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矯情做作的討厭鬼會為了城中的難民搭棚施粥?笑話吧,他才不會相信,八成是為了做個樣子,博個好名聲,給自己增加些籌碼,這些個名門貴女不都是這樣?
也許是他的嫌惡太明顯,秦恒一氣之下直接就讓他帶人過來協(xié)助紀莞,并且一切都得聽從紀莞的安排。
用秦恒的原話就是:你自己一天天在外面竟惹麻煩,還好意思嫌棄莞丫頭,既然這樣,索性就讓你去幫莞丫頭的忙好了,省得在家里待著看著煩心,若是敢欺負莞丫頭,停三個月的月錢,一個月不許出門。
就這樣秦燦心不甘情不愿的過來了,秦昭看他這樣怕他又惹麻煩,便自請隨他一道過來幫忙。
紀莞不明白秦燦為何總是對她有這么大的意見,每回看到她不是吹胡子瞪眼,就是冷嘲熱諷,尤其是現(xiàn)在那雙熠熠生輝的眸子里蓄滿了怒氣,隱隱還有一絲委屈,十分不耐的瞪著她,直把紀莞看得莫名其妙。
又是抽那根筋了,回回都這樣,好似自己得罪過他似的,只是紀莞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自己什么時候招惹過這尊神,別說有意的了,就算是無意的也沒有。
以她從前那個懦弱性子,碰到秦燦這個混世魔王也只會繞著走,何談主動招惹,既然不是自己的問題,那就是他的問題了。
這秦燦好像天生與她不對頭,哪怕是她什么都不做,也總是能弄些新花樣捉弄她,愣是想了一通也想不出個原由,紀莞只能得出一個結論,這個人就是有病,還病得不輕,不然著實無法理解為何見她就咬。
對于這么討厭自己的人,紀莞當然也不會有好臉色,冷冷瞥了他一眼:“你來做什么?”
“你不會以為我是來幫你吧,我就是來看看你是怎么裝模作樣騙人的,順便揭穿你的真面目?!鼻貭N義憤填膺的道。
“……”紀莞無語了,實在不想搭理這個傻子。
“二表少爺,我家小姐明明做的是好事,怎的被你說的這么不堪,你可知小姐為了今日花了多少心思,這些糧食都是小姐用自己的私房錢買的,你不幫忙就算了,怎么能說出這種話?!甭牭阶约倚〗惚贿@般詆毀,清露哪里還忍得了。
此話一出,圍攏在一旁的難民目光刷刷的看了過來,眾目睽睽之下,秦燦不由漲紅了臉,怎么說著像他欺負了紀莞似的,他說的只是實話啊,反倒是他的錯了。
身邊的丫頭都這么刁鉆,真是有什么樣的主子就有什么樣的奴才。
秦燦仍舊不死心,猶豫了下狐疑道:“這糧食真是她用私房錢買的?你沒撒謊吧?”
這么多糧食要花不少銀子呢,這丫頭的私房錢還真不少呀,這么一比也太令人心酸了,不像他就那么幾個子,還沒到月中就花沒了,更別說存私房錢了。
秦燦嫉妒了。
清露翻了個白眼:“二表少爺這話真可笑,還能有假不成。”
“秦家是武將世家,個個都是頂天立地的好男兒,表哥不學著如何保家衛(wèi)國卻在這與我一女子為難,實非大丈夫所為?!奔o莞用一根帶子將袖口束好,對清露道:“清露,別搭理他,我們走?!?br/>
秦燦呆愣在原地,這是在嘲諷他?不過這丫頭牙尖嘴利的模樣討喜多了,以前被他作弄了后都是兩眼含淚一副怯懦的模樣,看了就心煩,偏他爹娘就吃這一套,回回都將他罵得狗血淋頭,有時還要挨揍……
方從周圍轉了一圈回來的秦昭一看到這場面就知道不好,連忙從后面走過來,白皙的俊臉上掛著一絲歉意:“莞表妹,都是誤會,是父親讓我們來協(xié)助你的,你一個女孩子畢竟多有不便,若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只管吩咐就是?!?br/>
紀莞見是秦昭,面色緩和了些,微微點頭行了個平輩禮:“大表哥。”
秦燦又不樂意了,他也是表哥,方才也沒見她給他行禮呀,果然是個壞丫頭。
既然是免費的勞力不用白不用,尤其是秦燦,這些年可沒少欺負她,必須得借此機會好好整治一下他才行。
紀莞眸子里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佯裝為難道:“這樣不太好吧,表哥身份尊貴,這里都是一些粗活,怎能……”
秦昭微微一笑溫聲道:“莞表妹無需多慮,父親早就交代了,讓我與二弟一切聽從莞表妹的安排?!?br/>
至于后面的話還是不要說了,給二弟留點面子吧,
“那就多謝大表哥了?!奔o莞笑道。
“那大表哥一會就幫我在一旁看管一下秩序,以免他們人數(shù)太多推搡起來發(fā)生踩踏。”
秦昭欣然點頭,方才他也巡視過周邊了,難民人數(shù)眾多,且一個個餓得皮包骨,這種情況下,為了一口吃的,保不準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那我呢?”秦燦黑著臉問道。
“至于二表哥嘛……”紀莞說著停了下來,而后笑得一臉無害的看著他。
秦燦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果然就聽紀莞慢悠悠的道:“我看二表哥生得威武高大,又自小習武,定是孔武有力一個頂倆的,這可不能白白浪費了,不如就去幫廚娘揉面吧,今日來的難民人數(shù)眾多,我只帶了兩個廚娘,一會兒只怕忙不過來?!?br/>
紀莞說完笑瞇瞇的看著秦燦。
秦燦剛開始聽著還覺得挺順耳的,只道紀莞有眼光,可這越聽到后面越不對味了。
揉面?什么意思?廚娘不夠那你不會多找兩個啊,他真的要暴走了,想他堂堂肅國公府二公子,以后可是要上戰(zhàn)場的,這丫頭竟然讓他當街揉面,被人看到丟臉都要丟到姥姥家了。
而且憑什么大哥只需要在旁邊看管一下就好,而他卻要做力氣活,他到底哪點看著像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了。
“二表哥是不愿意嗎?”紀莞臉上浮起一絲失落,清露在一旁都看呆了,小姐這也太……會演了吧……
秦燦看著她無辜的神情,心里更加郁悶了。
故意的,這丫頭果然是故意報復他!
他才不會上她的當,想讓他去揉面,不可能!
秦燦雙手環(huán)胸,臉色黑如鍋底,全身都寫滿了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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