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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要把騎馬學會,哪怕摔死。
如此耽擱兩日。
“小姐,胳膊呢,奴婢幫上藥?!本諎寢尶粗瓢赘觳泊笸忍幍挠偾?,心疼不已。
阿竹在一旁往腿上抹藥酒,忍不住“哎呦”一聲。
有人敲門。
阿竹一瘸一拐地去開門,卻是花子俊來訪。
老鐵要阻攔,唐白已經無所顧忌。
她昨日去花府,又不是沒見過。
這段時間的拋頭露面,不守婦道,簡直比以往所有時日加起來還要多。
花子俊見她親自招待,頗有得意之色,自信心又多了一層。
意思簡單明了,不許唐白退婚,他不同意。只等孝期過后,擇日迎娶。
“唐小姐,遇到我,真是三生有幸。”花子俊一副“我簡直信守承諾的模范”表情。
唐白撇撇嘴,礙于禮貌,讓他進來。
“雖然唐家已經落敗,可我是有婚約的。信守承諾,乃君子之修養(yǎng),圣人云……”花子俊不依不饒。
“我要退婚?!碧瓢自尞惢蛉站尤粵]有把他這個酸臭的書生兒子給打服。
“我不嫌棄……”花子俊深情款款,自己都被感動了。
“我嫌棄!”唐白連茶都懶得上。
“……唐小姐,要知道,現在已經不是總兵府的小姐了……”花子俊提醒。
“花公子,我的事,真不勞您費心。”唐白起身:“阿竹,送客……”
花子俊開始還以為她是欲拒還迎,此刻見她真的不為所動,有些急了:“唐小姐,我真的會好好對的!”
“花公子,還記得不記得春滿樓被人打?”唐白見他糾纏不休,攸地問道。
花子俊哆嗦了一下。
“打的人,是我!”唐白指指肩頭。
花子俊咯噔一聲,難以置信的低頭認真看唐白的眼睛,慢慢品出那日的眸光來。
待再看向她手指之處,心里一緊,似乎隔著厚厚的布料,都能看見那只惡毒駭人的蝎子。
“唐小姐說笑了……”心驚歸心驚,卻是怎么也不信。
唐白輕蔑一笑:“連我的聲音也聽不出來嗎?”
花子俊磕磕巴巴,舌頭在嘴里打轉,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既如此,那更要嫁給我了!”花子俊撫掌大笑,努力克服恐懼,去想那日香肩之下的風光:“被我都看了……”
剩下的話,顧忌女兒名節(jié),他忍住了。
“不怕我殺了?”唐白冷笑。
花子俊感覺后脖子一哆嗦。對呀,這女人雖然風情,但是毒辣的很。
“……等知道我的好處了,哪里舍得殺我?!被ㄗ涌∮仓^皮,開始猶豫了。
到底是色膽包天,不然也不至于見了唐白一面,就找上門來,將慕容寶兒拋之腦后:“且說吧,如何才嫁我?我能為肝腦涂地,死而后已!”
狠話說出去,花子俊覺得自己男子氣概又多了幾分!
“做什么都打動不了我!”唐白話出口,攸地想到一件事情,忽而改口:“不過,有一件事例外?!?br/>
“說!”花子俊喜上眉梢。
“去問問爹,我爹死之前,跟他都說了什么?還有,我爹死后,爹第一個趕到現場,可有什么發(fā)現?從那日到我家拜訪開始……”
“好。且等著!”這點事,小得不值一提。
“我明日一早就要知道。錯過了時辰,恕不等候!”唐白逼他。
花子俊一口答應下來。
唐白等花子俊走了,才道:“去花府?!?br/>
這等機密的事情,花濤不會隨便告知于人,否則,若是能對人言,一早就告訴她了。
要說,定然不是自己的臥房,就是書房。
花子俊此人沉不住氣,有什么都憋不了,要問,定是今晚問。
夜幕降臨,沒有一點星子,黑漆漆的。
唐白帶著麻繩,運輕功攀上房頂,按照白日踩點的方位,準確無誤的揭開花濤書房屋頂上的瓦塊,透出一片光亮來。
阿竹去了臥房頂上偷聽。
唐白將耳朵貼上去,里面只有紙筆寫字的刷刷聲。
她瞇起眼睛,看了一會兒,發(fā)覺這地方看不到書桌,只能看到幾把太師椅。有心想挪,又怕動靜太大,索性將耳朵貼在上面只聽。
寫了好一會兒,唐白脖子都酸了,底下才傳來說話的聲響:“恩……不錯,今日有進步……”
“爹累了吧……”腳步聲許是花子俊轉到花濤背后去了。
“爹,我到現在都搞不明白,為何突然要提前婚期?”花子俊挑起話頭:“那時候那么迫不及待,現在呢,又不許我娶唐小姐了?”
“問這些干什么?讓娶就娶,不娶就不娶!”花濤指指左肩頭:“這邊也捶一下?!?br/>
“兒子是個人,又不是個物件兒……”花子俊嘟囔著不滿:“我娶個媳婦都不知道為什么,這做人還有什么意思?”
“再說了。爹不是常說我除了吃吃喝喝寫些沽名釣譽的酸文章,與人情世故上一竅不通嗎?但是此番兒子是下了決心的,非唐小姐不娶!娶了她回家,我就收心好好讀書,考個狀元郎……”
“娶什么娶!”花濤怒著:“她家里禍事連連,還不是個掃把星!”
“她爹娘是自盡的,又不是被人殺了?!被ㄗ涌〔粷M的撇撇嘴:“爹要是不把知道的告訴我,我就非娶她回來,禍害咱們家!”
花濤被兒子氣得胡子抖三抖,罵道:“不孝的東西,敢!”
“看我敢不敢!”花子俊不再給花濤捶背,坐下來喝茶,擺出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這樣吧,您只要告訴我真正的原因,我就好好讀書……一心上進……”花子俊又拋出誘餌。
花濤沉默。
“其實您不說我也知道,從唐伯伯提前婚期開始,他只怕就有死的心了吧。不然,您回來時唉聲嘆氣,我又不是聽不見?!被ㄗ涌〔[起眼睛:“您升官,該不會是跟唐伯伯的死有關吧?”
“胡說八道!”花濤氣得渾身發(fā)抖:“我與唐伯伯多年好友,一同鎮(zhèn)守揚州,豈是那種人?”
他見花子俊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模樣,只得如實道來:“唐伯伯受到朝中權貴要挾,要他辦一件極難辦的事情。他做不到,只能自盡以求保兒女性命。”
花子俊眼珠子瞪圓,半響說不出話來。
這樣一個原因。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這句話他讀過千萬遍,沒想到,真實發(fā)生了。
朝中權貴,那定然是及尊貴的人。
要辦一件辦不到的事情。
“還有呢?”花子俊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