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動蕩的王國下
“凡事都可行的,并不都有益處。百度搜進入索《》快速進入本站凡事都可行的,并總不受轄制。凡事都可行的,都不能造就人。世界的骯臟、混亂、污穢繁衍四處,基督的房間要有人保持清潔。
里昂的法蘭西圣槍隆努基斯守護者騎士團秉承主的意志將行走在基督的世間懲戒不義之事,裁決不義之徒,以父之名,審判萬惡?!?br/>
只見卷尾清晰地寫著羅馬主教、耶穌基督代表、宗徒長繼承人、普世教會最高教長、天主眾仆之仆,馬丁五世手諭。
科爾賓捧著這騎士團建立的卷軸久久不語,這就是他殺死國王的依仗。
他發(fā)現(xiàn)這段時間是他這輩子嘆氣最多的日子,他又嘆了口氣,收起卷軸,叫來他最信任的三個侍從。
“你們叫上一些人手分作三批在夜晚出城,把這封信帶到佛羅倫薩,交給教皇馬丁五世,告訴他,如果他想做那獨一無二的教皇,我們最好見個面,親自談一談?!?br/>
三個胖子接過漆好的信封轉(zhuǎn)身離去。
……………….
從不知何時起,鳶尾花便是光明和連接上帝的信使,所以,歐洲很多家族都熱衷于使用鳶尾花旗幟期望得到上帝的保佑。法蘭西的諸多王室便是最鮮明的代表。
白底的旗面上繡金黃的三瓣鳶尾,下面是一頂王冠,金穗環(huán)繞在旁邊,左斜邊角處是圣旗騎士團的槍十字,只是這個槍十字多了紅色的x作為底紋。
這便是新國王的旗幟,白色的旗面代表蘿莉的純潔,鳶尾象征她是上帝的使者,金穗是科爾賓覺得好看添加上的裝飾物,王冠說明這是一面法蘭西王國國王旗幟、,而邊角的如同米字的十字是法蘭西王國兩個騎士團的旗號,圣旗跟圣殿。
只是圣殿騎士團暫時名為國王護衛(wèi)者,他們并沒像一些教會人士所害怕的那樣狂熱地要求正名,這讓他們松了一口氣。
南方,已經(jīng)有傳來貴族叛亂的動靜,六千人的先遣軍隊將作為前鋒擊潰道芬的敵軍,他們分別由諾曼底貴族、布列坦尼貴族、安茹貴族、皮卡第和平民組成,科爾賓把手上的一萬人結(jié)合安茹家的數(shù)千人和瑞恩希安帶來的援軍,整合出了現(xiàn)在這支七千人的軍隊,步兵五千五百,五百長弓手,騎兵一千。
這支軍隊足以橫掃南方還在進行動員的保王派,可是不足以壓穩(wěn)整個王國,不過只要他們的行動速度夠快,以雷霆之擊擊潰道芬的瓦盧瓦家殘余勢力,那么像昂古萊姆伯國、勃艮第公國、安茹公國之外的大貴族就會從趁火打劫變成觀望,至于小貴族,他們數(shù)目太多了,科爾賓暫時也想不出任何辦法。
圖爾城門。
軍隊帶上足夠的物資準備前方南方。
去給南方貴族、平民洗腦的牧師們也整裝待發(fā)。
貞德騎馬過去,國王到來令四周的代表們紛紛躬身致禮。
蘿莉騎馬在軍隊看到了不少高呼她國王之名的熟悉面孔,不過她總覺得漏了一個人。
最后,在即將開拔之際,遲到的科爾賓把幾件趕制的衣服交給貞德,他略帶歉意地說道:“對不起,來晚了。這些衣服是我要求城內(nèi)的裁縫師把幾件給其他人家衣服修改了一下趕制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尺寸,等打完了仗,你這個國王才能擁有一件體面的衣裳了?!?br/>
貞德說道:“你知道我不在意這些?!?br/>
科爾賓又交代道:“夏爾對南方很熟悉,你到那里去要多聽聽他的意見,倚重他。拉法耶特伯爵對調(diào)集物資、統(tǒng)籌和一些特殊領(lǐng)域上例如貴族背景之類的知識比較在行,拉希爾這個人可靠,你可以任命他為你的侍衛(wèi)官。我說的,你都記住了嗎?”
她奇怪地問道:“你不一起跟著我到道芬去嗎?”
科爾賓微笑著搖搖頭,約蘭德還在圖爾里面呢,要是他走了,天知道,他們在道芬會遭遇怎樣的悲劇,而且單憑他們手上的軍隊根本無法支撐接下來的來自四面八方的圍攻,大部分貴族依靠,要他們保持中立可以,可是他們并不介意痛打落水狗,由貴族繁衍出來的教會更加油滑,他們享受生活,可不代表他們不會爭取更多的權(quán)力,那么,貞德能夠依靠也就剩下那些平民們了。
“你是國王,平叛的事情當然得由你自己來完成,才能向世人證明你是貨真價實的法蘭西國王。而我嘛?!笨茽栙e從里索特手里拿過了那桿圣旗,“我會在圖爾替你穩(wěn)定住局勢,替你訓(xùn)練新兵,幫你補充物資?!?br/>
“可是…”蘿莉還想說著什么。
“拿著?!?br/>
科爾賓把騎士團的象征之物放到了貞德手上。
蘿莉瞪大了眼睛:“隆基努斯?圣槍?”
“萬千圣戰(zhàn)亡魂口中呢喃的圣名,不敗的奇跡,隆基努斯,古今過少英雄妄想得到卻不曾獲得,持有者,天命所歸,你會戰(zhàn)無不勝的?!笨茽栙e給蘿莉打著氣,他不希望她將來在平叛的過程中迷茫在信仰里,然后做出什么類似要去圣米迦勒山做宅女的確定,那樣,他就是萬劫不復(fù)了,“貞,堅定你信仰。你的道路上會遭受無數(shù)撒旦的給予的迷惘,當你困惑的時候,看著這面旗幟以及這柄圣槍,你會勇敢起來。把你的意志和主的意志徹底貫徹下去!??!”
“好吧…”
蘿莉垂下了眸子有一次問道:“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么?感覺缺少了你,會怪怪的。”
“這是你第一次領(lǐng)軍,當然會感到有些不安,沒事的,慢慢就會習慣下來?!?br/>
蘿莉這情況就跟忽然離家出門到達陌生的地方一樣,不過她會慢慢適應(yīng)的,再說了,科爾賓走不了也不能走,不只是約蘭德,還有那個似乎很厲害的圣殿騎士團和家里的兩個女人都需要他去擺平。
貞德問科爾賓有什么她能幫到他的,于是科爾賓就讓她任命自己為攝政直到她回來為止,對政務(wù)一無所知的蘿莉自然答應(yīng)。
現(xiàn)在科爾賓真是對蘿莉在他那個世界會被出賣而體悟得非常透徹了,這只蘿莉還真是人單純得可以,天生屬于被人賣了還幫人數(shù)錢的那種,不過她數(shù)錢的本事很不可靠就是了。
不過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有時特感情用事。
修女米內(nèi)爾黛因為她的突發(fā)奇想,把科爾賓最近幾天搞得焦頭爛額,好不容易才把那頂王冠半推半送地給了貞德,現(xiàn)在也是時候回家收拾那兩個妖嬈!
弄出一大堆麻煩令科爾賓焦頭爛額的兩個妖嬈日子很不好過,科爾賓對她們的不聞不問令她們壓力很大,米內(nèi)爾黛就不說了,她的所有權(quán)力都是科爾賓給的,他一句話,她就能從飛上枝頭的鳳凰變成麻雀,而伊莎貝拉連身子都給了科爾賓,她注定要跟著這個男人,如果讓他從此一生氣狠下心就不要自己,伊莎貝拉干脆死了一了百了算了。
自從那頂象征法蘭西國王的耀眼王冠被科爾賓戴到那個所謂的法蘭西救主頭上之時,兩個人差點要相互弄死對方的女人現(xiàn)在不得不緊密地團結(jié)在一起,兩人只有聯(lián)手才能攜手共度難關(guān),伊莎貝拉只好漠視米內(nèi)爾黛會將會成為自己男人的情婦這一事實了!
情婦而已,礙眼總好過沒得礙眼!
米內(nèi)爾黛則是非常慶幸她沒能弄死伊莎貝拉,要是伊莎貝拉不在了,那她就得擔著全部的罪過,最好的后果就是進冷宮。
惶惶不可終日的兩人在圖爾的宅子里望穿秋水地等科爾賓回來,但一聽到手下興奮而大聲地高喊著科爾賓回來,兩人又立刻迫切地希望科爾賓永遠不要踏進房門。
總之,兩人像極窮人家闖禍把家中唯一值錢幾只羊羔弄走了一部分而等待遭受挨罰的貪玩孩子,忐忑不安。
科爾賓總是下意識地把米內(nèi)爾黛看成潘多拉之盒真是沒錯。她們,這次是玩大了,居然玩死一個國王和一個王太子,還有順帶把一個平民送上王位。科爾賓往常都是非常忌憚中世紀傳統(tǒng)的,可是這一次,因為伊莎貝拉的欺騙導(dǎo)致他心灰意冷,非常難受之下,做出了不大經(jīng)大腦思考就順著情感做出的決定,總之,現(xiàn)在的麻煩事都是兩個女人需要承擔大部分的責任。
科爾賓讓陌生的洛林騎士引入宅子里面,他囑咐里索特和一班子護衛(wèi)在門外等著,他摘下摘下手套,推門走了進去,兩個女孩立刻跳了起來。
下午的圖爾十分明亮,只是房間缺少火把而顯得有些陰暗,不過里面的兩個女孩的眼睛都很明亮。
伊莎貝拉習慣地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只是眼睛卻是紅了,科爾賓這段時間憔悴了不少,連胡渣都有了,人不帥了。
米內(nèi)爾黛的身高忽然矮了不少。
科爾賓越過兩人,望著房間墻壁擺放的鮮花瓶,背對兩人問道:“既然都在,說明一下吧?!?br/>
伊莎貝拉拉住了走出一步的修女,她搖搖了頭,修女編了一個相對合理的謊言,只是伊莎貝拉覺得這個時候還是講實話來的比較好,她被撒旦誘惑過一次,她不想再錯第二次,她不是修女,錯了,可能就要萬劫不復(fù)。
就在兩人交換眼神的剎那延遲,背對兩人的科爾賓卻開口了。
“其實你們不說也沒關(guān)系,反正我也知道了大概,應(yīng)該是米內(nèi)爾黛通過我戰(zhàn)勝英軍獲得了巨大聲望的事就產(chǎn)生了窺視王位的想法,她為了分擔責任就找來伊莎貝拉,伊莎貝拉一聽也覺得成功的幾率很大,所以就實施了。用伊莎貝拉死去并被玷污來誤導(dǎo)我,然后又令我在事后忙的腳不沾地無法用短時間去了解事情的真相,等一切塵埃落定,我便是法蘭西的國了王,那時候,即便責怪也不能對你們怎么樣。所以,你們根本就是有恃無恐….”科爾賓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猛地轉(zhuǎn)身狠狠地瞪了兩個女人,大聲吼道,“對不對?”
門外的里索特和一幫護衛(wèi)都給門里的吼叫嚇了一大跳。
“我恨你!”科爾賓死死地盯著伊莎貝拉,“我恨你,我沒想到我自認為值得信賴的人也來欺騙我!”
“不是的..其實我不也不想的…”伊莎貝拉心里咯噔地一下,臉色瞬間慘白,她語無倫次地說著,才說了幾句,她走上前揪住科爾賓的衣襟,“聽我解釋..”
手足無措的少女覺得這個時候還是用修女交代的謊言把事件都推到約蘭德頭上好了。
要在以往,伊莎貝拉可不是一個會解釋的人,科爾賓瞥了旁邊把臉色掩藏起來的修女,他說道:“解釋什么?解釋就是掩飾,我不用想也知道那是米內(nèi)爾黛交代的?!?br/>
伊莎貝拉頓時啞口無言。
這下,修女渾身都抖了起來,連伊莎貝拉都頂不住,那她豈不是要更慘。
“國王就這么重要嗎?”科爾賓凝視著伊莎貝拉的眸子,那里已經(jīng)涌出了淚水,他很想質(zhì)問少女怎么不干脆就去嫁國王算了,幸好情緒一時的沖動還是抵不過科爾賓對伊莎貝拉的認知,她不是那樣的人。
“只有你是國王才重要?!币辽惱偷負u頭,她只是希望她的男人更加出色而已。
一個是從小陪伴到大的女友,另一個是別有情愫的助手,說真的,科爾賓其實并不知道該怎么處置她們。
“唉…”
科爾賓嘆了口氣,就當伊莎貝拉以為科爾賓要說出什么不好的話的時候,他摟住少女,死死地。他要讓她喘不過氣來,伊莎貝拉確實也是要喘不過了。
科爾賓松了松手臂,他吻上了伊莎貝拉帶著淚水的眼瞼,臉頰,最后才是嘴唇:“剛才那種快要窒息的感覺就是我聽到你死了之后的感覺。不再有下次,好嗎?”
“你要嚇死我了!?。∥疫€以為你要殺了我呢??!”
伊莎貝拉嗚哇地一聲,默默含淚變成了嚎啕大哭,門外支起耳朵偷聽的一幫人,瞬間紛紛鳥作獸散,好一會兒,確定沒有人開門出來后,他們才聚攏回來,繼續(xù)支起耳朵。
“怎么會..錯的又不是你…雖然你很可恨就是,恨得我牙癢癢…”科爾賓朝伊莎貝拉亮了亮他閃亮發(fā)光的門牙。
科爾賓嘴里說的,可任誰都聽得出他對伊莎貝拉的愛意,米內(nèi)爾黛聽著心中不免一陣羨慕和酸楚,伊莎貝拉就好了,狂風暴雨雖然猛烈卻不會致命,過去了就是燦爛的彩虹,而她自己那關(guān)就是驚濤駭浪了,稍有不慎就會沉入深淵的。
米內(nèi)爾黛知道她的審判要來了,她求救似的看向伊莎貝拉。
科爾賓松開了伊莎貝拉:“米內(nèi)爾黛,這事你要擔上很大的責任,你否認嗎?”
“不。伯爵很英明,主意是我出的,伊莎貝拉小姐也是蠱惑的,如果您要責罰我,我愿意承擔?!泵變?nèi)爾黛跪在了地上。
“她也是為了你好,更何況,人家可是連身子都給了你了。”伊莎貝拉勸說道,她確定了她在科爾賓心中地位,對米內(nèi)爾黛的敵意也不那么重了,本著對女人弱勢的憐憫,她生怕科爾賓一個火冒三丈跟她父親和許多貴族那樣不把情婦當人看,跟著就是一頓暴打。
“內(nèi)維爾家的情婦花名冊上會有你的名字。也注定只有你的名字?!笨茽栙e頓了頓,在米內(nèi)爾黛內(nèi)心一陣狂喜的時候,科爾賓又開口了,“你現(xiàn)在的職務(wù)已經(jīng)被解除了,你給我們內(nèi)維爾家惹上了安茹家這個大麻煩,到內(nèi)維爾家未來的主母那里領(lǐng)受屬于你的懲罰?!?br/>
科爾賓說罷就要戴上手套,他準備要離開。
“要走了嗎?”
“是的…”科爾賓疲倦地說道,“圖爾里還有約蘭德,那些跟瓦盧瓦王室有血親關(guān)系的貴族必定會反撲,我原先以為打完跟英格蘭的作戰(zhàn)之后就能休息了,然而現(xiàn)在似乎我這輩子注定將在馬背和陰謀中度過。”
“對不起…”伊莎貝拉眼神黯淡地說道完,她又斗志昂揚起來,“我會陪你!”
“有了羅圈腿就會不好看了?!笨茽栙e摸了摸伊莎貝拉的臉頰,他就喜歡她這點。
“只要你還要我?!币辽惱膽B(tài)度似乎很堅決,只是,下一秒,她望了一眼馬褲下的長腿,她拉了拉科爾賓的手臂,“實在不行,我們還是回洛林吧,有洛林公國在,其他人不會對我們怎么樣的?!?br/>
科爾賓搖頭拒絕了伊莎貝拉做鴕鳥的想法,晚了。
科爾賓離開之后,米內(nèi)爾黛感激地看了一眼伊莎貝拉,她問道:“主母…伯爵大人口中的懲罰,到底怎么算?”
伊莎貝拉擺擺手反而更關(guān)心另一個問題:“你說走路太多會長腳繭,令腳不好看嗎?”
修女聽著這莫名其秒的問題回答說:“我想會的吧。”
“騎馬成羅圈腿,走路會有腳繭,羅圈腿沒法治療,但腳繭用牛奶可能有用,看來我以后不能做騎士了…”
米內(nèi)爾黛忽然發(fā)現(xiàn)原來她的梅斯家的伊莎貝拉似乎是個并不相處的人,特別是以后她們將有一個共同的敵人。
修女絕不甘心權(quán)力的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