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個羅網(wǎng),是成立不過幾年的大秦新部門。
但其彪悍的戰(zhàn)績,肆無忌憚地作風,以及狠辣的手段。
在整個大秦都算是家喻戶曉的級別。
畢竟,和普通府衙維持治安,抓捕強盜不同。
但凡是羅網(wǎng)出手的,要么是大秦全境內通緝的罪犯,要么就是官場上蛀蟲,要么就是反賊。
所以每當羅網(wǎng)開始動手的時候,所有的大秦政府機構,就開始靠邊站。
甚至就是府兵,大部分時候也只有配合的份。
要知道,哪怕只是府兵,嚴格意義上來說,也屬于大秦軍隊系統(tǒng)。
就像厲行他們這些負責守城,維持日常治安的府兵。
軍餉和日常消耗,雖然都是府衙發(fā)放和準備。
但那都是軍隊例行下?lián)艿腻X,屬于??顚S玫?。
最明顯區(qū)別就是,如果縣尉或者縣丞碰到縣長出問題的,只能向郡一級機構匯報。
可是如果厲行他們這些士兵,發(fā)現(xiàn)了縣長出現(xiàn)問題,是有權力向兵部匯報的。
當然,一般情況下,大部分都會向郡一級先匯報再說。
但是有權利和沒有權利是完全兩碼事。
嚴格來說,所有大秦境內的士兵,無論是府兵還是邊軍,都屬于大秦兵部的下屬。
可是官府就不同了,雖然名義上來說,他們都是大秦朝堂的機構。
但是什么吏部、戶部、工部等公公婆婆一大堆。
哪像軍隊一樣,只對兵部負責就行。
而羅網(wǎng)就更加牛了,為了情報的安全,以及快捷。
在建立之初的時候,羅網(wǎng)就有規(guī)定,任何一級的羅網(wǎng)機構,都是雙線管理和消息傳遞。
比如說內史這樣的大郡,羅網(wǎng)不光是有縣一級,甚至都還設有鄉(xiāng)一級的機構。
除了郡一級的叫分部之外,郡級以下的都叫分堂。
而鄉(xiāng)級的羅網(wǎng)分堂,都是雙線運行的。
也就說除了給縣里傳遞情報之外,人家還原樣送一份給咸陽總部。
可以說,羅網(wǎng)越級匯報簡直就是常態(tài)。
當然,自從馮逍出了咸陽之后,這位越級匯報的渠道,就全部轉移到了會稽郡了。
也就說,在所有羅網(wǎng)明面上的機構,每十天將情報例行通報咸陽的同時。
另一條隱蔽的直通渠道,全本是通向咸陽的,可是如今卻全部都集中到了會稽了。
無形之中,就相當于會稽已經(jīng)和咸陽齊平了。
雖然只是暫時的,但絕對要算是一份耀眼的榮耀。
這也是當初所有郡級分部,都嫉妒會稽的原因之一。
當然,有好處也有壞處,這不,柳田不體恤下屬的名聲,以及惹怒了馮逍的事情。
不過半個月的時間,就已經(jīng)傳遍了整個大秦的大江南北了。
當然,雖然大家明面上都在笑話柳田,其實心里怎么想,那就只有自家知道了。
畢竟,這次的事情,嚴格來說其實并不是柳田的鍋。
畢竟要活的項梁,是嬴政的命令。
那么柳田根據(jù)嬴政的命令布局方案,有錯么?
并沒有!
但問題就出在,這件事情是發(fā)生在馮逍的眼皮子底下。
后世見多了,領導一張嘴,下面人跑斷腿的事情。
馮逍對于官僚作風,就有一種十足的厭惡。
當然,他也知道這只是一種人性的常態(tài)體現(xiàn),所以并沒有過多的干預。
但討厭就是討厭,尤其是發(fā)生在他眼皮子底下,就忍不住了。
在他看來,項梁就是一個反賊,死了的反賊才是好反賊。
要什么活的?
要是半路跑了怎么辦?
要是半路上病死了怎么辦?
要是再發(fā)生一個劫牢的怎么辦?
一了百了多好,何必添這么多麻煩?
在馮逍看來,嬴政就純屬是沒事找事。
你就是見一面能有什么效果?
大概率碰到項梁這種硬茬子的,除了對噴一頓,然后嬴政在影響一番心情之外。
屁的作用都沒有。
但是嬴政不在跟前不是?
他就是想噴回去,也見不到人啊。
所以拍皇帝馬匹的柳田,就倒霉了。
在柳田看來,羅網(wǎng)的都是皇帝的。
那么皇帝要求的事情,我難道不應該辦好?
在馮逍看來,雖然嬴政腦袋抽了,但是你們應該要警醒。
畢竟凡事都有意外,抓人的時候一個過激反應就死了,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再說了,我現(xiàn)在都跑到會稽來了,直接在你跟前。
那么有事推我身上,由我為你擔待著,又不是擔待不了。
結果呢,你繼續(xù)拍皇帝的馬屁,以至于多損失了那么多人。
簡直就是不可原諒!
于是,柳田就成為了,第一個被馮逍訓斥的,羅網(wǎng)郡級分部部都尉。
但其實嚴格來說,無論是嬴政,還是柳田,他們的做法和想法,都沒有任何問題。
這個時代的皇權,就是有著這樣的威力。
別說你地位多高,你多受寵信,哪怕羅網(wǎng)由你一手創(chuàng)立。
但是皇帝就是皇帝,人家一句話,你的命令就得靠邊站。
這就是柳田,以及當代人最為真實的觀念。
甚至大部分羅網(wǎng)的人員,都是這樣的觀念,不過是柳田倒霉,第一個爆發(fā)出來了。
所以,馮逍只是呵斥了柳田一番,甚至連停職的懲罰都沒有。
而且嬴政的想法就更樸實,那就不過是皇帝的任性。
甚至于在最初說完這個決定之后,轉身就忘了也說不定。
朕乃開天辟地第一個皇帝,見一個活的項梁,有什么了不起的,誰敢說一句話出來?
但是,誰知道這個世界上就出來了馮逍這么一個怪胎。
一個把普通人的命,也看做是命,內心深處認為大家都一樣的怪胎。
然后,無論是嬴政還是柳田,都倒霉了。
異常了解馮逍性格的嬴政,除了有點下不來臺,丟了面子的感覺之外,并沒有其他想法。
所以,一番在胡亥看來純屬無能狂怒表現(xiàn)之外,并沒有任何的風雨波動。
畢竟嚴格來說,這也能算是嬴政和馮逍,這對翁婿之間的事情,哪輪到外人插手。
但是對于落網(wǎng)而言,卻完全不同。
柳田最大的倒霉,就是他深以為依靠的皇帝,竟然不靠譜的撒手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