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沐預料的兩敗俱傷似乎并不是在朝著很好的方向發(fā)展,除了皇城護衛(wèi)軍與聯(lián)軍的大戰(zhàn)之外,巔峰戰(zhàn)斗發(fā)生在虛空中,那里才是最激烈的戰(zhàn)圈。
虛空之中,盡管苗武與火熾能夠牽制凡霄,但是修為境界的差距是不可彌補的,時間一久,兩人就處于劣勢。
“轟……”
空間震蕩,苗武與火熾身形暴退,從空間裂縫中閃出,可以看出兩人有些狼狽,凡霄卻是泰然自若的跟著閃了出來。
苗武和火熾臉色很難看,他們本以為二人聯(lián)手,能夠與凡霄打的不分上下,卻沒想到戰(zhàn)斗進行不久就被徹底壓制。
這就是半步靈玄境與圣玄境巔峰的區(qū)別,并不是用人數(shù)就能夠彌補的境界差距。
看了一眼攻城的情況,苗武與火熾臉色大變,在損失了一半不止的兵力,卻連火焰之都的外城都沒有攻破,這是他們無法承受的。
“攻城,破開城門,今日不惜玉石俱焚!”火熾臉色陰沉,聲音夾雜著玄氣傳至每一個人的耳中。
似乎是受到鼓舞,大軍攻城更加拼命,皇城護衛(wèi)軍頓感壓力劇增,又因為弒神弓箭矢用光,所以城門在五分鐘后還是被攻破了。
而隨著城門的打開,火盟大軍與玄獸聯(lián)軍沖入城中,皇城護衛(wèi)軍沒了城墻這層屏障,又在人數(shù)上處于極大的劣勢,開始呈現(xiàn)一面倒的情況。
葉沐眉頭微皺,他可不想看到這種一面倒的情況,最好是兩敗俱傷,這種結果才是最好的。
所以,葉沐出手了,他帶著面具游走于戰(zhàn)圈中,重新融合的冰魄劍綻放寒氣,將一具具尸體凍成冰雕。
大軍震驚,都不知這個手持冰劍的神秘人到底是誰,一時間大軍與皇城護衛(wèi)軍的戰(zhàn)況又開始呈現(xiàn)拉鋸戰(zhàn)。
為了保存戰(zhàn)斗力,皇城護衛(wèi)軍放棄外城,退守皇城,依靠皇城的城墻來抵御大軍的進攻。
“吼!”
似是每個人的熱血都被激發(fā)出來,大軍不要命的攻城,哪怕踩著同伴的尸體,也要揮出生前最后一刀,給予敵人致命一擊。
幾輪沖擊過后,大軍死傷無數(shù),僅存的戰(zhàn)斗兵力不足兩千人,而皇城護衛(wèi)軍只剩下七百多人,而且大多數(shù)都負了傷。
這樣的對比,葉沐覺得可行,可是一個變數(shù)出現(xiàn)了,那就是凡霄的戰(zhàn)斗力太強,苗武與火熾已經不是被壓著打,而是連防守都很勉強了。
終究,兩人還是不敵,被變幻本體的凡霄一拳砸的吐血,熔巖泰坦最強的就是他的肉身力量,這一拳下去,猶如萬噸巨山,勢不可擋。
看著進入空間裂縫的苗武與火熾,凡霄并沒有追擊,而是轉身朝皇城趕去,他知道再去晚一點,很可能皇城也要被破開。
正在皇城角落旁觀戰(zhàn)斗的葉沐,突然眼神一凝,看向空中,那里的空間忽然裂開一道縫隙,從中閃出一道人影。
“不好,凡霄回來了,難道火熾和苗武兩人聯(lián)手都不能牽制他?”葉沐臉色微變,心中對凡霄的實力又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由此看來,霧老星君的實力要比凡霄稍弱一些,而火熾與苗武也不如血衣和司徒凈,所以才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
凡霄一回來,就震怒不已,雙手從虛空中一爪,兩道巨大手影浮現(xiàn),出現(xiàn)在人群上空,那恐怖的壓力讓葉沐都大驚失色。
那些正在打斗的人幾乎在一瞬間都抬頭看去,隨后皆露出恐懼的眼神,皇城護衛(wèi)軍則面露喜色,全部退出戰(zhàn)圈。
“砰!”
巨大手影無情的拍下,整個皇城直接顫抖起來,葉沐只感覺自己腳下在不斷震動,而攻城大軍也在這一擊之下死傷殆盡。
幾個圣玄境強者逃離虛空,凡霄并沒有追擊,因為他目光看向了一個方向,那里兩道身影正準備逃跑,正是棠玨和棠玉。
凡霄身形一動,下一瞬,已經來到他們面前,棠玨臉色微變,當下也不再逃跑,因為他知道跑是跑不掉的。
“想不到,你們修為被封,還能跑出地牢,朕還真是小看了你們吶!”凡霄冷眼瞪著棠玨和棠玉,譏諷道。
棠玉一副視死如歸的態(tài)度,不屑道:“凡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你沒必要陰陽怪氣的說話?!?br/>
“哦?”
凡霄聽到這話倒是有些意外,他冷笑一聲道:“朕很想知道,你們是怎么出來的,說說吧!”
“哈哈哈!”棠玉突然仰頭大笑起來,故作高深莫測的說道:“你以為你的地牢是固若金湯嗎?我想出來其實很簡單,你一輩子也別想知道我們是怎么出來的?!?br/>
“找死!”
凡霄大怒,一手捏住棠玉的喉嚨,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沉聲道:“你不說朕也能猜到是有人放了你們,不然你們一絲修為沒有,連牢房的門都打不開。”
被凡霄捏住喉嚨,棠玉臉色瞬間漲紅,青筋暴起,他嘴巴擠出幾個字:“凡霄,你一輩子也別想知道……”
“咔!”
“砰!”
棠玉的話沒有說下去就被擰斷了脖子,然后被重重的丟到地上,生機全無。
“啊!玉兒!”
棠玨雙目欲裂,撲到地上將棠玉摟在懷里,失聲痛哭起來,凡霄則一臉冷漠道:“棠玨,這是你咎由自取,你以為朕不敢對你們下殺手嗎?”
“呵呵呵呵!”
凄慘而無奈又帶著不甘的笑聲響起,隨后又戛然而止,棠玨也咬舌自盡了,就倒在他兒子棠玉的身上。
看著兩人生機全無,凡霄眼皮跳動,嘴巴抿了抿卻什么話也沒有說,轉身消失不見。
不久后,葉沐出現(xiàn),將棠玨和棠玉的頭顱破開,取出他們的火晶,又將他們的尸體焚毀,才偷偷回到皇城前。
大戰(zhàn)已經落下了帷幕,火盟大軍和玄獸聯(lián)軍死傷近九成,皇城護衛(wèi)軍也只剩下四百多人,而且全部掛彩,一部分也喪失了戰(zhàn)斗力。
訓練有素的皇城護衛(wèi)軍依靠易守難攻的城墻,打敗了多于自己三倍的大軍,算是大勝,但是并沒有人因此而高興。
看著一片狼藉的火焰之都,凡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他輕吐口氣,眼神中有著濃烈的殺意。
葉沐這個時候自然是將自身氣息遮掩起來,躲的遠遠的,一旦被凡霄發(fā)現(xiàn),恐怕立刻會被拍成肉餅。
火盟大軍只剩下不到三百人逃離,玄獸聯(lián)軍也不足三百人,火熾與苗武都垂頭喪氣,他們此刻才明白,自己很可能被擺了一道,有人故意拋出弒神弓的誘惑,讓他們拼殺,最后兩敗俱傷。
“那個人也拿了三分之一弒神弓圖紙給你?”火熾臉色一冷,隱約明白了什么,又聽到苗武所說的,當即更加篤定心中所想了。
苗武也恍然大悟,臉色鐵青道:“看來,不光是我們,凡霄估計也被擺了一道,那個人如果不是棠月峽谷的人,他又是怎么得到弒神弓的圖紙的?”
“這個恐怕就要問棠玨父子了,如果我所料不錯,此時他們二人應該已經身隕,弒神弓制作之法早已經落入那人之手,他想借此削弱我們三方的實力,真是陰險狡詐,足足的小人!”
“讓我抓到他,一定要將他千刀萬剮,都不能解我心頭之恨!”苗武一拳揮出,將身旁的石塊砸成粉碎,惡狠狠的說道。
他們如果回到領地,發(fā)現(xiàn)被洗劫一空,不知又要在心中大罵葉沐多少遍,可惜他們根本不知道是何人所為,稀里糊涂就葬送了自己數(shù)千大軍。
實際上,這也是他們太想得到弒神弓制作之法了,所以才會上了葉沐的當,以至于基業(yè)全毀。
皇城中,丁級隊長府邸,牛閑一臉緊張的坐在房中,看著一臉淡然的葉沐,忍不住焦急道:“公子,你怎么還敢留在這里?。楷F(xiàn)在陛下正在嚴查棠玨父子被放出來的事,還有這次大戰(zhàn)是如何引發(fā)的,一旦查到……那我的小命也不保??!”
瞧著牛閑那一副膽戰(zhàn)心驚的樣子,葉沐忍不住嗤笑一聲道:“你怕什么,這次大戰(zhàn)都沒能讓你喪命,說明你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哎喲,哪有后福啊,平安無事就燒了高香了,哪還敢奢望更多??!”
聽到牛閑這話,葉沐擺了擺手,正言道:“放心,怎么查也查不到這里,等過兩天,這事就過去了?!?br/>
“但愿吧!”牛閑低下頭,緊張道。
大戰(zhàn)過后,凡霄并沒有追擊火盟大軍以及玄獸聯(lián)軍的人,他不是不想殺光他們,而是他知道,一旦他將這些人殺光了,他就徹底成為火焰之地的罪人。
畢竟,凡霄是一個外來者,火焰之地中并不是只有火盟大軍和玄獸聯(lián)軍兩個勢力,還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勢力,只不過因為距離,或者其他原因并沒有參與爭斗。
而一旦凡霄趕盡殺絕,這些不喜爭斗的勢力勢必要聯(lián)合起來,到那時,就算凡霄一人實力強,卻也無用。
到時候就徹徹底底變成光桿司令了,凡霄并不傻,這也是他一直以來對棠玉那些小打小鬧有所忍讓的原因。
只不過如今大戰(zhàn)已經落下帷幕,說這些也沒有任何用處,他知道有人在其中搞小動作,只不過不知道是誰而已。
“報,庫房……庫房被洗劫一空,所有熔巖芝以及各種儲備全部被盜!”
當天晚上,凡霄再次震怒,大戰(zhàn)讓皇城護衛(wèi)軍精銳損失慘重就讓他很是惱怒,現(xiàn)在庫房還被盜了,這讓他本在氣頭上的火焰再次洶涌的燒灼起來。
“給朕查,到底是誰干的!竟敢趁著戰(zhàn)亂盜取寶物,真是挨千刀的,朕抓住到,要活剮了他!”
而丁級隊長密室中,葉沐不斷的打著噴嚏,揉了揉鼻子,猜測著喃喃道:“一定是凡霄在罵人吧,估計是發(fā)現(xiàn)庫房被洗劫一空了?!?br/>
想到這里,葉沐的嘴角就不自覺的咧開,輕笑道:“本公子這次卻是發(fā)了不少財啊,劍閣的實力也能提升幾倍,美滋滋?。 ?br/>
一株火靈芝出現(xiàn)在葉沐手中,毫不猶豫將之吞服,狂暴的能量立即在體內流轉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