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表演協(xié)會的例會,葉清陪著宋彩衣一起參加。她無心聽講,就拿著手機(jī)刷電子書。陳梓暄坐在她的前面,與齊顯一起,宋彩衣坐在她的旁邊。例會十分鐘以后,會長交待了一下迎新晚會上策劃活動表演的事,然后接著說了社員招新的事?!艾F(xiàn)在,我們有三位新進(jìn)社員提前加入我們,”他用手往右邊指了指,從門口走進(jìn)來三人,他一一介紹,“這是梁曉博,這是葉寬,這是夏諾?!比~清聞言抬起頭來,果然看到了那個扎著高馬尾,如小鹿一般高傲的女生。三個新社員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便走下來,夏諾也不看齊顯,徑直走到葉清身邊,撲通一下坐下來。她瞥眼看了看一旁的葉清,從嗓子眼里哼了一聲。葉清以為自己聽錯了,但另一邊的宋彩衣也好奇地偏過頭來,她就知道自己沒有聽錯。夏諾并不是惡毒地哼了一聲,而是音調(diào)向上,顯得特別的高傲,像是在向她示威,又好像是不把她放在眼里。齊顯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睛里摻著一絲困擾。
陳梓暄白了夏諾一眼,她十分困惑,明明已經(jīng)丟了她的申請表格,她為什么還會入社來呢?
例會后,齊顯找到會長,“我不是拜托過你,不要讓她加入社團(tuán)嗎?”
會長嘆了口氣,一臉為難地對他說:“我也沒辦法啊,她找到我說要贊助一萬元的社團(tuán)經(jīng)費(fèi)。我能怎么辦,站在社團(tuán)的角度上,我是不能拒絕的。”
齊顯聽罷,沒再說什么?!跋聜€月開始我會忙一些事情,除了樹之外就不要給我安排其他活動了?!?br/>
“你生氣了嗎?”
“不是,”齊顯解釋,“是本來就安排好的,我也打算要告訴你的。”
會長點(diǎn)點(diǎn)頭,“你能參加樹的活動就好,其他的事我盡量不麻煩你。”他可不愿意放棄這個能吸引目光的星星,尤其還是一顆單身的星星。其實(shí)他看得出來夏諾是為了齊顯來的,若是這樣的姑娘多一點(diǎn),那他表演協(xié)會變成真正的第一社團(tuán)也是指日可待呀!
回到宿舍之后,宋彩衣問葉清:“那個叫夏諾的女生是怎么回事?她看起來好像對你有敵意,你們之前認(rèn)識嗎?”
葉清深吸了一口氣,“沒有,不認(rèn)識,”她撓了撓頭,“她和齊顯以前是同學(xué)?!彼f到這里,宋彩衣就能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她長得很漂亮,”宋彩衣喃喃地說。
“嗯,”葉清點(diǎn)點(diǎn)頭,“只是脾氣不大好。”
宿舍熄燈之后,宋彩衣和葉清都在床上躺了很久才入睡。
第二天早晨,葉清到達(dá)操場?,F(xiàn)在是早上六點(diǎn),操場上已經(jīng)有很多晨跑的人。一開始的時候她還很不習(xí)慣,奇怪這些人又沒有人逼他,為什么大早晨不睡覺出來跑步。但漸漸她就覺得,清晨微涼的空氣很新鮮,在晨光下看樹木花草很舒服。她曾經(jīng)是愛睡懶覺的人,可是去年早起了一年,她如今即使是假日也會在五點(diǎn)四十左右自然醒來?!懊恳粋€清晨,我都是來見你?!?br/>
她一踏進(jìn)操場,池羿便看見了她,然后就一直盯著她。葉清硬著頭皮對他說了句:“早上好?!彼羝鹈济?,然后點(diǎn)了下頭,接著轉(zhuǎn)開目光不再看她。她吐了口氣,覺得肩膀上沉沉的,似有東西壓著她,讓她直想不停地吐氣。這時馮時苑也來了,她拎了一個牛皮紙袋,看到葉清時綻開一個笑容,“葉清,”她遠(yuǎn)遠(yuǎn)與她打了聲招呼,然后走了過來,“給你?!?br/>
葉清接過紙袋打開一看,里面有很多吃的,還有發(fā)圈之類的裝飾品?!爸x謝你,”葉清說,“收下你這些東西,我覺得挺不好意思的?!?br/>
馮時苑搖搖頭,“說什么呢,”她伸手從紙袋里掏出一個貓咪鑰匙扣,“把這個掛在鑰匙上,”她伸出另一只手從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鑰匙。上面也有一個同樣的貓咪鑰匙扣,只是顏色不同,她的是淺藍(lán)色的,給葉清的是粉色的。她的鑰匙中,有一個是防盜門的鑰匙,葉清看到了,猜到那一定是池羿家大門的鑰匙。
葉清笑了笑,伸手接過鑰匙扣,掛在自己的鑰匙環(huán)上。
“我一直想和周圍的人用這樣一對的東西,”馮時苑說:“但是池羿不喜歡這個,鑰匙扣啦,手鏈啦,衣服啦,他都不喜歡。那以后我們兩個用吧?!?br/>
葉清笑了笑,她覺得自己的臉都要笑僵了。她們兩個坐在操場邊,晨跑時的馮威不時向這邊張望,馮時苑假裝沒看到,但葉清卻覺得有些困擾。將馮威留在足球隊(duì)里,真的沒問題嗎?
“對了,”馮時苑突然說:“有個叫夏諾的女生在打聽你的事,就是上次表演協(xié)會里的新社員?!?br/>
“哦,”葉清聽了,有些意外,但并沒有很吃驚。
“沒什么事吧,”馮時苑有些擔(dān)憂地問,“那個叫夏諾的女生看起來……”她皺起眉頭,“很麻煩的樣子。”
“沒什么事,”葉清搖搖頭,也許抽一個時間,她應(yīng)該和她解釋一下。但解釋什么呢,她自己也不知道平安夜的那首歌代表了什么,齊顯又為什么對她那么友好。算了,不管了,她心想。才一收回神來,她又瞥見了馮威注視馮時苑的目光,忍不住皺起眉頭。
大家三三兩兩地坐在主席臺附近的階梯上休息。馮時苑拿了瓶水,坐在池羿的身旁。隊(duì)長坐得離葉清很近,葉清一扭頭看到他,又想起他送自己回宿舍的那個晚上。到了宿舍門口他對她說:“我以后在隊(duì)里的時間短,你有什么事可以給我打電話?!比~清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好?!?br/>
隊(duì)長看著她笑了笑,他的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完全不像是喝了酒的樣子,他雙手插在褲袋里,對她說:“快點(diǎn)上去休息吧?!笨諝饫餂鰶龅?,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對他擺擺手說:“再見”,然后就走進(jìn)宿舍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