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是這樣想的,腳步也是半點都不敢松懈。
夏蓮來到了鳳宛柔房間的時候,這丫頭正是在熟睡中,身旁的奶娘小聲的問道:“不知道夏蓮姑娘來到此處是為何?是四姨娘有什么吩咐嗎?”
奶娘是一個真正的老實人,只知道一心的照顧好鳳宛柔,這府中的事情,可什么都沒有在意過。
也就是因為這樣,鳳宛柔才能夠有這樣純真的性格。
彼時,只要是到了鳳宛柔休息的時間,碧云軒中,是沒有任何人會來到此處打擾鳳宛柔的休息。
在鳳府的人眼中,這個四小姐只是一個庶出,可在這碧云軒,這才是眾人心中想要保護的對象。
說起來,這都還是得益于四姨娘對下人的寬厚以待。
“現(xiàn)在我也跟你說不清楚,快點將四小姐給叫起來,碧云軒出了大事,四小姐必須要馬上離開。”夏蓮顧不得多說什么,快步的走到了床榻前,輕輕的搖晃著鳳宛柔的身子。
口中不停的輕聲喚道:“四小姐,快點起來了。”
迷迷糊糊之中,鳳宛柔倒是有些不高興了,“不要動我,讓我再睡一會兒?!?br/>
小孩子終究是小孩子,怎么可能如同大人一般有著危機的意識?
無奈之下,奶娘便輕聲的問道:“夏蓮姑娘,你看這可如何是好?。坎蝗缇偷人男〗闼蚜酥?,再帶著她離開吧?”
奶娘是從鳳宛柔出生的那一刻起,就一直都守在了這個小丫頭是身旁,說是將鳳宛柔當做是親生的女兒一樣看待都是不為過。
在大戶人家之中,很多的時候,這孩子的對于奶娘的感情,會比親生母親的更甚。
就是因為,這一天中,大部分的時間,孩子都是跟著奶娘一起玩耍的。
夏蓮很是堅持的說道:“若是再晚一點的話,怕是就來不及了。奶娘,這不是我的自作主張,而是四姨娘在臨走之前,特意交代了我要做的事情。你去將四小姐給抱起來,咱們現(xiàn)在就去找大小姐。”
饒是奶娘也總算是能夠明白了過來,這鳳府是要變天了。
四姨娘的性子一向最是強悍,即便是被鳳老爺給冷落了十幾年都沒有絲毫的慌亂,如今卻有求于人,這不正是說明,鳳府要變天了嗎?
“好,我馬上就去?!毖巯?,奶娘再也不敢有任何的怠慢,抱起了鳳宛柔,便快步的跟著夏蓮離去。
此時因為大夫人的喪事,整個鳳府中都是一片的慌亂。不過,卻也正是因為這樣,倒是沒有人來注意著鳳宛柔的動向。
這就給夏蓮爭取到了很多的時間。
到了鳳月清是院子中,這里顯得很是冷清,諾大的院子卻連一個人影都找不到。
“大小姐?”夏蓮心急如焚,卻也只得在原地打轉(zhuǎn)。
“這都火燒眉毛了,大小姐不在此處,能去哪里?”夏蓮倒是想知道答案在哪里,卻無法得知。
姑且先不說是不是要去找,這院子便是給人一種安全的感覺。好不容易才進來的,她可不會輕易的就離開。
奶娘的年紀稍微大一些,瞧著夏蓮的樣子好意的提醒道:“夏蓮姑娘,你方才在碧云軒中的時候,不是說府中出了大事了嗎?大小姐作為這鳳府中的嫡女,會不會去與老爺分憂去了?”
這倒是提醒了夏蓮,念及此,她的臉上才帶上了一點的笑容,“你說的對,府中出了命案,提刑官大人必然是要好好的調(diào)查一番,而大小姐肯定也是要去看個究竟的。要不這樣,你先帶著孩子去屋子里等著,我去找找看?!?br/>
現(xiàn)在的時間最是寶貴,夏蓮的性子是有些急躁,倒是一點都不想要耽擱。
奶娘卻實在是放心不下,繼而說道:“算了吧,夏蓮姑娘,現(xiàn)在這鳳府可是多事之秋,大小姐現(xiàn)在是在忙著,可是等到她忙完了之后,便是會回來,咱們在這里等著也就是了?!?br/>
這奶娘一向都是沒有什么主見,如今這話聽著,也實在是有些懦弱。
“這怎么行呢?要是大小姐一直都不回來的話,難道咱們都要在這里一直等下去嗎?”夏蓮心中最是擔(dān)心的其實還是四姨娘,也不知道現(xiàn)在正院那邊的情況怎么樣了?
奶娘卻將夏蓮給拉住,說道:“夏蓮姑娘,咱們還是在這里吧,你之前不是說,四姨娘已經(jīng)將這孩子交給你了嗎?現(xiàn)在還都沒有平安的交到了大小姐的手中,你自然是要在這里守著才是。兩個人的辦法總歸是多一些,萬一這要是遇上個什么意外,咱們脫身也是更容易一些不是嗎?”
夏蓮還是有些不甘心,可權(quán)衡了利弊之后,倒是覺得,這奶娘說的話很有道理。
碧云軒中,四姨娘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四小姐,若是孩子平安無事,這四姨娘做起事情來,也不會有任何的顧慮。
“好,那咱們就在這里等著吧。”夏蓮終究還是妥協(xié)了下來。
黑暗的角落之中,一個黑色的身影卻在看到了這里的情況之后,轉(zhuǎn)身離去,就像是從來都沒有來過這里一樣。
大夫人的院落之中。
鳳月清忙活了大半天,很是勞累,繼而對著身邊的司空碩說道:“好了,都這么久了,線索是不是也找的差不多了?不如咱們先離開吧?”
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身子總是很是困乏,這情況也是一天比一天嚴重。
前世在戰(zhàn)場中,幾天幾夜沒有合眼都是常有的事情,最慘烈的時候,都跟人玩過車輪戰(zhàn),一個女將大戰(zhàn)敵軍的好幾員猛將都是常有的事情。
可如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總是覺得這精力實在是大不如前。
上一次在天香樓中,不就是因為突然的體力不支,差一點就讓人給占了便宜嗎?若不是因為有司空碩的及時出現(xiàn),還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呢?
而這一次的感覺卻尤為強烈。
司空碩收回了思緒,望向了憔悴的鳳月清,這才開始有些心疼。
“我就是有這樣的毛病,一旦要是開始查案,就非要弄出個水落石出不可。你其實完全沒有必要跟著我一起受罪?!弊焐鲜沁@樣說著,心中卻很是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