兒子和他的同學去銀行取錢。當時銀行運鈔車剛送錢到銀行,社長兒子的同學問他:“凍手不?”社長兒子哈著手道:“凍手。”話音剛落他們就被運鈔武警的槍口包圍了。當時他們倆就被嚇傻了,呆在原地話都不敢說,直接被帶上車。在押往警局的路途中,社長兒子沮喪地對他同學說:“你剛才開下腔我們現(xiàn)在也不至于這樣。”他剛一說完就再次陷入槍口的包圍中。到了警局,警8察訊問社長兒子姓名。社長兒子老實回答:“蔣英羽!”警8察叔叔聽了臉一黑,操起一口不標準的英文問道:“hatisyourname?”“蔣英羽?!薄?br/>
在蔣社長一番痛側心扉地講述下,我們終于聽完了這場動人的事故!新聞社里陷入一場從未擁有的沉默。所有人都做出了一個悲(被)傷(上)的表情,其實他們心里都升起了姚明式的微笑。哇咔咔,好爽好歡樂?。。。。ㄒγ魇轿⑿φ堊孕心X補。)
“小兄弟,你的遭遇與我兒子一樣,你們都是苦命人。”蔣社長抹去剛才講故事時落出的眼角淚,“警8察是昨晚日落后掃黃,你的這張照片是日落前拍的,所以足以證明這張照片是濫竽充數(shù)的偽照。請相信我們,我們一定證明你的清白,替你討回公道!”
“社長您真是古道熱腸!救人水火啊!”我感激地握著社長的手,其實內心充滿了鄙視。污蔑勞資的是你們,現(xiàn)在洗白勞資的又是你們。女表子當了,牌坊也立了!
蔣社長聽了我的話也是大喜過望,畢竟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有人在的地方就有馬屁,有馬屁的地方就有人喜歡聞。
“小何,今天的新聞是誰編輯的?誰提供的新聞線索?”蔣社長詢問著眼睛男小何。
小何低頭慚愧道:“新聞是我負責編輯的。稿件一位熱心的市民提供的?!?br/>
“那黑心市民電話多少?”我直截了當問小何。
“這不能告訴你,因為我們必須要為新聞線索者的私人資料保密?!毙『握J真回答。
“保密?貴社刊登虛假新聞對我人格造成嚴重侮辱。請問貴社希望幾天之內接到法院傳單?”我面露兇光,擺出一副鐵定要告新聞社的樣子。這下倒是把蔣社長嚇得不清。他趕緊好言勸道:“小兄弟息怒,因為這次的新聞線索是虛假信息,所以我社不會對新聞線索人的資料保密?!?br/>
“可是社長……”小何還想據理力爭,但是蔣社長連忙悄悄對他施了一個眼色,并且命令他把新聞線索人的聯(lián)系電話給我。
我接過聯(lián)系電話轉身就走。臨離開新聞社的時候,我突然回頭道:“蔣社長,你是個好人,我很感謝你。但是我希望貴社明天可以刊一份醒目鄭重的道歉函?!?br/>
“行,一定辦到。”蔣社長爽快答應我。這對于他來講是最愿接受的結果了。而對于我……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提出這樣簡單的要求。其實我完全可以訛一筆精神損失費,但是我卻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