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向王珂問了半天話,王珂卻一個勁的低頭沉思,李二同志雖然知道王珂是在想著什么,但也不相信自己的這個要求就把王珂給難住了,不由得又問道:“怎么啦,小子。難道有什么問題嗎?”
見李二同志再次相問,王珂連忙抬起頭來說道:“皇上,印制是沒有問題的,現(xiàn)在小臣想得是這印版所需要的時間太長,就算是印完以后,也不好保管,要是現(xiàn)在用完就丟棄的話,以后要再次印刷時,就還得重新雕刻印版,實在是不劃算了。\臣在想能不能用別的什么辦法來解決這個問題?!?br/>
緊接著,王珂又把自己剛才想到的也說了出來,這才讓在座的明白過來,現(xiàn)在不是能不能印制的問題,而是這印版該如何使用和保管的問題,對于這個問題,多數(shù)人都沒有想到,現(xiàn)在聽王珂說出來才意識到這還真的是一個不小的難題了。
李二同志一聽之下不由得一呆,半晌才開口問道:“難道就沒有什么別的辦法了嗎?”
王珂說實在的,在李二同志剛說到讓他幫李泰印刷這些集注的時候,王珂就已經(jīng)想到了活字印刷了,不過王珂對于這活字印刷到底是用的什么做的字坯,還真的是不太清楚。
王珂記得史書里說的是畢昇用的膠泥來做的字坯,不過王珂也不知道這膠泥是怎么作出來的,在后世所見到的都是鉛字,也沒有見過膠泥做出來的字坯是什么樣子,所以這玩意王珂也一時沒有敢直接說出來。\
現(xiàn)在見李二同志又問到這個問題了,王珂只好說道:“有是有,但現(xiàn)在有一個問題,需要先解決了才能做,要是真的用這個辦法來做,不能解決這個關(guān)鍵的問題,就不能用這個方法來做。不過這個辦法一旦使用,肯定比現(xiàn)在這樣雕刻印版要方便多了?!?br/>
王珂這話可是讓在座的人深信不疑的,畢竟他們都知道,王珂不說就不說,如果說出來,那就意味著有點‘門’了,不過王珂提出的困難,那也一定是困難,不然王珂是不會這樣慎重其事的提出來的,因為他們還沒有見過王珂把不是問題的問題說得很嚴重的了。
李二同志還是比較鎮(zhèn)定,現(xiàn)在王珂所做的事情,每一件都沒有那么一帆風(fēng)順過的,只不過自己對于王珂卻是有著莫名的信任,相信他能夠解決這些擺在面前的問題。\
李二同志向著王珂沉聲說道:“小子,你先把這個什么辦法給朕說一說,有什么問題也都說出來,大家都想一想,看能不能想出辦法來解決它。朕就不相信了,這么多人,還想不出解決的辦法來了!”
話雖這樣說,但王珂也知道,這事對于現(xiàn)在這些人來說,就完全是個陌生的領(lǐng)域,要想讓他們替自己解決問題,無疑是癡心妄想,但是現(xiàn)在自己也一時拿不出什么辦法來,與其這樣傻坐著,還不如就說說,說不定也能找到點什么靈感也說不定呢。
想到這些,王珂才開口說道:“是這樣的,現(xiàn)在臣的想法是這樣,我們把每一個字都單獨的做幾個字坯,每一個字坯都做成一樣大小,不再象以前那樣,每一張文章都克制一張印版。用到什么字我們就把這個字排到版里去,印刷完成以后,再把所有的字坯都取出來,分類放置,下次需要用的時候,也可以繼續(xù)使用,就不用每次要印制什么東西的時候,都要重新來刻制一塊新版了。\要是需要印刷的東西數(shù)量有限,這新刻制一張印版豈不是就耗費時間和財力了嗎?”
王珂的話讓屋里所有人都如夢初醒,這辦法真的是一絕,把每個字都做成活動的,要的時候就排上,不用了直接就取下來,保管也方便,可是比以前那樣一塊一塊的雕版方便多了。
李二同志不由得擊掌叫好,對著王珂贊道:“小子,這辦法你是怎么想出來的呀,實在是個好辦法!”
王珂心里直叫慚愧,這可是和自己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的,自己不過是把這個時代沒有的東西,提前給運用了而已,不過這事可沒有辦法說清楚,要是直接對這些人說這個辦法是幾百年以后才會出現(xiàn),誰也不會相信的,要把這功勞都攬到自己身上,王珂也不是太愿意,畢竟這和詩詞歌賦不一樣,這可是中國四大發(fā)明之一呀,自己可是背負不起的!
還好王珂知道這辦法其實早就出現(xiàn)過,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沒有發(fā)展下去,于是開口說道:“皇上,這個辦法可不是小臣想出來的,在秦代的時候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過,只不過就因為小臣所擔(dān)心不能解決的那個問題,才沒有發(fā)展下來,使得印刷術(shù)一直都是沿用的雕版印刷。\”
李二同志見王珂說得是如此的堅決,更是對這個讓王珂都有些苦惱的問題給吸引住了,王珂這話可算是說得很明確了,秦代就出現(xiàn)的東西,卻因為一個小小的問題而夭折,就說明這個問題可不是那么容易解決的了,要不然現(xiàn)在也不會還是用這樣麻煩的雕版來進行印刷了。
李二同志皺了皺眉頭,沒有底氣的問道:“什么問題這么難呀,難道就真的找不到解決的辦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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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珂也不再多說別的,直接就把制作字坯的問題給說了出來:木頭來制作字坯,看似完全可行,但只要一想到現(xiàn)在所用的油墨,并非后世那樣真正是用油脂來調(diào)和的,而是采用的墨汁一樣的東西,里面含有大量的水份,一旦水份浸入木頭里,這個木頭的字坯就會變形,也就是說,這種字坯用過一次以后,也是要報廢,沒有辦法重復(fù)使用的,那和直接用雕版進行印刷業(yè)沒有什么區(qū)別了,是絕對不可行的。\
那么,就得想辦法采用別的材料來對木頭進行替換,可是用什么呢?按畢昇的辦法是用膠泥,可是王珂不知道這膠泥該如何來做,也不知道自己手下的幾個工匠會不會,在李二同志面前,王珂自己都不能確定的事是不敢胡‘亂’的就說出來的。
用金屬,王珂還得考慮到油墨的附著程度,據(jù)他所知,現(xiàn)在這樣的油墨,除了用銅來制作字坯,別的金屬附著力都是不夠的,要是硬要用別的金屬,怕是印刷出來的書籍可就不夠看了。
用銅吧,現(xiàn)在本來銅就緊張,自己這里要是再要求用上一部分的話,估計這大唐每年所開采的銅礦可就不夠用了,到那個時候,不知道長孫無忌他們會叫嚷成什么樣子了!
王珂把所有的為難處都擺了出來,一下就讓所有人都沒有了聲音,畢竟王珂已經(jīng)算是想得夠周到的了,要是王珂都沒有辦法解決,那別的人也就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
就在大家冥思苦想,不得其法的時候,一直坐在那里沒有說過話的李勣開口了:“這樣看行不行呢,用泥土來做,想當(dāng)年我們還是孩童的時候,不是都玩過泥土嗎?用泥土做好一樣?xùn)|西以后,我們都知道要把它‘陰’干,不能放到太陽下面去暴曬,以免做好的這個東西會裂開,等東西‘陰’干以后,就會變得很堅硬,就是摔在地上也是不容易摔壞的,這個字坯是不是也可以考慮這樣做呢?”
李勣的話音剛落,王珂就狠狠的拍了自己的額頭一下,自己老是考慮到這個膠泥自己不知道怎么做,用金屬來替代也不能夠做得很好,怎么就忘了用泥土這個問題呢!
膠泥在這個時代,完全就是泥土呀,只要在泥土里摻進少量的食鹽,防止泥團開裂,然后采用燒瓷的方法進行處理,不是就可以了嗎!
自己那里瓷窯也是現(xiàn)成的,什么時候需要了就可以燒制一窯出來,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自己這個豬腦袋,怎么就忘記了這個茬呢!
看到王珂的舉動,所有人都知道王珂已經(jīng)找到了解決的辦法,心里一松懈,都被王珂的這個動作給逗笑了,李二同志更是樂得指著王珂哈哈大笑起來,畢竟這個問題解決了,李二同志就覺得已經(jīng)沒有什么問題了,李泰的集注也應(yīng)該可以印刷出來了。\
倒是李泰這個時候反而有些疑問了,李泰想了想,還是鼓起勇氣向著王珂說道:“王大人,這個問題倒是解決來哦,不過本王還有一點疑問想請王大人不吝賜教!”
王珂對于這個問題得到解決,心里也是十分的高興,現(xiàn)在李泰有問題需要問自己,王珂覺得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以難住自己了,他想不出來,李泰還有什么問題是自己沒有想到的。\
王珂很是隨意的揮揮手,對李泰說道:“魏王殿下有什么疑問,只管說出來,小臣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看著王珂自信滿滿的樣子,李泰不慌不忙的問道:“自古以來,先賢所造之字不計其數(shù),現(xiàn)在剛開始時,倒是可以按照所需進行字坯的制作,時間一長,這所制作的字坯多了起來,這都放在一起,要是印制之時,面對這么多的字坯,不知道王大人又如何才能迅速的找到所需的字坯呢?”
李泰這話不得不說是問得很妙,任何人只要細心的想一想這個問題,都會立刻發(fā)現(xiàn)這個問題,只不過別的人光顧著高興,還沒有來得及想到這個問題,而李泰因為事關(guān)自己所組織編纂的書籍,才會在高興之余,馬上就很快的想到這些需要落實的問題。
別的人一聽到李泰的問話,也馬上收斂起了笑容,一齊望向王珂,看他能有什么解決之法。
王珂對于這個問題,根本就不用考慮,他可是知道這個問題是怎么解決的,這個問題早在宋朝的時候就已經(jīng)想到了,哪里還用得著自己來想怎么解決呀。
王珂笑著說道:“很簡單,每個字都有韻的,只需要在存放的時候按韻擺放,需要的時候按韻檢索就可以直接找到這個字了,這樣不管有多少字,要找到自己需要的字,也是可以馬上找到的!”
王珂這話讓李泰這種一天到晚就和詩詞打‘交’道的人一聽就明白過來,當(dāng)李泰還在不停叫好的時候,王珂又慢悠悠的開口了:“當(dāng)印刷排版的時候,還可以把這些字都拿出來,放在幾個大圓盤里,這種圓盤是可以轉(zhuǎn)動的,排版的人坐在中間,按韻查找,這樣一來,效率可就要提高好多了,這個辦法想來魏王殿下應(yīng)該是知道的?!?br/>
王珂這話說出來,就不是李泰一個人叫好了,屋里所有人都一起拍手叫絕,現(xiàn)在所有的問題都已經(jīng)解決了,這活字印刷術(shù)也就這樣被王珂給提前了幾百年,‘弄’到了大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