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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一臉頹廢地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內(nèi),人不得勢了,連平日里金碧輝煌的辦公室也都徒添了幾分落寞。兩名負(fù)責(zé)監(jiān)視的警官一左一右地佇立在林峰的兩側(cè),他的雙手也被明亮的銀色手銬拷在了椅把上,寧宇謙進(jìn)來時,正好看見了他眼底沉悶的陰翳。
林峰見著寧宇謙一身白色休閑西裝緩步走了進(jìn)來,眼底的陰翳又濃重了幾分“你來干什么?”
“落井下石、幸災(zāi)樂禍…”寧宇謙聳了聳肩,譏笑道“難得見不可一世的林總、林部長這般狼狽,不過來瞧瞧怎么行呢?晚輩畢竟年輕,開開眼界總是要的,見識一下避免以后重蹈覆轍啊…”
“你別嘚瑟,你等著…”林峰咬著牙根恨恨地低聲道“你以為這樣就能打倒我了?呵呵,小子,你還太年輕了?!闭f完,還藐視般望了寧宇謙一眼。
寧宇謙也不生氣,淡淡地看著林峰,好一會兒才開口,嘴角淡淡的譏笑從未散去“你知道曝光你的人是誰嗎?可不是我,最近是不是聯(lián)系不上某人了?你猜你會不會已經(jīng)是個棄子了?”
林峰聽見他的話,‘咯噔’了一下,心底一沉“我不懂你在說什么,我林峰行得正坐得正,可不是你隨便幾句就可以污蔑我的?!?br/>
“呵呵,是嗎?”寧宇謙絲毫不意外林峰的死鴨子嘴硬,也不指望真的能從林峰的嘴里翹出來點什么,只是輕飄飄地說句“真希望令郎也能像您這么意志堅定?!?br/>
說完,也不看臉色大變的林峰,兀自離去。
“寧宇謙…”
林峰氣得一下子竄了起來,又一下子被拉得跌坐回椅子上,拉得手銬‘呼啦’作響,最終也只能無可奈何地看著寧宇謙瀟灑離去。
寧宇謙聽見身后的怒吼聲,并不以為意,陳子杰見他這么快就出來了,疑惑問了句“問出來了?”
“沒有啊。”
“那你這么快出來?”
“那只老狐貍嘴巴緊,問不出來什么的…”寧宇謙指了指隔壁的房間“要問就得問這個…”
“林新?他不也是老狐貍么?要說好問的話為什么不問林維源呢?”
“林新確實會比林維源狡猾,但是他對林峰并不見得毫無怨言,而且他知道的也比林維源知道的多得多…”最重要的是他有辦法讓林新必須開口。
“你這小子,一開始就沒打算問林峰,只是為了進(jìn)去氣一氣他吧?”陳子杰失笑地虛指了寧宇謙一下“需要我給你找個人幫忙嗎?”
“不必了…”寧宇謙搖了搖頭“最好能把錄音和攝像頭都撤掉?!?br/>
“為什么?”
“因為我要問一些事暫時不能給上面知道的?!睂幱钪t語氣有些鄭重“但是外公是知道的,舅舅,這件事非同小可…”
“知道了,我安排?!标愖咏苈犚娮约依献又肋@事,也沒了疑慮,痛痛快快地給開了個后門。
寧宇謙倚在窗戶邊,回頭望著來來往往忙碌的警察,每張臉的憔悴都不見得比林峰好多少,至于什么不能讓上面知道的不過是屁話,只是威脅這種事總不好明著來。
林新本身從國外回來,趕緊趕慢的,結(jié)果剛下飛機(jī)回到公司就被看管了起來,身上那套衣服穿了好些天了,皺巴巴的,加上亂糟糟的頭發(fā),滿是胡渣的臉,從林氏大廈走出去會讓人毫不猶豫地認(rèn)為是流浪漢。
見寧宇謙進(jìn)來,林新頭也不抬,像個沒反應(yīng)的木偶。寧宇謙徑直走到林新的對面坐了下來,敲了敲桌子,林新這才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隨即又低下頭徑直沉默。
“你應(yīng)該清楚我為什么來吧?”見林新這般模樣,寧宇謙便斷定他知道那人的身份。
“我…”林新張了張嘴,才發(fā)出一個音,聲音嘶啞得嗓子發(fā)疼,便又住了嘴。
“給他倒杯水?!?br/>
寧宇謙也不急,靜靜地等著林新把警官倒來的水一小口一小口斯斯文文地喝完了,這才接著問道“他是誰?”
林新征了怔,放下了杯子,眸底失色“我不知道。”
“呵呵…”寧宇謙冷笑了聲“國外那個女人,你要是不想保了——”
“哐當(dāng)”一下,林新‘蹦’一下起來又因為慣性被扯了回去,臉上已經(jīng)不復(fù)剛才的淡然“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寧宇謙嘴角勾起一抹譏笑,身子往后一昂,靠在椅背上淡然道“自然是有人告訴我了。”
“不可能,不可能…”林新如同野獸般低吼出聲,臉上、眸子里滿是不可置信。
“那林先生猜猜我是怎么知道的?我不僅知道她存在,我還知道她已經(jīng)懷孕了…”話鋒一轉(zhuǎn),寧宇謙冷聲逼問“你要是一大一小都不想保了,可以接著當(dāng)做什么都不知道?!?br/>
“我說了寧少就能保住明兒?”林新抬起眼眸,絲毫不信。
明兒全名馮梓明,是林新這幾年才認(rèn)識的紅顏知己,因為不敢與林峰對抗的關(guān)系,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一直都是很曖昧卻不捅破最后一層紙。但是今年年中的時候,不知是誰給他們兩個下了藥,生米煮成熟飯。
那晚過后,林新不敢擔(dān)責(zé),便有意無意地疏遠(yuǎn)了馮梓明,這也讓這真心愛著林新的女孩心碎不已。
兩人本以為就這樣可以淡忘對方,把這幾年當(dāng)做不存在,比起林峰知道后會對自己不客氣,林新更害怕的是馮梓明會成為第二個林琪,成為一個男人的附屬品,隨時可以犧牲的附屬品。
可是沒想到的是,過了兩個月,馮梓明輾轉(zhuǎn)找到了已經(jīng)斷了聯(lián)系的林新,告訴他懷孕了。聽見這話,林新欣喜若狂,許是腹中的孩子給了林新勇氣,他偷偷把馮梓明藏了起來,然后找了個借口順了早就想要他離開的林峰的心意出國去,兩人在國外,倒也過得安好。
而這一切,林新只告訴過一個人,那就是自己疼了半生的女兒林瑤。
林新怎么也不敢相信,林瑤會出賣自己。只是林新也想不到,寧宇謙之所以知道馮梓明的存在完全是追查林新行蹤的時候無意得知,和林瑤毫無關(guān)系。
寧宇謙大概也不知道,他隨意的一句話,瞬間瓦解了一對父女之間的信任。
“我說…”再三掙扎,知道已經(jīng)窮途末路沒了選擇的林新選擇了招供“那人和琪兒認(rèn)識得早,兩人從高中就認(rèn)識了,他一直都暗自喜歡琪兒卻不敢表白。當(dāng)時琪兒自卑無助,他也不是個有勇氣的男人,兩人之間就這么明知著對方的心意卻只做著好朋友…”
林新大概是覺得口干,遞了杯子給警官,警官望了眼寧宇謙得到了允許這才又給他倒了了一杯水。對于警官的小動作林新自然知道,也不在意,接過水一飲而盡,這才這接著道“當(dāng)時琪兒多多少少對他是有好感的,只是覺得對方懦弱才沒挑明,直到我出現(xiàn)了之后,琪兒覺得我就是她要找的終身伴侶,卻不知…”
說到這里,林新苦澀地笑了笑,那個天真的女孩不知她鐘情的男孩或許更懦弱。
“后來她帶我回家,我逃了之后她本來都心灰意冷了,沒想到我居然鼓起勇氣想要改變自己,便原諒了我。那人知道這一切的時候,我已經(jīng)跟琪兒一起了,爸也同意我們的事,那人知道已經(jīng)沒希望之后便申請出國留學(xué),離開了。我們都以為不會再見的,可他卻在我們婚禮的時候出現(xiàn)了,他說‘我既然不能成為你的新郎,我也希望能看著你過得幸福,我來是祝福你的’。我也不知道那人是真的大度,還是蘊藏了恨意、不甘…直到后來發(fā)生的事情我才知道,他是真的愛琪兒…”
愛到,可以為了報仇,而謀劃多年,甚至終身未娶。
“后來林琪自殺,他一個人無法與你們對抗,便偷偷籌劃了這么多年?!睂幱钪t冷漠地替林新說出了結(jié)局,漆黑的眸子里滿是不屑。
一個男人,利用女人成就自己就算了,當(dāng)她收到傷害的時候還不挺身而出,甚至踩上幾腳,這種男人,注定一輩子只能當(dāng)個懦夫。
林新動了動僵硬的肩膀,苦笑著說“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是那個時候,我沒得選擇。我要是不順著爸…林峰的想法,被趕出去甚至是死的人或許就是我了?!?br/>
寧宇謙依舊冷冷地注視著林新,抿著唇,或許林新也沒錯,在那時候的局面他只是保持了人性的自私而已。但到底不是犯錯的理由,換個位置,若是寧宇謙是林新,凌子珊是林琪,遇到那種情況寧宇謙敢保證哪怕是一起死,也絕不對妥協(xié)。
可到底沒有如果,寧宇謙不是林新,凌子珊也不是林琪,最重要的是,他們沒有如林峰這樣禽獸不如的長輩。
寧宇謙一聲不吭地從座位上起來“我不管你錯沒錯,但是你對不起三個人是事實…”林琪,林維源,林瑤,何其無辜,縱然林維源和林瑤自私自利,可到底是上一輩自私和**的犧牲品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