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拜年,初二回娘家,初三初四走親戚。
初一早上,大家都穿上最好的衣服,個個打扮的干干凈凈,漂漂亮亮。
爺爺和奶奶坐在正堂屋,寧月幾個挨著從大到小的來磕頭,祝爺爺奶奶身體健康,也拿紅封。
紅封是用紅紙折疊的,一張正方形的紅紙把銅錢放里面在折疊起來成一個小正方形。
每年的大年初一在困難爺爺奶奶都要給小輩發(fā)紅封。
說是討一個吉利,為孩子們避兇呈吉。有的家里實在沒有的,也會給一個空的紅封。
寧月幾個小的紅封里給的是六個銅板,寓意六六大順。
約是早上已時,現(xiàn)代的9點多一點,姚家就來了好幾波人。
今年大家稍微好一些,來得人家都是你一把干菜,我兩個饅頭之類的。
奶奶都是笑瞇瞇的請大家坐,每一個都煮了一個糖雞蛋待客。
糖雞蛋也就是糖荷包蛋,在這里是最好的待客禮節(jié)了。
當然,來得都是走得近和村老那幾家。
每一次有人來時,寧月發(fā)現(xiàn)自己家爹有意把她抱回了屋子,寧月也知道家里人擔心她語不驚人死不休,也沒有在意。
她那里知道自己最大的秘密被姚家悌發(fā)現(xiàn)并接受了她。
奶奶和大伯娘去給人拜年時拿得是自己做的糖糕。
初二本應該是三妯娌回娘家,想到今年都回去過,開春時還得來學育苗的事兒,也就沒有回。
魂穿到這里一年多了,寧月出門的次數(shù)真的很少。
一是她不知和村里的小姑娘小男孩怎么玩。
二是擔心自己不知不覺中會做點什么出來。
三是要在“乾坤府”種植,不停的種不停的收。
不知不覺中,正月十五過完了,那就算年也正式過完了。
一年之計在于春,日常勞作開始。
爺爺和自己家爹,大伯,二伯都在修理那些吃飯的家活,鋤頭,鐮刀,擔筐,糞桶,挎籃,背筐等。
奶奶和三妯娌還是在搓麻繩,編草鞋。
四兄弟把夫子上學時教的字在復習,邊上的寧安和寧康也在跟著寫,讀。
寧月小朋友試著用毛筆寫這些字,奇怪的是自己好像天生會用毛筆似的。
加上前世寫的是正楷字,寫出來的字有點像楷書。
深深的吸口氣,寧月還是知道自己出了問題,有些東西就像刻在骨子里似的,可那些東西在前世是絕對沒有學習過。
看看六兄弟都在寫,就把自己寫的輕輕的收起來,丟到墻腳邊的竹筐里走了出去。
待到寧月出去后,寧睦撿起來放在桌子給其他哥哥弟弟看,在看看他們自己寫的,大家互相看看了,決定以后照這個來拓寫。
寧月的無心之舉又催化了幾兄弟的學習情緒。
小姑姚家玉現(xiàn)在是和鞋子杠上了。
因?qū)幵抡f可以想辦法做出一又讓自家爹的腳一樣長的鞋,小姑一心撲上面去了。
姚家悌的腳不是很跛,左腳比右腳短了約有兩厘米,所以走路慢時還好,一但走快就會很明顯。
只要是把左腳的鞋子想辦法墊高兩厘米穿上去就會一樣。
寧月想得是像前世的坡跟鞋,后腳增高,做成那樣實在想不出用什么材料來代替。
小姑就天天的沒事倒騰,最后做出那個坡跟用得是粗麻布,只有粗麻布才能用大頭針扎得穿。
前前后后折騰了好久,終于弄出來了,小姑得手上扎的是針眼。
姚家悌穿上這雙高低不一樣的鞋子時,這個男子漢眼眶發(fā)紅,抱家姚家玉輕輕的說:“謝謝我的妹妹?!?br/>
興奮的小姑直嚷:“哥,快走走試試,咋樣?!?br/>
“嗯”在大家的期盼中走了幾步,剛開始還有點不適應,走了一會兒覺得真的不錯。
如果不知道,沒有人會發(fā)現(xiàn)姚家悌的不同。
奶奶直抹眼淚,高興的,個個都眼眶微紅。
沒有人愿意因身體的一點殘疾被人看低。
看著站在麗娘身邊的小小人兒,姚家悌抬頭把眼淚逼了回去,他知道,如果是真正的姚寧月一個四歲的孩子是不可能想出這種辦法的。
那么,在這個身體的人又是誰?看過了太多的生死,活著才是最重要的,有些事情一但撕開就沒有復完的可能,那就這樣吧。
等到到她自己愿意說的那天。
正月二十,四兄弟上學館了。
村上的雪化得都差不多了,天氣還是有點冷。
勞動的人們開始上山侍弄山地,為開春打下基礎(chǔ)。
二月春花開,杏花村的杏花開始打花苞,碧綠的樹葉間一點點的紅的,粉的,白的星星點點,非常漂亮。
天氣越來越暖和,地上還是有點濕潤粘鞋,出門的人腳上都在鞋外面套上一雙草鞋,回到家草鞋脫下,布鞋還是干凈的。
余里正和鐘老兒子鐘興富,鄭家的鄭大幾人一起來找爺爺說育苗的事情。
爺爺算了算日子,差不多時候,決定在二月中旬開始教大家選谷育苗。
下午,三妯娌的娘家都來人了,清一色來的都是男子,大伯娘,二伯娘來得都是她們的爹和哥哥。
寧月的外公和小舅也來了,外公是一位嚴肅的老人,話不多,看寧月的眼神透著慈愛。
小舅舅是一個十七的小伙子,聽說是自家娘從小背到大的。
看到大家個個的打招呼,聲音響亮,笑容滿面,看到麗娘就說:“姐,我咋覺得你越來越年輕,比我小了呢?”
一天口就是炸,讓人哭笑不得,外公一腳就踢:“嘴就沒有一個把門的,笑話你姐?!?br/>
嘴里雖然是在罵,可聲音卻不嚴厲。
誰都看得出來麗娘的日子讓得很好。
大家紛紛請坐,一下子,家里就有了三個老翁,三個漢子。
家里多了六個男子,都是姻親,奶奶和幾人在一起問問家里的情況,三妯娌去了廚房。
小姑和寧月去了屋里,寧月小舅十七,小姑十三,男大女防,小姑從一開始打了招呼就避了開去。
待客的食材都是早就準備好的,肉必不可少,殺了一只公雞,加上雞蛋什么的,七七八八也能做出十來個菜。
這兩年都是姚家在救急三妯娌娘家,也是三年來三妯娌的親人第一次到姚家。
也不是說他們不來,天災時不可能來,姚家自己十幾口人要吃要喝,來一個人別人就少吃一口,這不是來看親戚,是來添麻煩。
只要是有點骨氣的娘家人都不會給自己的女兒添亂子。
這一次來,寧月看到他們的衣服多多少少都帶了補丁,拿來的是在鎮(zhèn)上買的新鮮豬肉。
如果家里有別的,一般不會去買肉都會帶點其它。
幾人看到姚家飯桌上的菜時,有雞,有蛋,有肉,和鎮(zhèn)上老爺家差不多,都吃驚不少,同時也很高興,自己家的女兒日子過起來了。
晚上各家的親戚住各家,比如寧月的外公和小舅睡寧康的房間,寧康和自己家爹娘睡,這也是為了讓大家有一個說私話的空間。
各家說了什么是各家事,同當初商量好的,姚家要在曬谷場教大家挑種育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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