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璐,我回來了。”常峻又對著電話說。
我定睛看了下我撥出去的電話號碼,確定就是阿熙的名字啊,怎么會變成常峻了?覺得是不是今天我和阿熙去跟蹤常峻和婆婆,被他們給發(fā)現(xiàn)然后反跟蹤了?要不然,怎么會常峻能接聽阿熙的電話?
我問常峻:“阿熙呢?”
“什么阿熙?這是我的電話??!恩路,我想見你?!背>穆曇袈犉饋硖貏e的頹敗。
我心里咯噔了下,坐在沙發(fā)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怎么也沒有想明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恩璐,聽說你現(xiàn)在去星辰公司了,對嗎?”常峻又說。
“馮亮告訴你的?”我顫抖著,小心翼翼的問。
“嗯,我現(xiàn)在又回馮亮公司上班了?!背>稽c兒精神都沒有的,說:“我們出國以后,程媚就把我和媽賣了房子的錢給騙走,我們在國外生活不下去,現(xiàn)在只好又回來了?!?br/>
常峻說的這些話,我當然不愿意也不可能去相信,就敷衍著他說:“我現(xiàn)在沒空,而且我覺得常峻,我們也沒有再見面的必要了吧?你被程媚騙不騙的那你也是你的事情,我都給了你50萬離婚,那你還想要怎么樣?”
“何恩璐你怎么一點兒良心都沒有啊?要不是你自己不答應(yīng),我們不是就回老家過日子去了么?你自己拿錢出來引誘我離婚,現(xiàn)在被騙了你也是要負責任的!”常峻說話,已經(jīng)毫無邏輯可言了。
我懶得跟他繼續(xù)說下去,就直接給掛了電話。
盯著手機屏幕我就徹底呆住,確認再三我撥過去的這個號碼,是阿熙的沒錯,但是偏偏接電話的人又是常峻?除了有人能在移動客戶終端做手腳,讓阿熙的電話號碼和常峻的電話號碼串線,還有什么辦法可以做到這樣的?
我嘗試著再打了過去,但是接電話的人依然是常峻,幾次下來我就不試了,直接關(guān)了手機。心想著那就再等等,明天到公司見到阿熙以后,再跟他說吧?畢竟我就算現(xiàn)在出門,也不知道阿熙住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該要上哪兒找他。
身體還沒有完全的康復(fù),收拾了下我就回了臥室,鎖上門昏昏沉沉的就睡了過去。
半夜翻身,手忽然搭在了一團軟綿綿的東西上,還帶著點體溫。我猛地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翻身坐起來打開燈,就看到常峻睡熟在我的身邊,一動不動的沒有半點反應(yīng)。
我一腳把他給踹了下去,大聲喊著:“常峻,你干什么呢?你什么時候來的???”
常峻從地上坐起來,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忽然就上前抱著我:“恩璐,對不起,我實在太想要見你了。”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這兒???你是怎么進來的??!”我說話的時候,瞥眼去看了我臥室的門和窗戶,確定都是反鎖得好好的。
“別人給我的鑰匙。”常峻說。
“鑰匙?你怎么會有我臥室門的鑰匙?”我真是驚得都說不出話來了,自己睡在自己的床上還反鎖了門的,忽然大半夜的常峻能進來,這真是讓我一點安全感都沒有了。
“我后來打你電話了啊,接電話的人說是你姐姐,我說我想要見你,她就告訴了我地址,說鑰匙放在外面的花園里。”常峻一臉無辜的看著我,好像自己還很委屈的樣子,問我:“恩璐,你什么時候有個姐姐,我怎么不知道啊?”
聽著常峻這么說,我瞬間就百分之百的確定,給他鑰匙的人就是那個女人?。∷谖壹依镒×诉@么多天,弄一把我家里的鑰匙,豈不是輕松又容易的事情?
我真想要狠狠地抽自己一個耳光,怎么會家里都進來了個陌生人,還在猶豫著要不要告訴阿熙呢?如果我在下車的時候就直接跟阿熙說了,怎么會還有電話串線常峻找上家門來的,這種說不清楚的事情發(fā)生呢?
常峻忽然從地上站了起來,上前來將我抱住:“你姐姐說,蘇墨辰現(xiàn)在不要你了是不是?說你去了星辰公司,成了星辰的公司名媛,是不是?”
我猛地把常峻給推開:“你干什么啊,誰跟你說了她是我姐?我都不知道她是誰啊,你能不能不要這樣?現(xiàn)在這是我的家,我要你馬上離開,走啊你走??!”
我?guī)缀跏潜蛔约航o蠢哭了,真是引狼入室自作孽不可活啊!
常峻看到我暴跳如雷的樣子,果然把手放在了旁邊,怔怔地看著我,說:“恩璐,你現(xiàn)在的脾氣怎么變大了?我記得你以前,可不是這樣子的。”
“怎么樣?那你說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樣?你來我的家里經(jīng)過我同意了嗎?你拿著鑰匙就能隨便開門了嗎?”
“好,好,我走?!背>鋈卉浟讼聛?,楚楚可憐的樣子站在我的面前,說:“但是恩璐,我電話里跟你說得那些,都是真的,我被程媚騙了啊,我家里的房子就要拆遷了,但是她拿著我們的錢跑了。我現(xiàn)在是真的什么都沒有了,你只要能原諒我,我真的什么都可以聽你的。恩璐.......”
男人不要臉起來,真的絲毫不亞于女人,尤其是常峻這樣變臉比翻書還快的男人,他說的話即便就是真的,他就算是被程媚騙得一無所有了,那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我威脅著常峻,說:“走不走?你不走,我報警了!”
常峻舉起雙手連連后退:“我走,走?!?br/>
我死死地盯著他離開了我的臥室之后,再沒有了半點睡意,想著無論如何要給阿熙打電話把這件事說清楚了!可是我把手機開機之后,在家里轉(zhuǎn)了好幾圈,不管任何的角落都是沒有信號。
我想過現(xiàn)在就去公司等著明天上班,可是這一連串的怪異事情,大半夜的我又沒車,哪兒敢出門???
這一刻,我切身體會過他們背后下手的全過程,才真是害怕到了極點。你根本不知道對方是誰,他們在哪兒,能有多大的權(quán)限來干預(yù)你的生活,更是不知道他們最后,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我就那么蜷縮著坐在床上,眼睜睜地捱到了天亮,才收拾好了自己出門,打了個車去公司??煲焦镜臅r候,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看到來電是阿熙我第一反應(yīng)就是常峻,沒敢接。
響了幾遍,阿熙發(fā)來短信:“我在你家門外,接你上班哈?!?br/>
電話又好了?
我把號碼回撥過去,對方果然就傳來了阿熙的聲音:“收拾好了嗎?我來接你上班?!?br/>
“???你的電話怎么又可以打通了?”
“我的電話一直都是通的啊,怎么?”阿熙顯得比我還吃驚。
“我以為你不來接我,就自己出門打車,現(xiàn)在都快要到公司了,我......”
此刻的我,已經(jīng)料到會有不好的,超出我把控范圍的事情發(fā)生了,所以急著就想要把女人的事情告訴阿熙,可是我才剛準備說,阿熙就說:“那我們到公司見吧,墨辰來電話了我先接?!?br/>
說完,突兀的就給了掛了電話。
忐忑不安的公司等了半個多小時,阿熙姍姍來遲的直接闖進來我辦公室,鐵青著臉把手機仍到我的面前:“恩璐,這就是你一直不敢跟我們說,把你救起來的那個人嗎?”
我連忙低下頭,就看到常峻那張討打的臉。
接連好幾張,清楚的記錄了常峻昨天晚上從我別墅里跑出去的全過程.....
阿熙似乎對我失望到了極點,搖著頭說:“恩璐,其實我有時候覺得,墨辰送是無意識的誤會你不好,也覺得你也是蠻不容易的。所以能在中間隱瞞調(diào)和的事情都在幫你隱瞞,所以你如果告訴我是常峻救了你,我肯定會幫你守住秘密,不讓墨辰知道發(fā)這么大的脾氣,可是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
我抬起頭:“蘇墨辰都知道了?”
“呵?!卑⑽鯚o奈的冷笑一聲,說:“照片是他轉(zhuǎn)發(fā)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