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大夫,知道孩子沒什么大問題后,趙大力立刻松了口氣。
對于顧大妮,他其實是沒有多少怨言的,無論顧大妮做了什么,好歹是給他生了一個兒子,這就足以。
其實也是怪他,要不是自己總是不肯和離,估計顧大妮也不會對兒子這樣。
但他也是曾真心想跟顧大妮生活的,可顧大妮總是不愿意,那他也就不強求了。
再強求下去,兒子的小命還不知道能不能在。
再說,他該挽留的也挽留了,無論是對顧大妮,還是對孩子,該做的努力他都已經(jīng)努力過了,結(jié)果不好,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那就如此吧,最起碼他沒有對不起誰。
趙大力想的很簡單,以為自己給了顧大妮和離書就沒事了。誰想到,回到家時,他整個人都傻了。
只見他原本和顧大妮的家里,被人翻的亂七八糟,屋子里僅有的兩袋糧食已經(jīng)不翼而飛,與這兩袋糧食不翼而飛的,還有顧大妮所有的衣服和被褥。
趙大力看著空蕩蕩的屋子,抱著兒子良久都沒有出聲。
他只是老實,卻不是傻,屋里這情景,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顧大妮弄得,只是他沒想到,顧大妮竟然把所有糧食都弄走了。
那個女人到底還有沒有心?。亢么醯故橇粢稽c吃的呀,就算他不吃,那孩子呢?
可他也沒法去找顧大妮,雖然他知道那男人的家在哪里,可他還有孩子呢。顧大妮看這樣子是半點都不顧孩子的,他去了,不說能不能要回糧食,只憑那是人家的村子,他就不敢去冒險。
他去要糧食挨一頓揍到?jīng)]什么,萬一要是有個好歹,他的兒子怎么辦?
就在趙大力沉默的時候,他懷中的孩子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卻有些急了:“爹爹,我的小袋袋呢?”
趙大力知道兒子說的小袋袋是什么?那是他夏收的時候帶著兒子往家收糧食時,為了哄兒子,專門給他縫的一個小糧袋,是專門屬于這孩子的,每次做飯的時候這小子就會從小糧袋里抓出一把米來,證明這是他干活掙來的。
可他沒法跟兒子解釋他的小糧袋去了哪里,張了張嘴只能編瞎話:“可能是被哪個小賊偷了吧?”
“那賊太壞了。”小剛子聽得皺起小小的眉頭,撅著嘴,心疼的直掉淚:“那是我的……”
趙大力聽著兒子哭唧唧的小腔調(diào),心里說不出的難受,同時也下定了一個決心。
既然顧大妮連條生路都不給他們父子,那從今往后顧大妮是好是壞,也跟他們父子倆無關(guān)了。
至于他和兒子,他有一雙手,就是拼死也會把孩子拉扯大,只要有兒子在,他就得好好的活。
可他也了解顧大妮,照顧大妮著做法,他們父子要是依舊留在這里,還指不定以后會出什么亂子,那他就和兒子走吧,就像顧昌平一家那樣。
他怎么樣都可以,他的兒子,絕對不可以一輩子被那么個娘拖累。
想到這里,趙大力好像忽然就開了竅,低頭溫聲問著懷中的孩子:“剛子,咱們離開好不好?那賊現(xiàn)在偷了糧食,要是下一次偷了剛子可怎么辦?那剛子可就再也見不到爹了?!?br/>
“不行,不能偷剛子,我要爹。”小剛子嚇得死死的拽住趙大力衣服。
“好,不偷剛子,那我們現(xiàn)在就走。”趙大力心疼的哄騙著兒子,看著小家伙不停點頭,就讓他好好的坐在一個小板凳上,然后就開始收拾東西。
被顧大妮帶走了糧食和棉被,他家里就沒什么東西了,除了一些農(nóng)具,就是他和剛子的被褥和一個手推車。
趙大力很快就收拾好了東西,一刻也不多停留的推著一車農(nóng)具和小剛子走出了這個院子,去往了縣里。
他知道顧昌平是怎么走的,到了縣衙,他就照著顧昌平的說詞說了自己要離開的意思,只是,他現(xiàn)在一點糧食也沒有,首先得找個地方,能讓他們父子倆活下去才行。
而那個地方,他已經(jīng)想好了,就去青山縣那個沈家村的周圍,那里的人們生活好,暫時討個飯,他們父子倆也還能活下來。要是能在那里落腳自然是好,那樣他就可以跟人換工拉犁,能種出他們父子倆夠吃的糧食來。
若是不能落腳,他也可以先給沈家村那個大戶打短工,他早聽說了,那家大戶年年都要好多長工短工呢,只要他肯干,怎么著都餓不著孩子。等攢夠半年的糧食,或是銀錢,他們父子倆再重新找地方落腳也行。
就這樣,趙大力推著兒子和滿車的農(nóng)具,一步一步的踏上了去青山縣的道路。
而這邊的顧大妮和她那相好的拉著糧食回去后,沒幾天就成了親,顧大妮覺得有些倉促,畢竟他連身嫁衣都沒有,而那男人卻說她已經(jīng)是幾嫁,怕太張揚了別人會說道,直把顧大妮說的滿面羞愧,覺得是自己讓男人丟了臉,就這樣簡簡單單的嫁了。
與此同時,她也擔起了一個女主人該擔起的責任,比如家里洗衣做飯,比如大冷的天去挑水磨面,而這些,她的男人是都不會做的,還說君子遠庖廚,這活就不是男人該干的。
顧大妮有些不明白,畢竟她和趙大力在一起的時候,這些事都是趙大力做的,她跟楊二牛的時候,楊二牛也是會幫幫忙的,就連她爹和兩個哥哥,雖然不做飯,可像挑水磨面這些事情也都是他們做的。
可她剛提出疑問,那男人忽然就發(fā)了火,認為她這是在挑戰(zhàn)他身為男主人的權(quán)威。
顧大妮有些不服,氣得當時就回了原來的家,可回來才發(fā)現(xiàn),趙大力已經(jīng)不在這里了。
看著空無一物的屋子,顧大妮有些傻眼。
她以為無論自己做了什么,這老實男人都會在,而且會一直都在這里,畢竟他是那么不想跟自己分開。
可不管她傻不傻眼,那老實男人都不在了。沒有辦法,她只能去往顧家的院子,畢竟這里什么都沒有,這大冷的天,她就是想在這里睡一晚都不成。
可等她到了顧家,看著同樣空蕩蕩的院子,她就不只是傻眼了。
他們都去哪了?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這一刻,顧大妮終于意識到一個現(xiàn)實。
顧家人和趙大力都走了,他們都不要她了,她以為永遠都會在她背后,無論愿不愿意都必須讓她靠著的人,一個都不在這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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