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祿開始自責(zé)了:“伶舟姐姐,對不起……”
如果不是為了救他,伶舟姐姐又怎么會以損傷自己的元氣為代價呢。
一向嘴皮子利索的于十三也不說話了。
之前他和老寧還有老錢在商量伶舟美人兒可不可信的時候,他們都沒有想過那個代價竟然會這么大。
寧遠舟鄭重的對伶舟漾行了一禮:“寧遠舟代元祿謝過伶舟姑娘?!?br/>
寧遠舟這一禮把所有人的思緒都拉了回來。
錢昭也走到寧遠舟身邊站著。
于十三看了孫朗和元祿一眼。
隨后錢昭四人也鄭重其事的拱手喊道:“六道堂謝伶舟姑娘的救命之恩?!?br/>
伶舟漾擺手:“好了好了,別整那些虛的,真想謝的話,以后我去了你們梧國記得帶我吃好吃的就行了?!?br/>
“伶舟姐姐你放心吧,他們不帶你去,我肯定也會帶你去的。”楊盈回過神來,挽著伶舟漾的手更緊了。
任如意幽幽出聲:“你真的是,變了太多。”
伶舟漾從任如意挑眉:“你不也一樣嗎。”
“該問的都問了,以后誰敢在我面前露出一點自責(zé)愧疚,我立馬離開?!?br/>
聽到這話眾人對視一眼。
于十三手里突然出現(xiàn)了一把扇子,他走到伶舟漾身前,將扇子打開,然后微笑道:“伶舟美人兒你這是說的什么話啊,你見過我于十三會自責(zé)會愧疚的嗎?那當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伶舟美人兒你就放心在使團里待著吧?!?br/>
孫朗輕點著頭:“嗯對,不自責(zé)不愧疚,伶舟姑娘你喜歡兔兔嗎?不然我把我的兔兔給你養(yǎng)唄?”
元祿眼眶微紅,睜著水汪汪是大眼睛,撒嬌道:“伶舟姐姐,我努力不自責(zé)不愧疚,你就不要離開使團了吧?!?br/>
“你們……該干嘛就干嘛去吧,我和任如意有點私事處理哈?!绷嬷垩D,然后露出一個極其敷衍的笑容。
說完也不等眾人反應(yīng),她拉起任如意就飛快離開了。
留下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全都看向了錢昭。
寧遠舟問:“你早就知道了?”
錢昭點頭:“嗯。”
于十三:“那你不早和我們說?”
錢昭:“她不讓。”
孫朗:“那你現(xiàn)在怎么又說了?”
錢昭頓了頓:“藏太久了?!?br/>
“錢大哥,你要是早說我肯定不讓伶舟姐姐這樣做的?!痹撨€是很愧疚。
錢昭:“她不讓說的原因是覺得我們和褚帝一樣,知道結(jié)果也不會心疼她?!?br/>
這個原因,也是錢昭在得知伶舟漾的身世時才悟出來的。
楊盈有些不解:“錢大哥這話是什么意思?”
寧遠舟抬腳往元祿屋里走去:“進屋說吧。”
六人進入元祿的屋里,圍坐在一起。
于十三給每人都倒了一杯茶:“老錢,現(xiàn)在可以說了,你的話到底是怎么個意思?”
元祿:“是啊錢大哥,什么叫我們知道結(jié)果也不會心疼她?”
錢昭緩緩開口:“你們只知道她是褚國不良人,但你們不知道她三歲時家里所有人就被褚帝殺死了……”
半個時辰后,錢昭才把所有事情說完。
于十三當即拍桌而起:“我……那褚帝和我們圣上比起來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就因為一則預(yù)言,一塊胎記,就認定伶舟美人兒是身帶祥瑞之人,殺了她全家,然后把她當做藥罐子,喝她的血想要長生?這還不算,還讓她當刺客,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
“頭兒,我能不能混進褚國去殺了那個皇帝?!痹摰娜^咯咯作響。
一向好脾氣的孫朗也按耐不住他此刻暴躁的心了:“這個殺千刀的狗褚帝,忙完老子就去辦了他。”
寧遠舟沉聲說道:“你們都同意的話,這事忙完我們就可以去。”
楊盈:“伶舟姐姐太苦了,我也要和你們一起去!”
錢昭看著振奮的幾人,出聲制止:“我們誰都不能去?!?br/>
于十三:“為什么?。坷襄X你難道不心疼嗎?那什么狗屁褚帝不做人,咱們就秘密潛伏把他給殺了,多好啊?!?br/>
錢昭:“都冷靜點,你們自己想想這樣做的后果?!?br/>
錢昭話一出,幾人都沉默了。
伶舟漾畢竟是褚國人,如果殺了褚帝,褚國就會混亂,到時候其他國家攻打褚國,那褚國八成會敗。
就算伶舟漾再怎么恨褚帝,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國家出現(xiàn)混亂的。
孫朗問道:“那就這么忍了?”
錢昭開口解釋:“阿漾說過,她家人托夢給她,讓她不要復(fù)仇,安安穩(wěn)穩(wěn)平平淡淡的活著就好。”
“不管鬼神之說可不可信,我們都不要動搖阿漾的想法。”
寧遠舟也點頭:“錢昭說的對,只要她不提及需要我們幫她復(fù)仇,那我們絕對不可以主動提起。”
寧遠舟是明白錢昭的話的。
因為昭節(jié)皇后也曾讓如意,安樂如意的活著。
只是如意放不下昭節(jié)皇后的死,執(zhí)意要查清楚原因,然后報仇。
可伶舟漾不一樣,她并沒有說要報仇,看她現(xiàn)在樂觀開朗的樣子,應(yīng)該是覺得這樣的生活就很好了吧。
……
曲生酒樓——
掌柜的看見伶舟漾時,腿突然軟了一下。
“姑,姑娘,您又來了?這回還是要上房嗎?”
伶舟漾點頭,將銀子遞給了掌柜:“一間上房,一壺果酒?!?br/>
“好,您跟我來。”引路期間,掌柜的不止一次絆住自己的腳。
等伶舟漾和任如意進了房間后,任如意才開口:“你來過這?那掌柜看樣子很怕你?!?br/>
伶舟漾開口解釋:“上次就是在這喝的酒,那天有一個膽大包天的流氓想要調(diào)戲我,后來被錢昭擰斷了手臂。”
“他店里的一個店小二幫著那流氓給我下藥,然后我就當著他們的面給那店小二灌了毒,等到他疼得七竅流血,舌頭都快咬斷時,我才又慢悠悠的把人給救回來。”
任如意沉默了,她是不是又判斷錯了,伶舟漾其實一點都沒變。
任如意很不解:“那你現(xiàn)在為什么還要來這間酒樓?”
伶舟漾給任如意倒了一杯茶,淡聲說道:“可是掌柜人很好啊,只是他識人不清而已,而且我心善,萬一又碰到什么手賤的人,可以再來一次殺雞儆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