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榮登不止一次的將準備好發(fā)往宗門的傳訊飛劍拿出,咬咬牙又收了回去;這臉面,怎生丟得起?
十日的奔襲追擊,周榮登用盡了手段,想盡了辦法,可總是差了那么些距離。這距離,給了他無盡的希望,總覺著今天一定能追上,但是在最終力盡之后,總是失落的發(fā)覺,明天一切還將重新開始;這被吊著兜圈的感覺,這種希望與失落地連番交替,周榮登幾乎要瘋狂了。
幾番糾結(jié),幾番細想,周榮登決定,若是今日還是這般被牽著鼻子放羊,便是舍了老臉不要,也要將這傳訊飛劍發(fā)回宗門。
他周榮登就不信了,我金丹四轉(zhuǎn)追不上你,五轉(zhuǎn)金丹拿你,總應該不在話下吧?
是日,天高云淡,飛雪已停,天空中難得的高掛了紅紅的太陽;陽光溫熱,白雪皚皚的群山在陽光下放射著琉璃般的寶光。
當真是大好天氣,大好風光。
……
午時將近,思雨在小意地啃完一條烤熟的不知名的鮮魚之后,將另外兩條烤魚小心的收了起來,笑著對趙毅說道:“小毅哥,這魚味道太好了,留兩條給小七叔,讓他也嘗嘗?!?br/>
趙毅笑著應道:“好啊?!?
胖子通過得勝旗釋放的熊熊戰(zhàn)意,趙毅老遠便已經(jīng)察覺到了。
只是從這戰(zhàn)意顯示的情況來看,胖師傅的修為好像遠不如自己誒。
想想自己入門十年,修為已經(jīng)遠勝師傅,趙毅心中不免有些得意;當然,他很清楚,自己這身修為,靠的是收了那九天云雷大陣中的大雷晶。
按照老祖宗趙天極所說,這雷晶,乃是云雷大陣幾千年的沉積,絕對是雷中之王。這般天地至寶融入自己體內(nèi),若只是解了自己短壽之厄,而修為未有半分增長,那也未免太損雷中之王的名頭了。當然,趙毅并不知道,自己在那雷柱之中,可還收了女媧娘娘的一顆靈果呢。
通過這十日和周榮登一干金丹真人的追逃和短暫廝殺,趙毅基本有個概念,那就是光論速度,五轉(zhuǎn)金丹只怕也跑不過自己;論戰(zhàn)力,輕取三轉(zhuǎn)金丹不在話下,即便周榮登這樣的四轉(zhuǎn),似乎也不一定是自己的對手。
至于五轉(zhuǎn)嘛,趙毅心中目前還沒有個具體計算。
因為在金丹這一層級中,四轉(zhuǎn)和五轉(zhuǎn)雖然只是相差區(qū)區(qū)一轉(zhuǎn),但是修為和戰(zhàn)力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語的。
四轉(zhuǎn)以下稱真人,五轉(zhuǎn)開始稱半仙啊。
而從與胖子和思雨重逢,具體的知道了青龍山滅門慘事的經(jīng)過開始,趙毅心里便存了在此地襲殺天一宗追兵,為青龍山血仇先收點利息的打算。
但是當時的趙毅,一來對自己的戰(zhàn)力達到了什么地步心中沒底;二來對手是四轉(zhuǎn)金丹加上十數(shù)個一轉(zhuǎn)二轉(zhuǎn)真人,自己還要分心照顧仍然在御劍期的思雨,只怕不能一舉全殲。
更何況還有乾元宗數(shù)十真人的加入,他們的態(tài)度如何,趙毅心里也抓不準。
這也是趙毅為什么在這十日之內(nèi),只肯兜圈,不肯正面作戰(zhàn)的原因;他需要一個幫手,一個能幫他騷擾對手,阻止對方逃遁的幫手。
趙毅高興地笑著,從胖師傅顯露的氣機來看,這十日,他的修為有了一個巨大的飛躍。
這讓趙毅那和胖師傅聯(lián)手,以區(qū)區(qū)兩人圍殲天一宗十八名金丹的計劃,有了堅強的保證。
……
隨著趙毅攜著思雨飛速接近,胖子也感覺到了趙毅氣息,很快地,眼里便出現(xiàn)了趙毅沉穩(wěn)如山,和思雨揮手示意的身影。
胖子欣慰地笑著,伸手捋了捋下巴上拉碴的胡子。
似乎胖子修為提升之后,不單那一身的肥肉不見,恢復了正常人的身材,便連原先光光的臉龐和下巴,那胡子也瘋長起來;這才十天啊,已經(jīng)滿臉絡腮了。
“看來,我青龍山的血債,便要著落在毅兒身上了?!迸肿幼匝宰哉Z,眼睛笑的瞇成了一條縫。
對于徒弟修為超過并遠勝自己這個事情,胖子心中沒有半分芥蒂,只有說不完的驕傲。
很快,趙毅攜著思雨便到了近前。
一落地,思雨奇怪地看著胖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說道:“小七叔,您怎么變好看了?”
胖子下巴一仰,得意的說道:“你小七叔我本來就很好看的。”
思雨鼻子一皺哼了一聲,得意洋洋地說道:“再好看也沒有我小毅哥好看?!?br/>
見胖子臉揪了起來,似乎要出言反駁,趕緊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小布包來,遞給胖子,討好道:“呶,小七叔,這是給你留的,好東西?!?br/>
胖子還未接在手中,就聞到了一股香味,抽了抽鼻子,奇怪的問道:“雨兒,什么東西啊?很香!”
思雨得意的一笑,說道:“是小毅哥為我烤的魚,剛抓沒多久哦,趁熱才好吃吶。”
胖子:“……”
胖子接過布包,向趙毅問道:“毅兒,怎么樣了?”周榮登金丹四轉(zhuǎn)的氣息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胖子的感知中了。
趙毅笑道:“沒問題,那些師叔師伯們,在后面慢慢磨蹭呢,以這樣的速度,等他們趕到這里,只怕要晚間了?!?br/>
胖子咧嘴一笑,說道:“那就依計行事?!?br/>
趙毅點點頭,“好?!崩加甑氖郑f道:“雨兒,我們走咯?!?br/>
思雨咯咯一笑,雀躍道:“好嘞。”
紫色云龍突現(xiàn),載著趙毅和思雨瞬間沖出山頭,一個拉升,帶著炫目的紫光,眨眼沖上天際。
趙毅要從高空逆向而行,繞到天一宗一干真人的后面,截斷他們的退路。
兩個人圍堵十八名金丹真人的復仇行動,從這一刻起,開始了!
在趙毅出發(fā)的瞬間,一股昂揚戰(zhàn)意從胖子身上恣意釋放開來,遮掩了紫龍沖霄的波動。
隨著紫龍沖霄而去,思雨清脆的聲音才飄飄傳入胖子的耳朵:“小七叔,要趁熱吃啊,涼了可就不好吃了?!?br/>
胖子看著手里的布包,聞著烤魚的清香,感受到包里透出的熱量。想想這兩人在十幾人日夜追趕之下,居然有那閑暇抓魚燒烤,臉上的表情頗有些哭笑不得。
輕輕解開布包,抓出一條魚來,聞了聞,咕嘟咽了口唾沫,迅速塞進嘴里,三口兩口嚼碎吞下肚去。
吃完魚,胖子將油手在衣服上擦了擦,順手將空布包塞進懷里,吁了口氣,回味著烤魚的鮮香,看著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視眼中氣勢洶洶的周榮登和天一宗一干金丹修士,淡淡地自言自語道:“真他~媽的……好吃!”
……
在周榮登的感應之中,青龍山余孽在遠處突然降低了高度,停頓了下來。
這讓他非常惱火,因為在這十日的追緝中,前方那目標不時有這樣的舉動;有時候是在山谷,有時候是在山巔,有時候是在碧湖上方。
開始自己還挺高興的,以為對方已經(jīng)力竭,跑不動了。
但是那停頓往往只是剎那時間,自己剛剛出現(xiàn)高興的苗頭,還沒想待會兒怎么捉拿這倆余孽呢,目標便已經(jīng)繼續(xù)開始逃竄了,而且往往這一停頓,逃跑時還能比之前快上兩分。
周榮登哪里會想到,這剎那的停頓,只不過是趙毅在給思雨找吃的呢。
次數(shù)多了,周榮登也就麻木了。
不過,這次的停頓,似乎與以往有很大不同。
先是停頓的時間長,從自己感知的四分之三處,一直到了二分之一處,也就是肉眼可以看到前方黑點的時候,那目標還沒有開始逃跑。
然后是對方忽然氣息外放,這氣息,似乎與前幾天的有些不同;最奇怪的是,這氣息,居然包含著極強的戰(zhàn)意。
——對方居然在邀戰(zhàn)??。?br/>
周榮登有些恍惚,那個御劍期的小丫頭片子可以忽略不計,他庖丁一個人邀戰(zhàn)我們……一群人?
這一群,可都是金丹??!
所謂事若反常必為妖,感受到前方的洶涌戰(zhàn)意,周榮登隨即放慢了前進的速度。止追擊,等著隨后的天一宗真人趕至;周榮登心里有些不好的感覺,這人多些,終歸疏漏就會少些;當然,膽子也會大些,心也會定些不是?
同時手一張,那支令周榮登糾結(jié)了數(shù)天的傳訊飛劍,終于放了出去,向天一宗發(fā)去了求援的訊息。
……
周榮登居中在前,天一宗一眾金丹居后,緩緩逼近山頭。
見到滿是冰雪的山頭之上,插了一桿大旗,如同被鮮血染就的鮮紅旗面在風中獵獵飄揚;而那大旗下,站了一個滿臉絡腮身材魁梧,正雙手抱胸斜著眼睛看著他們的漢子。
那旗,周榮登認得,那叫得勝旗??蛇@漢子是誰?身上的氣息怎么會和庖丁的極為相似?
剛想出言叱問,那漢子聲若洪鐘,已然先行罵將起來:“無膽鼠輩,你們這般磨磨蹭蹭的,難道是效那烏龜之行?”
周榮登頓時氣歪了鼻子,戟指喝罵道:“你是何人?”
那漢子往地上啐了一口,哈哈大笑道:“周榮登你個老烏龜,你爺爺庖丁我在此等候多時了,還不速速前來授首!”
“庖?。??”周榮登及一眾金丹頓時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