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馬賊已經(jīng)被我們包圍了。是否立即進攻?”李縱云騎馬跑到葉蓓蓓身邊,興奮的向她請示到。
他現(xiàn)在迫不及待的想展開一場殺戮,將包圍圈里馬賊全部砍成碎片。
葉蓓蓓冷漠的看著眼前聚集在一起但毫無隊形的上百名馬賊——他們在逃跑的途中掉進了她設(shè)置的陷阱,現(xiàn)在正因為陷入絕境以及自己的逃亡路線被官兵發(fā)現(xiàn)而顯得驚慌失措——緩慢的擺了擺手?!皶簳r不要進攻,李縱云少校,我想和他們談一談?!?br/>
“可是——”
只是很隨意的看了他一眼,李縱云就緊緊的閉上了自己的嘴?!叭绻氵€想知道皇帝的命令是什么,少校,”死神刺客毫無感情的說,“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可以猜到了?!?br/>
不等臉色慘白的李縱云回答,她就縱馬向馬賊們走去,然后在距離他們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南山賊’,”葉蓓蓓先看了一眼哥哥,“‘半山妖’?!比缓笥挚戳艘谎鄣艿?,成功的完成了使命、將所有曾經(jīng)的同伙引進埋伏圈的雙胞胎兄弟立即策馬跑到死神刺客的身邊,掉轉(zhuǎn)馬頭用一副得意洋洋的目光掃視著直到現(xiàn)在才醒悟的可憐蟲們。
可恥的叛徒!馬賊們憤怒的用自己能想到的最惡毒的語言咒罵著這對雙胞胎兄弟。而且,如果四周沒有虎視眈眈的官軍騎兵,他們一定已經(jīng)沖上前來,將“南山賊”和“半山妖”大拆八塊。
葉蓓蓓微笑著欣賞著他們的表演——直到她覺得已經(jīng)沒有新的內(nèi)容為止。“安靜!”她低沉沙啞的聲音帶有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整個世界立即變得鴉雀無聲。
“王大石!”她喊出一個名字。王大石是在張御前去刺殺郭波前任命的臨時頭目,當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再是了;現(xiàn)在他就是馬賊的首領(lǐng),也是葉蓓蓓尋找的談話對象。“我想和你做一筆交易。”
從他們被包圍的那一刻開始,王大石就一直隱藏在一群親信之中,然而現(xiàn)在他知道自己的舉動毫無意義,有兩個叛徒在場,他就是化成灰也能被找出來。
而且他也能感受到葉蓓蓓的目光已經(jīng)鎖定了自己。這讓他感到膽戰(zhàn)心驚——沒有什么理由,但他就是感到膽戰(zhàn)心驚,好像那并不是什么美女,而是某種吃人的野獸。
他實在躲不下去了,唯一的出路就是硬著頭皮站出來,就她提出的交易與她進行一次短暫的、毫無選擇余地的談判。他敢打賭一定是這樣。
“注意保護我?!彼÷暤膶蓚€親信吩咐到,然后帶著他們騎馬來到死神刺客的面前。
王大石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既很鎮(zhèn)定也充滿威嚴,然而,他真正的聲音聽起來卻是既緊張又驚嚇的。“我就是王大石,你有什么交易要和我談。”
“我的名字是Blade-Queen,皇帝委托我與你做一筆交易?!比~蓓蓓從長袍下拿出一個黃色的卷軸,“只要你答應(yīng)這筆交易,皇帝將赦免你們所有人的一切罪行?!?br/>
“如果我不答應(yīng)呢?”
“那我將很高興把你的腦袋帶回給皇帝?!彼郎翊炭臀⑿χ?,但她的語氣充分說明她并非在開玩笑。
幾乎是立即,王大石感到自己的后背完全被冷汗浸透了。他努力讓自己保持鎮(zhèn)定,問到:“皇帝的交易是什么?”
葉蓓蓓舉起手中的卷軸?!斑@是一個掠奪許可證。它以帝國皇帝的名義授權(quán)你的馬賊團劫掠任何敵對或者非盟友國家的居民。作為回報,你的馬賊團每次搶劫收入的一半屬于皇帝陛下——”
“你這是在搶劫!”王大石激烈的抗議到,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抗議顯得非?;?br/>
不管還有什么話要說,葉蓓蓓只是討厭被打斷。但她讓自己鎮(zhèn)靜下來,繼續(xù)說完她未完的解說。“作為皇帝給你的賞賜,你將得到帝國軍隊和地方政府的全力協(xié)助。你可以向帝國軍隊和地方政府購買武器、裝備、馬匹和糧食補給,并且在你受到敵軍攻擊時可以尋求帝國軍隊的支援——”
王大石咧開嘴笑了笑,然后轉(zhuǎn)向他身邊的親信?!奥犉饋磉€不算太壞?!?br/>
葉蓓蓓沒有理會這次打斷?!啊惚仨氁浀茫绻愕鸟R賊團膽敢襲擊任何受帝國和帝國盟國保護的臣民,這個許可證將自動作廢,而帝國將會嚴厲的追究你出生以來犯下的一切罪行,把你送上絞刑架并讓你永遠掛在那里,以警告你的所有同行。”
她停了一下,然后問到:“現(xiàn)在,你是否愿意接受這個交易。”
“你能不能讓我先考慮一會兒,與兄弟們進行一下商量?”王大石感到自己很難立即做出決定,條件很誘人,但也充滿危險。
死神刺客批準了他的要求。
王大石回到馬賊中間。然后馬賊們立即陷入了一場激烈的爭論。
他們都聽到了葉蓓蓓的話并按照自己的思維進行了理解——皇帝想要招安他們,但不打算委任任何官職,而是讓他們到秦國以外的地方搶劫。除了不能搶劫秦國人,這筆交易并沒有什么難以接受的地方。
畢竟,對于馬賊們來說,到哪里搶劫不是搶劫呢?至于要上繳給皇帝的一半收入,這又算得了什么?用這筆錢就能換到整個秦國在自己背后撐腰,這樣的交易實在非常劃算。
馬賊們的意見很快趨于一致,爭論的聲音也逐漸變小,然后消失不見。王大石重新回到葉蓓蓓的面前。“我們接受這個交易。”
“我喜歡聰明人。”葉蓓蓓贊嘆到,縱馬來到王大石的身邊,拿出一份文書丟給他?!霸谏厦婧炞之嬔?,然后這筆交易就算達成了?!?br/>
王大石打開文書裝模作樣的看了一眼——其實他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出來——然后向死神刺客露出一張苦臉?!拔也粫懽?,這里也沒有印泥……啊!”
以閃電般的動作,葉蓓蓓拔出自己的亞特坎彎刀,在他的右手大拇指上輕輕的劃了一下。她丟給他一個媚眼。“現(xiàn)在你可以畫押了?!?br/>
劇烈的打了一個寒戰(zhàn),王大石在文書上摁下一個血印。他把文書還給死神刺客,然后得到了皇帝的許可證。
“給你一個建議,現(xiàn)在去唐國,皇帝將會很高興看到你在唐國境內(nèi)制造混亂?!比~蓓蓓很真誠的向王大石建議到,隨即掉轉(zhuǎn)馬頭向騎兵的包圍圈跑去,而“南山賊”和“半山妖”就緊緊跟在她身后。
她剛一回到騎兵中間,李縱云就立即迎上來?!艾F(xiàn)在我們怎么辦,大人?”他顯得有些沮喪,其他人也是如此。
“讓開一條路,讓他們離開?!比~蓓蓓命令到。
盡管相當不情愿,但李縱云還是轉(zhuǎn)過身,把命令傳給一個傳令兵,傳令兵又把命令傳給士兵們。騎兵們慢騰騰的為馬賊們讓開一條路,并目送著他們狂奔而去。
看著他們的背影,李縱云不高興的咕噥到:“如果一開始就沒打算殺掉這些混蛋,那又何必——”
“帶上你們是為了增加威懾的效果,迫使這些馬賊接受皇帝的條件。如果皇帝只是要殺掉這些骯臟的罪犯——”葉蓓蓓冷冰冰的“哼”了一聲,“——這個任務(wù)我自己就能完成了?!?br/>
李縱云相信她并沒有夸大其詞,皇帝身邊的親信都是厲害得變態(tài)的家伙,一旦她們出手殺人就注定會血流成河。
也就是說,得罪她們絕對是不明智的?!按笕松窆ιw世,區(qū)區(qū)幾個馬賊自然不是大人您的對手。”他奉承到,卻沒有得到預(yù)想的效果。
“你的奉承糟糕至極,少校?!比~蓓蓓惡心的皺了皺眉,隨即又笑了起來,“下一你要奉承我時最好想一點新鮮的詞匯?!?br/>
“明白?!崩羁v云立即接受了她的建議,然后他問到:“現(xiàn)在我們應(yīng)該去什么地方,大人?是不是回京城?”
但死神刺客否定了這種缺乏根據(jù)的猜測?!吧傩?,我們還沒有完成皇帝的任務(wù)——我們的任務(wù)對象并非只有這一個馬賊團伙。”她向李縱云點點頭,“現(xiàn)在去集合你的部隊,我們向下一個目標前進?!?br/>
“遵命,大人。”李縱云有些缺乏興致,他很討厭現(xiàn)在的任務(wù),將一伙討厭的罪犯團團包圍卻又不能砍下他們的腦袋,這實在不是他希望的工作。
但他隨即又想到了葉蓓蓓對王大石做的指示,還有她的暗示——皇帝希望唐國發(fā)生混亂。那么這又意味著什么?他想了一下,又開始興奮起來,如果葉蓓蓓把收編的每一支馬賊都派向唐國,那只可能意味著一件事情。
一件他非常期待的事情:戰(zhàn)爭。
秦國與唐國的戰(zhàn)爭,它必然會爆發(fā)!李縱云對自己的推斷深信不疑?,F(xiàn)在只有一個問題是他不知道的。
戰(zhàn)爭在什么時候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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