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都蒙見金鈴如此烈性,居然自碎法身而亡了。(.com全文字更新最快)非常惱怒。破口大罵了一句:“他媽的!”
活捉金鈴的計劃便落了空。
麻都蒙心有不甘,立即令麻古到下面的周遭去尋覓丹子的行蹤。他則率著幾名魔武士,化片烏光,也隨即沖天而起,還想捉住金鈴的仙魂珠,把她禁在魔匣內(nèi)來拷問。不怕她魂珠堅強,只愿將她折磨到魂飛魄散。
端是惡毒!
金鈴的魂珠化團(tuán)金光,飄搖而上。
幾個魔怪尾隨追來,魔影如道道黑色的閃電,快速之極!
麻都蒙的魔功高強,首先追至,看著金鈴的魂珠飄在身前,發(fā)聲魔吼:“死丫頭,哪里逃?”
嗤!魔手穿空,電奔而去,看得準(zhǔn)確,一把便抓了過去。
噫——,竟然撲了個空?
原來一股勁風(fēng)吹來,將金鈴的魂珠吹入了一個浮在空中、奇怪得難以想象的異物里去了。
麻都滿以為一撈而準(zhǔn),誰知卻失了手。心下奇怪:會有誰比老子的魔手更快?楞犯之際,不覺仔細(xì)地來觀看那宗異物。
只見那宗異物活脫脫就是一只巨大無比的“桃花水母”。呈半透明狀;高約一丈五、六,周遭一丈二、三;幾層“裙擺”在風(fēng)中灑脫地飄拂著。擺邊上泛著異彩,通身發(fā)出一種桃紅色淡淡的光芒,在周遭形成一個二丈大小的暈圈。
即不見手,也不見腳。頭倒是有一個,但又象被新娘子搭蓋頭一樣,給罩住了。
被風(fēng)吹著,飄在空際,蕩蕩悠悠,即新奇、又美觀!
水母不在水里游,卻在空中飄浮,真是怪事!
麻都蒙生在魔界,什么樣希奇古怪的東東沒有見過?但象這樣的異物還是第一次見到。
金鈴的魂珠躲在了里面,這不得不就和他扯上了關(guān)系。
麻都蒙搞不清楚這異物的來路,但看來只是希奇,顯現(xiàn)不出有什么厲害殺機(jī)的地方。
于是,將手一招,暗地里向魔怪們施個“下手”的殺著。
一伙魔怪踏著黑霧,御著陰風(fēng),“倏”地四面圍攏,猛撲上去,群張魔爪,想徒手撲殺了他,好取金鈴魂珠。
只見那“水母”看似不緊不慢地向上一飄,卻從一伙魔怪的爪下溜過,升空而去了。幾個魔怪同時撲了個餓狗搶屎!
說他溜掉就跑了嘛!——可那“水母”偏偏作怪,象故意要惹魔怪們的火氣似的,悠悠地飄在那兒又不離開。
麻都蒙眼看金鈴的仙魂珠就在那“水母”之中,心下癢癢,只是取不到手。不覺大怒。他魔心兇狠,管你是個什么東西,還怕吃不得殺嗎?
猛吼一聲:“什么個阿物兒,敢戲弄老子?把身邊的魂珠交出來,不然,殺無赦!”
“水母”對他毫不理會。浮在那兒,自在萬分。
呼!
麻都蒙怒不可遏,魔眼怒睜。一揚手,一記重斧祭起,閃殺過去。魔斧泛道黑光,從“水母”胸前一破而入,一穿而過。
響聲都沒得一下,利斧好比擊在虛空之中。
“水母”原樣未損,浮在那兒,無聲無息。()——我悠著,我好玩兒!
“噫,格老子!今兒撞上他媽個鬼了!不信殺你不死?”麻都蒙咧嘴暴怒。
嗤嗤嗤!
骷髏人頭魔魂蛇再度出擊。盤旋飛舞。繞著“水母”,連纏帶咬噴毒液,一番攻擊。嘿,那魔蛇也算是厲害無比的角色了,忙活好一陣,猶如對空打仗,半絲兒也把他莫奈何。
呼吃!一顆魔火彈被麻都蒙祭出,一弧幽藍(lán)的魔光挾著勁風(fēng)、呼嘯著劃破天空,對準(zhǔn)“水母”飛射而去。
這家伙屬于大威力、大殺傷力的東西,一般情況要在戰(zhàn)場上才使用。
麻都蒙毛了,顧不得那么多,祭了出來,要將“水母”炸個粉碎。至于魂珠嗎,也一同報消得了。
轟隆——!
振耳欲聵的爆炸聲勝過天雷。震得虛空直打哆嗦。緊接著,一團(tuán)精烈的魔火在“水母”身旁迸開,掀起的氣浪把周遭的烏云激蕩得翻滾起來。形成一個詭異無比的光環(huán),不斷向四方八面擴(kuò)散著。
“哼哼!饒你……”麻都蒙見“水母”處在十分有效的爆炸圈中,心想不把你撕個粉碎便不著。
但“饒你”后面的話還沒說完,隨著魔火瞬息的逝去,麻都蒙一看,那“水母”居然還是那么悠閑地浮在那兒。并且猶如一枝火中金蓮一樣,受了火的洗禮,越發(fā)地光彩四溢了。
“呵!”這下麻都蒙徹底蒙轉(zhuǎn)了:“這到底是宗什么阿物兒?捉又捉不住,咬也咬不死,利器不能傷其身,烈火不能焚其形!若斯,如何是好?”
“大概折騰得差不多了吧?”一個充滿著無窮磁性、厚重得無可比擬的聲音從“水母”中傳了出來。聲音并不是很大,但仿佛天底下每一個角落都能聽得到一樣。
一伙魔怪全都楞了,更是奇怪萬分:“原來還會說人話?”
彼此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茫然一片。
“嗯——”水母一片慈聲又起,道:“我不但說人話,也干人事!不象你們這群魔怪,說魔言,干魔事!”
麻都蒙心下暗想:他能說話,應(yīng)該還是殺得死的,只是沒找著他致命的弱點而已。
這樣耽擱下去不是辦法,剛才那一顆魔火彈,動靜大子,說不定會引來修仙者的追殺。
這家伙說話聲音軟綿,或許有“婦人之仁”,也未可知。向他下個矮樁,看能不能討著魂珠,好盡快離開。
或許在他開口說話的當(dāng)下,乘他不注意時下手,會是怎么樣?……
便假裝軟下了三分口氣,索要金鈴的魂珠。道:“閣下想必是一宗神來之品,剛才不知,多有冒犯!但那魂珠是我們斬獲過來的,對我們很有用,閣下能不能將她還給我們?”
“哦——,是這樣!”水母的語氣和平如初。道:“早說嘛!一顆魂珠個嘛,當(dāng)什么回事?不過——,在你們拿到魂珠之前,想不想看一下本人的真實面目?”
這話倒象是說到這伙魔怪的心里去了。搞了半天,就是沒搞清楚他到底是個什么東東。居然“送貨上門”,主動遞過來了。
麻都蒙嘴上忙不迭地說:“愿意一睹尊容!”卻在手心里暗扣魔斧,準(zhǔn)備在他抖露真實面孔的那一剎那,再下一狠命的殺招,將他斃命,奪取魂珠。
“哼哼……”水母傳出一個輕微的笑聲。隨即一股細(xì)風(fēng)揚起,頭頂?shù)纳w頭緩緩地掀了起來……
那一刻,連魔怪們也全都驚得呆了:只見“水母”長著一顆巨大的頭顱,上面四四方方合長著四張人面,應(yīng)對四方;五官俱全,端莊祥和;嫩白細(xì)膩,如同冠玉;每張臉上還各長了三只神眼,放著毫光;頭頂無發(fā),只紅彤彤地長著一團(tuán)肉冠,象一朵碩大而盛開的牡丹花……
“這,這……”把麻都蒙都看得有些神乎其神了。深以為奇,竟忘了進(jìn)攻,還要叨問個明白地說:“閣下既然露了真相,不妨再領(lǐng)教一下尊諱?!?br/>
“水母”四張臉同時、同步淡然一笑,但只開一張嘴,道:“名兒也可以告訴你。但這名兒說來有趣,不是爹媽賜的,也不是自己取的,而是那些無聊的朋友給鬧出來的。叫做‘天地第一唱’?!?br/>
“不但貌奇,名兒也奇!”麻都蒙嘴里說著話的同時,一閃魔手,一柄骷髏魔斧偷襲而出?!班病钡爻骈T擊去。想出奇不意,達(dá)到擊殺的目的。
——反正他又沒腳沒手,不俱有攻擊性,頂翻了天,抽身走人得了。他還會把自己一行其奈何哉?!
天地第一唱沒有躲,利斧從他的面上一破而過,但隨破隨合,絲毫不損。也不來氣,還笑了笑說:“嗨!魔心頑固,倒底還是想殺人!招都用得差不多了吧?是不是考慮你們該怎么個死法了?”
麻都蒙雖然殺不了他,但認(rèn)定他沒有辦法抖動露殺機(jī),但心里卻有些毛糙起來,道:“你有殺人的能耐嗎?”
“咄!”
天地第一唱咄了一聲,說:“一念即可滅魔,你居然不知?”
“一念可以滅魔,我也一念可以重生!有什么好希奇的?!”麻都蒙嘴吧還在臭。
當(dāng)此之際,天地第一唱的頂冠早已綻開,一團(tuán)金光驀地一閃,一片五彩云霞升騰而出。
霞光中,一只身高三丈出頭的七彩天唱鳥陡地現(xiàn)身。遍身的羽毛光亮鮮紅,放著毫光。頭頂一團(tuán)火焰呼呼直響。怒目挺胸,一仰脖子,引亢一唱。
“嗡——”
一聲絕唱,風(fēng)雷激蕩;撼天動地,甚過八部天雷。千里之外也有回聲。
這不是一般的利器呀,是天地第一唱吸納了宇宙的三大元音“嗡”、“啊”、“吽”,修煉而成的“聲法寶”。不唱則已,唱則山崩海嘯、摧枯拉朽,難以抵擋!
天地第一唱本是色界天之神,因和鹿角天犬開玩笑,被鹿角天犬將漏天丹拌在蜜羅果中給吃了,所以從色界天漏在了欲界天來。功法受環(huán)境制約,不能充分發(fā)揮。此時大概相當(dāng)于六、七級的魔功。
要不然……難以估量!
幾個魔怪正呆呆地望著那只天唱鳥出神地看希奇,怎么抵擋得住如此猛烈的一擊。
來不及慘叫,身子瞬間便象颶風(fēng)吹灰一樣,被震飛在了空中,接著腦袋被山壓一般,里面混響成一團(tuán),剎時,“嘭”地一聲,于昏昏噩噩之際,整個魔身便爆為微塵,化成一團(tuán)團(tuán)黑霧,彌漫、消失在了無際的空中……
麻都蒙魔功要比幾個魔武士高出許多。且有精煉的魔甲護(hù)心。雖然被震飛在了空中,因功固力,魔身未碎。
希里糊涂,也不知在空中滾過去多遠(yuǎn),“砰”地一聲撞在一座峰前,落在一片荒山嶺上。九竅內(nèi)魔血直流,腦子內(nèi)混沌成一片。五內(nèi)翻騰,命懸一線。
在那兒躺了不知有多久,掙扎不起。知道必死無疑,便拼口氣,祭放出一縷殘魂來,而后撲地一聲,也身化微塵,散了!
魔魂也受到了重創(chuàng),忙鉆入草叢中靜養(yǎng),以待天命……
天地第一唱擊毀了眾魔,收了法術(shù)。嘴里還說了句:“哼,晴干不肯走,直待雨淋頭!蠢呀!”
再看金鈴的魂珠時,光亮已經(jīng)非常弱了。情況危急,忙在空中一個浮射,朝靈秀山莊的上空奔來,要找鬼仙精精叟……
靈秀山莊的清溪邊,丹子還在和人頭馬聊得異常的歡。
……
“那次玉柳公主在一座山上打獵,被一獨角獅獸追趕,一個回合,便將她的馬咬死了,我見她危急,便飛奔而至,一腳踢翻怪獸,救下了她。一接觸,認(rèn)為她不但高貴,而且個性十足,是個好樣兒的。干脆就和她在了一起,作她的坐騎?!瓦@么簡單!”人頭馬輕松加愉快地說著。
“哦,滿有傳奇色彩的嘛!是說不得,先時公主愿舍性命,也不舍你!”丹子擊了一下掌說。
人頭馬此時渾身洗了個雪白,越是惹人眼球。抖了抖身子,說:“我和她相處都快兩年了。她對我忒好,我們幾乎是形影不離。彼此間有了那份友情,哪能那么容易便丟開了對方的道理?!?br/>
丹子聽得動情,用異樣的眼光盯著它。心想:作為一匹神奇的馬,對玉柳公主來說,不論自己算作主人也好,還是算作朋友也罷,它能發(fā)出這般人性化的慨論。可真一般吶!
不禁又問:“人頭馬,假設(shè)你被山賊搶了去,或是玉柳公主出了意外,你會怎樣?——哦,我僅假設(shè)而已!”
“死了唄!”人頭馬輕描淡寫地說:“對于真正的朋友,一條命又算得了什么?”
呵,天大的驚奇!
丹子巨省悟地點了點頭,輕吟著說:“‘良馬擇主而事,良鳥擇木而棲’,此言不虛!馬、鳥若斯,何況人歟?”
沉吟片刻,又夸上它來,說:“人頭馬,我真正佩服你,當(dāng)時那道天塹那么寬闊、險要,你飛躍時需要多大的勇氣呀?你居然成功了,不可思議呀!”
人頭馬賣個萌像,蔫然一笑,說:“‘事到萬難須放膽’,到了緊要關(guān)頭,總要作最后一博,是不是?再說,萬一不能成功,我們還可以死在一起。也不遺憾!”
一席豪語,丹子愕然!
有如此良馬,配著公主的豪爽人格,也算是配絕了吧!
這樣想著,不禁呆了。
人頭馬見他只管癡想,用頭親昵在頂了他一下,說:“楞楞的想什么?”
丹子輕搖了一下頭,回過神來,莞爾一笑,說:“我想,我們只顧在此叨嘮,離開公主太久了,不知她這時傷情怎樣?還是回去看看她吧!”
人頭馬點頭認(rèn)同,輕輕一躍,跳上岸來,抖了抖渾身的水滴,然后和丹子并排而行,一起向院內(nèi)走來。
一匹神馬在身旁,“神馬”便不再是浮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