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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生氣嘛?”齊闊見包馨兒真對動怒了,馬上繞過辦公桌坐到她對面,探著身子解釋,“齊閻先生的意思是不打算還這筆了,主要想借此機(jī)會打壓某些人的囂張氣焰,提高我們內(nèi)部人的政治地位?!?br/>
成功的企業(yè)背后必然需要一顆大樹,可以不用依靠,卻必須是根連著根,必要在危難關(guān)頭做好隨時翻身的準(zhǔn)備,正如包馨兒所猜測的那樣,如果政府內(nèi)部沒有傾向于帝克集團(tuán)的人,那么這筆龐大的資金就只能是天方夜譚。
“駱文為什么要針對帝克集團(tuán)?”包馨兒面無表情地看向齊闊。
齊闊沒打算含糊過去,想了想說,“早年在英國,齊閻先生與楚煜辰剛剛結(jié)識的那會兒,當(dāng)時的楚煜辰可不是什么正兒八經(jīng)的商人,他走私軍火,有一次齊閻先生暗中相助了一把,結(jié)果那次恰巧是駱文的兒子駱威爾執(zhí)行任務(wù),任務(wù)失敗的駱威爾被取消了晉升的機(jī)會,就這樣,他們父子二人開始針對齊閻先生,針對帝克集團(tuán),當(dāng)然還有齊泰會?!?br/>
齊闊的話像鋼珠似的,一顆顆彈進(jìn)包馨兒的腦子里,腦瓜子嗡嗡作響,整個人都不好了,“那楚煜辰現(xiàn)在還?”
“人家是缺錢才劍走偏鋒,當(dāng)然不可能一輩子干那種違法的勾當(dāng)。”齊闊覺得有必要澄清。
“哦。”好半晌,包馨兒才從陰霾里走出來,輕輕吐了一口氣,卻一字一頓地說了句話令齊闊心驚詫不已、雙眼一亮的話——
“我要不露聲色地收購放貸給帝克集團(tuán)的那家銀行……”
————————
傍晚時分。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包馨兒開始喜歡來東樓,喜歡看齊芬玥將齊老爺子氣得吹胡瞪眼,喜歡看齊芬玥與閻一逗嘴。
餐桌上的飯很豐盛,齊譚讓包馨兒坐在齊閻的位置,包馨兒一時受寵若驚,靦腆地看了看齊譚后坐下。
“別拘束,沒齊閻在了,你想吃什么哪個菜就吃哪個菜?!逼綍r齊閻在時,像個管家婆似的,一桌子的美味,這不能吃那不能吃,說什么怕吃了消化不良,齊芬玥心疼包馨兒眼饞美食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別人吃。
“嗯?!?br/>
包馨兒點了點頭,剛拿起筷子準(zhǔn)備夾個雞腿來嘗,齊譚輕輕一敲桌子,先是沖著齊芬玥發(fā)火,“你壓根就不會照顧孕婦,別在這兒亂指揮?!比缓笥挚聪虬皟海爸滥銥槭裁礇]像其他孕婦那樣吐得昏天暗地嗎?”
包馨兒咬著筷子搖頭。
“這也因人而異呀。”齊芬玥想起自己當(dāng)初懷齊閻的時候可沒委屈過自己的嘴,閻一又會烹飪,可謂是嘗盡人間美味。
“你那時候壯得跟頭牛似的能吃,能跟馨兒比嗎?”齊譚虎著臉,“馨兒以前的胃不好,胡吃海塞的直接后果就是過早引起妊娠反應(yīng),到時候吃什么吐什么,有你跟著著急的時候。這是齊閻每頓飯控制著你的飯量的原因,七八分飽,既不讓你感覺到餓,營養(yǎng)也跟上了。”最后一句話是齊譚口苦佛心說給包馨兒聽的。
這個道理她隱隱約約也是懂的,否則早應(yīng)吃飯問題跟齊閻爭執(zhí)起了來,可是這些話從齊譚嘴里說出來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他的目光是嚴(yán)肅,怕她不理解齊閻與他的用心,然而在包馨兒心里,這便是無微不至的關(guān)心,這個家,除了齊閻,還有更多的人關(guān)心自己。
眨了眨眼睛,擠走眼眶里泛起的濕潤,順便壓回吃雞肉的欲望,“我知道了?!?br/>
“可以吃一小塊。”齊譚笑笑,像在縱容小孩子似的。
齊芬玥馬上上手幫包馨兒挑起一塊雞肉,她細(xì)心地去掉雞皮,將雞肉從雞骨頭上分離下來,然后用自己的筷子夾著喂包馨兒,“乖啦張嘴,母親沒傳染病的?!?br/>
“哈哈……”一桌子人,包括侍侯在一旁的仆人,都被逗笑了,包馨兒也跟笑了,卻有幸福的淚水直流心田……
用完餐后,齊芬玥拉著包馨兒看圖冊,全是一線嬰幼品牌服飾、用品等東西。
“現(xiàn)在看這些是不是為時尚早?”包馨兒被那些寶貝的價格嚇到了,巴掌大的圍嘴比某款知名品牌的女士胸衣還要貴兩倍,錢糊起來的嗎?
“要買的東西多呢?打你跟著齊閻要孩子起,這些東西就該準(zhǔn)備了?!饼R芬玥邊說著,邊將幾款產(chǎn)品圈了起來。
“這些都是要買的?”包馨兒不是心疼錢,而是覺得這些東西真的用得到嗎?
閻一也報著一本類似于圖冊的東西過來,“別管你母親,她看著那些東西不買會不睡不著覺的?!?br/>
“您也要……”包馨兒以為閻一也要加入畫圈購物陣容呢,待他走近時,這才看清,是一本封面印著熱帶雨林與大猩猩的書,“這是什么?”
“好東西?!遍愐灰荒樕衩氐刈烬R芬玥身旁,用肩膀撞了撞她,“在馨兒分娩之前,我想帶著你出去走一走,你覺得我們?nèi)ツ膫€地方好呢?”
“現(xiàn)在?”齊芬玥眼底閃過一抹驚喜。
“當(dāng)然,這也許是我們最后一次旅游了,我們不服老不行,等你做祖母了,就算你有心思去走走,也沒那個功夫了。”閻一翻開一頁放到齊芬玥腿上,“就這里吧,中國黃山?!?br/>
齊芬玥沒看,而是側(cè)臉看向閻一,“齊閻不在,我走了誰來照顧馨兒?!?br/>
事實上龍景莊園最不缺的就是照顧包馨兒的人,徐媽、楊紅英、還有被齊譚高薪聘請來隨時待命的婦產(chǎn)科醫(yī)生,齊芬玥的作用,無非是包馨兒在書房呆得時間太了,然后過去給包馨兒搗亂。
“難道你真不想去嗎?”閻一一腔熱情被潑了冷水,沒有絲毫不悅,而是輕攬著她的肩膀,“以后別抱怨我沒帶你去,是你自己不想去的。”
齊芬玥將閻一的書闔上,靠在他懷里,看著對面低頭避嫌的包馨兒,由衷道,“死老頭子,我們都多大歲數(shù)的人,你什么體力攀爬黃山,我可沒有,不去了就是不去了,四處飄零了一輩子,該安穩(wěn)了。”
“好,聽你的?!遍愐粚⒆约耗脕淼臅拥揭贿?,低頭翻看嬰幼用品圖冊,“我記得有個嬰兒床特別漂亮,你說我們買現(xiàn)成的呢?還是找人訂制呢?”
包馨兒嘴角抽了抽,趁著他們專注看圖冊時,悄悄離開。
窗外夜正濃,皎潔的月光落在陽臺上,包馨兒沖完涼后,倚在陽臺邊,望著月光籠罩下一望無際的青草地,最后目光鎖住夜空中的月亮。
皎月西斜,唯有寄相思了……
在第三次驚醒時,她撥通了齊閻的電話。
“這么晚了還沒睡嗎?”電話在響了幾聲后齊閻接聽,他的嗓音聽起來很輕快,貌似周圍的環(huán)境有些嘈雜。
包馨兒看了眼墻上的掛鐘,掛鐘是后來齊閻特意吩咐換了靜音的,差幾分鐘零時,從九點到現(xiàn)在,她只要一閉眼,眼前就會出現(xiàn)一些凌亂的畫面,當(dāng)她睜開眼時,那些畫面又都不見了?!拔宜恢??!背兑粋€抱枕在懷里,似乎這樣,空落的心才有所依靠。
“我才走了不到一天你就想我想成這樣了,那后面的幾天你豈不要夜夜失眠?”一陣低低的笑聲和著齊閻磁性的嗓音落下,似是責(zé)備著包馨兒這么晚了還不睡著,也是對以后日子的堪憂。
包馨兒自然聽得出來,“怎么辦?你是不是覺得我很不爭氣,覺得我……”
“沒有?!饼R閻打斷她的話,“告訴我今天是不是發(fā)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不知是齊闊向齊閻報備了,還齊閻覺察出她的不心,總之這一刻心里輕松了許多。
她將機(jī)楊場遇到佐羅兄弟的事情說與他聽,還有齊闊的擔(dān)憂,本以為齊閻會安慰她,可他非但沒有,還嚴(yán)苛道,“以善待人沒什么不對,但要看對誰,對于貪得無厭的人,你的善良就是你的災(zāi)難?!?br/>
“哪有你形容的那么夸張!”包馨兒不服氣齊閻如此說,更有些受不了他生冷的語氣。
齊閻不怒反笑,“沒關(guān)系馨兒,我無法將自己的想法強(qiáng)加給你,但該說還要說的,你怎么想的就怎么做,因為暫我有這個能力替你周旋。”
像今天,他遠(yuǎn)在中國,如何替她周旋?
包馨兒輕嘆,看來洞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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