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兒語驚四座在眾人驚嘆亦或是懷疑的眼光中走到琴案前,云秀十分不屑的冷哼了一聲便沒好氣的站到一旁,她倒要看看這個蒙著面紗的神秘女子究竟能有幾分能耐。
臺下眾人小聲議論起來:“你們說這蒙面姑娘是否真的如她所言,能超越云秀的琴技?”
“倒是個十分有骨氣的姑娘,想必真有幾分能耐,你我就坐等看,稍后便能知分曉。”
小魚兒將雙手撫上琴身的時候心里有些許忐忑,就像是遇見了多年未見的老伙計更多的是有些興奮,臺下的眾人都屏住呼吸安靜下來,第一聲琴音從小魚兒纖細(xì)的玉指下流瀉而出,云秀的臉色卻由起初的不屑一顧到后來神往癡迷。
此曲若月映冰泉,清風(fēng)送徐,使人心怡神往飄忽于悠悠桃源,超脫人世凡俗幽入昆侖仙境,眼前仙姿凜然叫人如癡如夢,琴音勾魂,大夢三生,浮生世下竟然能有如此琴音,一曲琴畢方得如夢初醒,一切萬物歸于始初。臺下眾人晃然回神贊嘆不已,此曲只因天上有。
年輕公子本執(zhí)杯笑看,卻在琴音想起后僵在座前,他蹙起眉頭眼中大放異光愣愣看著臺上撫琴的女子。
“怎么會,竟然是她,這樣的琴音也只能是她?!?br/>
他口中輕聲呢喃,似是在自言自語顯然吃驚不已,稍緩片刻后年輕公子釋然輕笑,放下手中的茶盞,提起眉眼與臺上的女子對視:“好一曲《上清昆侖闕》?!?br/>
小魚兒只隨心彈奏,雖然不知道這首曲子的名字,但她卻十分的熟悉這琴曲中的每一個琴音。她見臺下的年輕公子對她露出贊許的微笑,心中的緊張也煙消云散。
“妙哉,妙哉!姑娘,這是小生聽過的最好的琴曲,小生折服?!?br/>
方才還心中有疑慮的臺下眾人此刻紛紛都帶著欽佩的目光看著小魚兒,漸漸的臺下一個兩個的都站起身為臺上的女子喝彩:“姑娘,此曲中因天上有啊!”
“余音裊裊,繞梁三日正如此曲?!?br/>
“別說是云秀,放眼列國恐怕姑娘的琴技能稱得上是天下第一,也不知道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我等以前從未聽過?!?br/>
小魚兒聽的臺下有人向她發(fā)問卻答不上來,年輕公子暗暗嗤笑,本就是天上的仙曲,這些凡人又怎么可能聽過。他四處尋覓不得的人竟然會這般容易的就出現(xiàn)在自己跟前,她真的沒有死!只是看她和自己對話時的情形看,她似乎是忘了過去的事,再看她的身上此刻半分仙氣都沒有,加上這姑娘又蒙著面,若不是這熟悉的琴聲,他只會將她認(rèn)作個普通的凡人,莫非是當(dāng)初漆扈重傷于她,才讓她變成了現(xiàn)在這副模樣。
年輕公子正是司冥,他一路尾隨絳月與朝陽的行蹤卻不曾料想竟然叫他撞上了瑯淵帶著這名女子。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fèi)工夫,下落不明的虞姝會如此湊巧的出現(xiàn),這讓司冥始料未及,可眼下絳月等人不在,正是帶走虞姝的最好時機(jī)。
司冥剛想動手卻不曾想臺上的云秀突然拉住了小魚兒的衣袖:“你什么意思,知道本姑娘今日在云來客棧里奏曲特地來砸場子的嗎!”
從客棧的后院突然冒出一群壯丁,個個手持長棍看起來模樣兇狠,臺下的眾位看客被壯丁用長棍驅(qū)趕:“滾,都給我滾,今日客棧不營業(yè)了!”
底下有茶客見此情形氣不過,吶聲道:“哪里有這樣做生意的,還有沒有王法。”
旁邊有人勸他:“算了,你不知道這云來客棧的老板就是這位云秀姑娘,她可是個厲害的人物,她的琴技高手段更高,還是不要招惹她為妙,咱們趕緊走吧?!?br/>
云秀面色兇惡,露了尖酸刻薄的嘴臉狠狠道:“王法?在這云來客棧,我說的就是王法!”
“哦?有意思,本姑娘還是頭一回遇上個說話比我還橫的人?!?br/>
云秀話音剛落,就聽到有一名女子悠揚(yáng)的聲音從半空中傳來,一襲白衣勝雪宛若人間仙子從天而降落于臺上出現(xiàn)在眾人的眼前。
她輕靈的推開云秀,將小魚兒帶到她的身后站定,轉(zhuǎn)過頭將小魚兒上上下下仔細(xì)查看了一番,最后目光落在她的右手手腕上:“丫頭,出了什么事,你的手怎么都被勒紅了,可是有人欺負(fù)你?”
小魚兒看見這位姐姐就是方才與瑯淵在樓上議事的女子知曉大概是樓下的動靜太大驚擾了他們,慌亂中朝著一旁看了一眼,見瑯淵與朝陽正齊齊站在臺下,心中也舒了口氣。
“我……”
小魚兒支支吾吾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一旁的云秀似是不把白衣女子放在眼里,蠻橫道:“她砸了我的場子,攪亂了我的心情,今天你們誰也別想就這么輕易的走?!?br/>
臺下有人看不過直言:“明明就是你琴藝不如這名蒙著面的姑娘,技不如人就惱羞成怒?!?br/>
絳月?lián)踉谛◆~兒身前,聽見茶客的話心中也將此事的來龍去脈理了清楚。只見她三千青絲飄于身后,媚眼如絲,朱唇輕啟:“虧得你長了一份還算姣好的容貌,卻不曾想有顆丑陋又善妒的心?!?br/>
臺下的朝陽搖了搖頭無奈道:“看這樣子,恐怕她又要胡來。”
瑯淵聽得此話干脆找了張椅子坐下,提壺倒茶一副看好戲的模樣:“你認(rèn)識她時間不長所以大概不清楚,絳月從前被某人慣的是無法無天一貫是這幅脾性,看今日這架勢,這個叫云秀的女子怕是要倒大霉了。你可知,她三界第一女流氓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
臺上云秀聽的絳月竟敢說她丑陋善妒氣的面目猙獰:“你竟然敢罵我?”
絳月不屑譏笑:“你欺負(fù)她,就等于是欺負(fù)我朋友,你欺負(fù)我朋友就等于欺負(fù)我。罵你?你敢動我的人,我還敢打你呢!怎么,別以為你是個女人我就要讓著你,本姑娘活了許久的年頭,戲本子里外像你這樣造作無禮的女子可見得多了,對付你這樣的人,我也用不著手軟?!?br/>
“你!”云秀沒想到眼前的白衣女子看起來姿色傾城,大方端莊卻不想道也是個難惹的主,但此刻她被氣急了,渾身發(fā)抖也不顧上思量其他,幾乎是尖叫著指使手下的壯?。骸鞍阉齻兌冀o我抓起來,抓起來?。?!我非要拿刀子割了你這張油滑的利嘴,叫你永遠(yuǎn)都再也開不了口。”
小魚兒見那些壯丁都拿著粗木棍沖了過來害怕急了,連忙驚叫出聲:“殿下,殿下救命啊,殿下!”
可還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就覺得周遭的空氣突然安靜,四周的人都定格在原地,瑯淵依舊眉頭也不皺一下的只顧著品著手中還冒著霧氣的清茶,絳月勾了勾手指,用一顆長繩將那群沖過來的壯漢的叫還有手都捆綁在一處,另外又幻化出根繩子將那先前還在叫囂的云秀雙手捆了起來吊在房梁上,云秀的臉上依稀掛著驚恐的神色看起來倒是十分的滑稽。
朝陽見戲也看夠了,茶也喝完了就走到絳月跟前無奈道:“在凡間這般亂來,要是叫天界知道你在凡間亂用仙法教訓(xùn)凡人恐怕又要招惹來不小的麻煩?!?br/>
絳月攤了攤手聳肩回他:“誰讓她遇上我,我就一向看不慣她這樣人模人樣的惡霸,出口教訓(xùn)她也是應(yīng)該的?!?br/>
“行了吧,女流氓教訓(xùn)女惡霸,講出去你也不怕人家笑話你?!爆槣Y搓了搓手中的糕點屑走到小魚兒身旁摸著她的頭柔聲問:“手疼不疼?”
小魚兒被眼前的景象下的愣住,就被瑯淵這樣突如其來的親昵嚇到,懵懵的回他:“不疼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在停格人群中找尋,瑯淵見她神色有些奇怪問道:“怎么了?”
小魚兒在人群中遍尋不得摸了摸自己的后頸疑惑道:“方才你們談話的時候,有人來找你,他說自己是青川的地仙知道這回你來了,所以特地來拜見你。他剛剛還坐在這底下,不過是一小會兒的功夫,怎么人就不見了,奇怪,人呢?”
“青川地仙?!?br/>
瑯淵神色沉了下去,他來青川的事應(yīng)該沒有幾人知曉才是,這地仙究竟是什么身份?
“此處是非太多并非合適的落腳之處,咱們先走吧?!?br/>
聽得朝陽出聲,瑯淵點了點頭,絳月收了仙法四人憑空消失于眾人的視線當(dāng)中。
等到客棧里的眾人都回過神來才發(fā)覺方才臺上的兩名女子不見,那幫壯漢被捆在一起,本該在他們手中的粗木棍此刻盡然漂浮在空中像是受了什么驅(qū)使,對著他們就是一陣猛打。而方才還氣勢洶洶的云秀此刻被吊在半空中動彈不得,有一根木棍正單獨敲打著她的屁股。
眾人這回這都傻眼了,他們何曾見過這等神奇的景象。
“大白天的,咱們不會是見鬼了吧?”
“呸呸呸,青天白日的你說什么胡話,我看啊,咱們八成是遇上活神仙了。”
客棧里的人群都散了,就留下云秀和她手下的一幫子走狗還留在客棧里遭罪。
“哎喲,哎喲。”慘叫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但也沒人肯去幫他們一把放他們下來,都是活該的,一直過了小半時辰,木棍才齊齊倒下,雖說沒下什么重手,但云秀的屁股已經(jīng)腫了老大的一塊。
她此番吃了絳月的教訓(xùn),知道舉頭三尺有神明,從此再也不敢隨意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