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苑聽得張大了眼睛,道:“依少主所言,原來這血海就是女媧娘娘封印五神的絕密之處,現(xiàn)在它們一起跑出來,只怕為禍不小。呀,也不知它們具體長什么樣子?可如何防范呢?”
張丹楓面色凝重,嘆道:“關于五神的傳說我也是在圣宮里一個秘本上見到,對它們也不甚了解,我只聽說它們喜好依附人身,驅逐依附的寄主為它做事,更何況,嫉妒,權力,貪欲,懦弱,仇恨本已成人神妖深藏的劣根性,一旦被它們激發(fā),也不知會做出怎樣的禍事?實在是讓人防不勝防,頭疼之至……”
“他正解說五神的來歷,忽聽門砰地一聲被推開,清風慌慌張張跑了進來,花抱月眉峰一皺,斥道:“怎么推門就進,也不稟報?好沒規(guī)矩!”
清風跑得氣喘吁吁的,忙跪地磕了個頭道:“是奴才莽撞了,軒主恕罪,奴才有事急報,一時心急,就忘了規(guī)矩……”
花抱月一拂衣袖:“何事如此驚慌?”
張丹楓卻是面色微變,道:“是不是云姑娘她出了什么事了?”
清風看了一眼張丹楓,似是詫異他的一語中的,點了點頭道:“是!云姑娘她——她不見了!”
花抱月呆了一呆:“她不見了?是不是她在山莊別處游玩了?”
清風不敢抬頭,道:“奴才已命所有的家丁分頭找過,幾乎沒把抱月山莊翻了過來,可依舊不見云姑娘的行蹤……”
碧苑急叫道:“少主,你傷還沒好,不能太過勞累!”忙追了出去。
花抱月長嘆了一口氣:“這兩日霉星罩頂,意外頻出,看來我這美容覺又睡不成了!”
一甩袖子,道:“清風,你再加派人手,去尋云姑娘,就是把抱月山莊翻過來,是勢必要見到云姑娘的人影!”
清風答應一聲,站了起來,看了一眼花抱月,嘴唇翕張了幾次,欲言又止。
花抱月一皺眉頭:“你還想說什么?有屁快放,老子心煩的很,沒空和你打啞謎!”
花抱月一怔,道:“兩個同樣的院子?你還差點迷路?你確定不是昨晚你小子太累,眼睛昏花了?”
清風苦笑道:“奴才自跟著軒主,常常為了救人數(shù)日不睡,眼睛也不曾昏花。但今早確實古怪,就像碰到了傳說中的鬼打墻,怎么也走不到碧苑姑娘所住的屋子。正在一個園中打轉的功夫,奴才恍惚又看到一團白光沖出抱月山莊,眨眼就不見了……”
花抱月幾乎要跳起來,怒道:“兔崽子!你怎么不早說!”
清風一哆嗦,吶吶地道:“剛才碧苑姑娘在這里……奴才不敢說?!?br/>
“這又礙碧苑什么事了?你小子一次把事情說清楚好不?”花抱月只感到無限的挫敗。
清風低下了頭,不敢看花抱月那幾乎冒火的眼睛,低聲道:“回主人,奴才在后園中找到碧苑姑娘的時候,她——她很古怪,眼睛好紅,像是——像是昨夜那些發(fā)瘋的人的眼睛——奴才,奴才有些怕……”
花抱月一怔,心中猛地一動,面色微變:“小兔崽子,你跟我來?!币滦湟凰Γ氏茸吡顺鋈?。清風忙忙也跟了出去。
暖月閣里,云蕾所睡的床鋪被褥粗粗疊就,顯見云蕾出去時甚是心急……
張丹楓忽然伸手在被褥中一探,被褥中尚有淡淡的余溫,細聞了聞,被褥中還有一絲淡淡花香,正是云蕾身上所獨有的味道。他又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桌椅整齊,并沒有打斗的痕跡。
張丹楓素來鎮(zhèn)定,此時卻是面色微變,擔憂之色明明白白寫在了臉上。
碧苑一直在偷偷觀察張丹楓的神色,見他如此,心中一股無名火悶燒。她咬了咬嘴唇,輕輕地道:“少主,你不要擔心,說不定云姑娘只是出去游玩了而已。你——你還是去歇息罷,你的傷還需要將養(yǎng)……”
”張丹楓卻是看也不看她,忽然跳出門外,他身形如風,不大工夫,已將抱月山莊上上下下搜索了一遍。銳利的目光不放過每一個角落。然而,什么也沒有。云蕾就像憑空蒸發(fā)了一般。怎么也找不到她的影子。
張丹楓只覺全身無力,忽然‘噗’地一聲坐到草地上,喃喃地道:“她出去的如此心急,顯然是要去探望我,可為什么會突然失蹤了呢……難道是有人將她掠走——不對,不對!她的武功已然極高,決不會無聲無息就能被人掠走的!而且任何地方也沒有打斗過的痕跡……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時心亂如麻,無力,挫敗,擔憂,慌亂,潮水一樣淹沒了他。
碧苑一直緊緊跟在他的身后,見他如此,心中掠過一絲不忍,而那無名之火也越燒越旺,一雙墨玉般的瞳仁漸漸轉為淡紅色……她正呆呆出神,忽然眼前白影一閃,一個人已握住了她的左手手腕!只聽花抱月的聲音說道:“碧苑,你果然是中了魔了!”
碧苑大吃一驚,顫聲道:“你——你做什么?”手腕一翻,急欲掙托花抱月的手。
花抱月早有防備,手跟著碧苑一轉一側,卻并不放開,急急地道:“你不要動,我為你驅毒?!?br/>
碧苑又氣又怒,忍不住叫道:“你胡說什么!我才沒有中毒,更沒有中魔,你放開我!”一咬牙,右手忽然冒出淡淡綠光,向著花抱月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