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小陳師傅那毫不做作的悲傷，這些靈劍的價值絕對不低。
王水沒有多嘴安慰，只是依舊安靜讀書。
正常的人際交往中，這種比較私密復雜的問題，還是不要亂安慰的好。
而且王水現(xiàn)在，確實也被書中的內容吸引了。
王水是在鋼煉世界的「龍脈煉金術」基礎上，結合了系統(tǒng)東拼西湊的資料，然后加上自己和諸多研究人員的努力，才掌握了基礎的「氣能量」，并推到了「真元」階段。
但他對「真元」這種能量的使用方式卻知之甚少。
在「夢境網絡」中，關于「氣能量」的信息也很少。
大家比較公認的用法和王水差不多，就是用「氣」來短時間提升自身身體素質。
王水還曾經使用「氣能量」驅動過煉金術，講道理并不是很好用，驅動效率很低。
在王水的認知里，氣，或者說真元，應該有著更加靈活高效的用法。
不過，王水一直認為，「氣能量」也是一種唯心的能量，所以他一直都沒有特別積極的開發(fā)。
王水對于修真體系的認知，完全源于前世的各種文娛作品。
在那些虛構的世界里，「氣能量」也不像「電能」、「化學能」、「機械能」這么具體，萬能的「氣」，確實給人一種唯心的感覺。
不過，小陳師傅的藏書，給王水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氣，炁，真元，在這里并不是唯心的概念。
入門書籍《炁于神》的第四章標題，便是——【虛相能量的軌跡學大發(fā)現(xiàn)】。
是的，王水萬萬沒有想到，這本入門級的書籍，正在向他解釋「氣能量」的微觀物理學性質，以及對人體的增幅原理。
之前藏在他每個細胞中的「氣能量」，突然變得具體了起來！
自然界中，我們稱為能量的存在，其實是對物質運動轉換的度量。
而運動，是物質的最基本屬性，物質的一切特性，都是運動的具體表現(xiàn)。
雖然有些抽象，但并不難理解。
你看到一個東西在動，那就是「動能」的體現(xiàn)；
構成物質的分子在運動，對應的能量形式是「內能」（熱能）；
原子運動對應「化學能」，帶電粒子的定向運動對應「電能」。
還有各種各樣的能量形式，都有對應的運動，「能量」這個詞，就是對這種運動能力的度量。
王水所擁有的無屬性能量，源自一種名為【以太】的超凡物質的運動體現(xiàn)。
「以太」的存在，就是現(xiàn)代魔導科學，研究超凡能量的基礎。
到此為止，前面這些都是廢話。
如果只是學習，學習如何使用能量，甚至創(chuàng)新和研發(fā)法術，并不需要去探究「以太」的奧秘。
前人已經做了詳盡的研究，現(xiàn)在的超凡者們，只要根據那些定理和公式去改動模型，就能得到千變萬化的法術效果。
話說回「氣能量」，它的物質載體，被定義為靈魂的一種特殊狀態(tài)。
靈魂，早就已經被確定了是一種物質。
而「靈能」、「心靈能量」、「精神能量」這些描述，是對靈魂運動轉換的度量。
「氣能量」并不等同于「心靈能量」。
氣所代表的，是【虛相】狀態(tài)下的靈魂特性。
打個不恰當的比喻，靈能，是冰形態(tài)靈魂的能量，而「氣能量」，是水形態(tài)靈魂的能量。
并不恰當，但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新的概念【虛相】被引入后，哪怕是王水這種習慣了復雜知識的人，也會感到一陣頭痛。
但越是復雜的知識，便越是能吸引通曉者的興趣。
就在當晚，王水久久沒有變化的「真元」能量，終于又開始推進了。
之后的幾天到幾個月里，王水開始了提取「真元」做驗證的過程，他開始重新了解自己的身體。
他的身體里，各個經絡中，生物電激活了特殊構造節(jié)點。
這種被稱為【腧穴】的構造，讓他的靈魂，在這些節(jié)點上表現(xiàn)出了特殊的【虛相】性質。
漸漸地，「氣能量」開始變得具體。
王水的真元，就是對氣能量的進一步解析，是去除了各種標簽的拆解，是回歸本源的拆解。
很快，半年過去了。
王水收獲了知識和實踐數據，但他的疑問也更多了。
王水沒有著急去胡思亂想，他相信后面的書籍，會解答他的疑問。
至此，王水對于時間的感知，再次開始變得模糊。
……
……
三年時間，轉瞬即逝。
也許對于其他的覺醒者來說，現(xiàn)實中這么長的時間，都足夠他們從零階成長到三階了。
但在幻想世界中，覺醒者們沒有系統(tǒng)設施的幫助，基本無法升階。
這也是為什么大多數的覺醒者，都不喜歡來幻想世界發(fā)展——畢竟在這里不能提升自我的時間，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煎熬了。
幻想世界，主要是被用來鍛煉復雜技術的世界，是被用來淘金和賺取資源的世界。
也有高階超凡者，會利用這里安靜的環(huán)境休養(yǎng)生息、調整心情。
除此之外，大多數人對于幻想世界還是相當沒興趣的。
然而，對于通曉者來說，這里簡直就是快速提升自我的天堂。
不知不覺間，這個世界的時間，已經來到了2000年整。
距離最后的代理人戰(zhàn)爭，只剩下了五年的準備時間，而本世界的戰(zhàn)事，也已經告一段落。
希爾維亞只花了半年時間，就把兵鋒推過了人工天塹——【晚木林隔離帶】，然后順勢占領了三分之一的歐羅巴洲。
之后就是據城結寨，保護勝利果實。
對于反抗軍下面的士兵們來說，這種戰(zhàn)果已經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而且沒有了晚木林的庇護，他們也不敢冒進，他們認真聽從了希爾維亞的安排，開始經營新的邊界線。
現(xiàn)在的希爾維亞，就是他們的戰(zhàn)爭之神。
很可惜，王水雖然偶有回去處理一些事情，但他確實沒有看到，也沒有經歷希爾維亞的指揮藝術。
他只能從半年內1比32的傷亡數字上，感受到戰(zhàn)場女王的恐怖。
其他的覺醒者們，算是徹底賣了伏地魔，賣掉了他三分之一的新國土，甚至還坐視交戰(zhàn)區(qū)推到了第一巫師帝國的工業(yè)區(qū)前。
那里可是伏地魔的心臟地帶。
中間發(fā)生了許多利益交換，很難一一講明。
總之，在希爾維亞的刻意讓步下，世界局勢總算是穩(wěn)定了下來，各方勢力開始重新積攢力量。
雙方的士兵只認為是戰(zhàn)爭還要繼續(xù)，而雙方高層才知道，未來，他們還有一場新的世界大戰(zhàn)要打。
按照原計劃，王水是要接手反抗軍的后勤和政局的。
但他癡迷學習沒有時間，所以便額外煉制了一個人造人身體，讓「巧克力」妹妹降臨下來，扮演他掌控局勢。
有大家的幫助，才讓王水有時間提升自我。
進入書閣的兩年半左右，王水終于看完了十樓以下的所有藏書。
但他并沒有著急，反而是先重新梳理一下知識儲備，之后才準備去向小陳師傅請教。
這一梳理，就又是半年的時間。
整個學習的過程中，王水的氣質發(fā)生了些許改變。
原來的王水，在刻意的自我控制下，大多數時間，都表現(xiàn)得非常不起眼。
現(xiàn)在的他，本身就變得虛無縹緲了起來。
他不是帶上了出塵仙氣的狀態(tài)，而是有了一種讓人無法鎖定的、若即若離的奇怪感覺。
隨著知識的擴展，王水的「真元」，他的修真體系，終于完成了進化。
而且，甚至還與「空間知識」有了特殊的聯(lián)系。
之前，能熟練使用幻影移形的王水也沒有得到系統(tǒng)承認的空間能力。
現(xiàn)在，他原本的【御氣修真法（高階）】，向著空間方向邁出了一大步！
能力變更為：
【御道存一（大師）】
這是個極其特殊的能力，也是王水第一次遇到的，要他自己取名字的能力。
系統(tǒng)不理解王水掌握了什么，但它總要為這種特殊的能力做出數字化的統(tǒng)計。
還好王水遇到這種情況時，先向希爾維亞問了問。
希爾維亞也是第一次見到需要覺醒者自己取名字的能力，但比起能力本身，她首先想到的是保密問題。
王水是不想被系統(tǒng)關注的。
如果只是一個大師級的能力，還可能是因為運氣好，或者得到了什么特殊物品。
但現(xiàn)在二階的王水，擁有了兩個大師級能力，想不被關注都不行了。
所以，王水需要利用系統(tǒng)特性，卡掉一個能力！
在希爾維亞這個老牌覺醒者的指揮下，王水向系統(tǒng)申請了【能力質疑】機制。
即，由王水向系統(tǒng)本體發(fā)起【超凡能力精準測算】請求，讓系統(tǒng)重新校準它對能力的數值判斷。
這種測算，是需要現(xiàn)實中的設備輔助的。
所以只要王水卡著申請信，不去做測算，那么他的能力就會永遠加上一個「臨時」的標簽。
臨時能力，并不會得到系統(tǒng)的輔助管理，在計算各種數據時，也會被忽略。
這種卡能力列表的技巧，并不是特別冷門。
有不少的覺醒者，都會卡掉一些能力加成，降低自身在系統(tǒng)中的評分，以獲得更簡單的任務。
但卡掉了的能力，確實少了系統(tǒng)的額外加成。
想恢復認證的話，還要額外支付一筆錢，有利有弊了屬于是。
被王水命名為【御道存一】的能力，本身的加成就相當模糊，所以王水毫不猶豫的將這個能力卡成了臨時狀態(tài)。
說回能力本身。
這個能力的名字，是王水借用了「道生一，無中生有」的立意，想要表達出他現(xiàn)在對空間的理解。
王水通過自身的算力，無法追溯空間形成之前的虛無，也即「道」本身的存在。
但他能預見「道生一」的變化規(guī)律。
他無法獲得一個永恒不變的空間坐標，只能永遠以自己為坐標原點，以自己為「一」，時刻用「道」丈量著天地。
這樣，一個全新的空間感知，便成立了。
新的能力一經成熟，王水眼前的世界，就變了一番模樣——
世界不再連續(xù)，空間不再連續(xù)。
整個幻想世界，正在以極快的速度，不斷刷新著空間的狀態(tài)。
截取固定的空間數量，除以刷新速度，王水得到了一個數字——300，也就是這個世界的時間加速倍率。
王水加快了對世界的感知，空間便向他展示出了更多的「孔隙」和「支點」。
位于十三樓的小陳師傅，突然感覺到了一樓的異動，便直接瞬移到了一樓。
然而在她四處尋找異常時，王水的手，突兀地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 ?br/>
小陳師傅被嚇了一跳，她看著王水虛幻的身影，第一次被自己這個同類震驚到了。
“你！領悟了空間？！”
“不，我領悟了悲傷?！?br/>
不明白梗的小陳師傅一臉疑惑，但還是指正道：
“能夠超脫實力的限制，提前領悟到特殊的能力，這固然是好的。但你在思想上走得比身體遠太多了，這樣反而會增大修行的難度?！?br/>
“也就是說，我更加難以突破身體極限了？”
“不，我的意思是，普通的修真體系已經不適合伱了，也許你仍可以用修真中基礎的方法突破身體的極限，但很難再按照別人的路修行了。
你……似乎確實比一般的通曉者更有天賦。不過我更好奇的是，作為傲慢，你居然有耐心看完十樓前的所有藏書，傲慢應該對知識很挑剔才對？”
額，大概是因為學習強迫癥，以及容易對知識感興趣的性格吧？
王水自己也不確定。
他作為普通人時，學習中經常會有三分鐘熱度的情況，但現(xiàn)在，他三分鐘就能學懂剛剛看完的部分，所以并沒有之前的挫敗感。
不斷收獲、不斷印證知識的喜悅與充實感，驅動著王水一直學下去，也讓他心無旁騖。
其實不止空間領域，王水在整個修真體系上，都有了自己的見解。
但他對那些修煉理論，有著莫名的排斥感。
“所以，小陳師傅，我現(xiàn)在能向你請教修煉方法了嗎？”
“恐怕不行了，我在空間方面，完全是靠高階能量獲取便利，并沒有你那種特殊的體系。
不過，只是用「氣能量」強化身體突破極限的話，我還是可以教的……但是……我，我想……”
小陳師傅突然扭捏了起來，好像有什么事，不好意思開口。
她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先瞬移回了十三樓的坐墊上，仿佛那個坐墊可以給她勇氣。
而王水的身影，也同時在十三樓的中央浮現(xiàn)出來，他主動問道：
“師傅有什么要求的話，盡管說吧，我在你這里已經學到了太多，就算是你要我?guī)湍銛[脫系統(tǒng)的追捕，我也會盡力而為的。”
“聽起來你似乎有系統(tǒng)之外的門路……唉，系統(tǒng)的事兒不重要，我……雖然有些厚臉皮，但我是真的想要得到你的知識，你應該能明白知識對通曉者的吸引力吧？
我能保持對別人知識的尊重和界線，但你在這里領悟的空間能力，對我來說誘惑力太大了……所以，你能把你的感悟寫成書籍，留在這里嗎？”
“當然可以?！蓖跛饝檬滞纯臁?br/>
畢竟小陳師傅十分無私的讓他學習了前十樓的知識，留下自己的感悟又算什么。
王水的痛快答應，讓小陳師傅綻放出了干凈的笑容，那是通曉者發(fā)自內心快樂。
“哦對了，小陳師傅，我現(xiàn)在能選一柄靈劍了嗎？這些靈劍，應該會對我有很大的幫助?！?br/>
三年了，王水不僅沒忘記那些靈劍，并且在看過一些資料后，反而對靈劍的興趣更加強烈了。
“恐怕不行……”小陳師傅有點不好意思。
畢竟她剛剛才讓王水留下了珍貴的知識，而她手上還有六千七百七十一柄靈劍，卻不舍得送出一柄。
“不是我舍不得啊……是這些劍實在特殊，它們不僅承載了許多知識，而且還各自有著各自的性格。
以你現(xiàn)在對空間能力的傾向，它們之中，還沒有對應這種高度的空間能力。”
“那我其他的能力呢？”王水自然不想放棄。
“當前來說，你在修真體系上，只有空間一道最為明顯……這樣吧，等你看完后面三層樓的書，我再給你量身定做一套蘊養(yǎng)身體的功法，到時看看你能不能悟出新的東西。
如果你真的能獲得靈劍認可，送你一柄也無妨?！?br/>
只是答應留下知識，小陳師傅對王水的態(tài)度便好了許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