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憶回去后,呂華瑤見她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有些擔(dān)憂。
而夏知憶看向自己時,也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呂華瑤就知道夏知憶許是知道了些什么。
“知憶,你有什么話想跟娘說嗎?”見呂華瑤開口問道,夏知憶的面色有更加為難了起來。
看她這幅樣子,呂華瑤心中更加不安起來。
“你是不是知道了你父親的消息,你父親是不是出事了???”呂華瑤急聲問道。
夏知憶看呂華瑤擔(dān)憂起了父親,連忙擺了手道:“不是的娘,父親沒事,現(xiàn)在萬朝已經(jīng)恢復(fù)了往日安寧,一切都過去了?!?br/>
聽到夏知憶的話,呂華瑤明白了方才她為何會那般。
“你姨母...你姨母她...”呂華瑤幾次欲言又止。
其實她的心中已經(jīng)有了猜測,可是她卻無法說出口。
“娘,節(jié)哀順變,姑母放下的罪孽深重,或許這對她來說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毕闹獞洔芈晸嵛康馈?br/>
呂華瑤微微點了頭,正如夏知憶所說,呂嵐犯下的罪孽,本就不可饒恕,這樣的結(jié)果對她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娘,還有一件事?!币妳稳A瑤情緒和緩了些,夏知憶想與她說明瀟沂的事情。
“你說?!眳稳A瑤溫聲道。
接著,夏知憶將今日與瀟沂相見和商議的事情都告知了呂華瑤。
呂華瑤聽后,思量了片刻,才道:“好,既然你們都商議好了,娘又豈會說不愿呢,那明日參加了送行宴之后,我們差不多也該啟程了?!?br/>
“嗯,娘說的極是?!毕闹獞浳⑽⑿Φ馈?br/>
豎日,清臺輕蕭府門中。
送行宴已經(jīng)準(zhǔn)備的差不多了。
瀟沂派去接夏知憶和呂華瑤的人也已經(jīng)回來,一切準(zhǔn)備就緒,宴席也該開始了。
蘭念初見到呂華瑤時,知曉此人與呂嵐是同胞姐妹,不免詫然,雖是同生,可是這脾氣秉性、品性德行卻有著天壤之別。
“夫人,我已經(jīng)聽瀟兒說了,夏丞相不愧為一代良臣,若是沒他相助,恐怕事情也不會這么順利?!?br/>
“您言重了,胞姐做出那樣的事情來,我本是愧對而來,若不是....我又哪里有顏面來見你們?!?br/>
呂華瑤有些自愧道。
“夫人,縱然你與呂后是姐妹,可她是她,你是你,我們又豈會累及無辜呢?!甭牭教m念這么說,呂華瑤的心中倒是更加自愧不如了,他姐姐呂嵐殺死的無辜又有多少,她豈會真的不知。
“還有一事,當(dāng)年呂后誕下的那個女孩,一直在我身邊,如今也已出落得亭亭玉立了?!?br/>
蘭念怕氣氛在這么凝重下去,會影響了旁人,當(dāng)即轉(zhuǎn)了話題,呂華瑤并不知道呂嵐當(dāng)年產(chǎn)子的事情,而今聽到蘭念這么說,倒有些意外。
“您這話的意思是?”
蘭念淺然一笑,對著不遠(yuǎn)處的月煙招了招手,月煙見到便走了過來。
“月煙,這位是夏丞相夫人,這位是丞相千金?!?br/>
蘭念對月煙介紹到,月煙對他們不陌生,早聽瀟沂說起了,不過呂華瑤見到月煙時,就心生了一見如故的感覺,也瞬間明白方才蘭念所言。
“不知夏小姐的生辰是?”蘭念問道夏知憶。
“巳蛇年辰時二刻?!毕闹獞浀?。千千吧
“我也是巳蛇年的卻不知是幾時幾刻了?!痹聼熜πΦ馈?br/>
“也罷也罷,月煙啊,丞相夫人便是你的姨母,是你母親的同胞妹妹?!?br/>
蘭念既而道,月煙這時才明白,蘭念問她這些是何意。
“姨母?”月煙帶著些疑慮喚道。
“你叫月煙,你是姐姐的女兒?!眳稳A瑤哽咽道。
月煙點了點頭,呂華瑤的情緒有些激動,淚水也劃過了臉頰。
月煙亦是沒想到,她還有一位姨母和一位姐妹。
月煙和夏知憶也因著這場宴席,熟絡(luò)了不少,兩人雖從前未曾謀面過,但是卻相見恨晚,自此也是以親姐妹相待了。
呂華瑤本想讓月煙跟著她一同會萬朝去,但是月煙卻婉拒了,呂華瑤自是也明白她受了太多苦楚,自不會強求,只說有空閑的時候常去萬朝看看,她們每年盛夏時也會回來清臺拜訪。
而后,蘭念又向呂華瑤說了過往的那些事,得知這些后,呂華瑤也更加心疼眼前的這個外甥女了。
送行宴如約開始,宴席之上,每個人都是杯觥交錯的,從前的那些悲痛仇恨,也皆在這酒中一笑而過了。
這場酒宴從白天喝到了黑夜,瀟沂、辰逸二人也都喝得搖搖晃晃的。
見此情景,蘭念和呂華瑤讓月煙和夏知憶將他們二人紛紛扶了下去。
看著眼前的這兩男兩女,二位長輩倒是覺得般配不少。
“如今你也認(rèn)了月煙做女兒,何不撮合撮合她和辰逸,我看他們二人年紀(jì)也都不小了?!眳稳A瑤看著郎才女貌的二人,若是真的能成就一番姻緣,更是天大的好事。
“我也不是沒想過,只是不知道他們二人是如何想的,孩子們的事情,還是順其自然吧,我不想他們壓力?!?br/>
聽到蘭念這么說,呂華瑤也覺得有幾分道理,畢竟強扭的瓜不甜,若是二人皆無那個意思,這般挑破了,豈不尷尬。
“不過,我看著知憶可是對瀟兒有些情義呢?!碧m念又道。
“哎,說到這里我也有些犯愁,只怕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我看瀟沂好像是已有心儀之人,對我家知憶,更像是兄妹情誼呢。”
呂華瑤向來是個明白人,可是如今夏知憶的這番癡情,卻也不免讓她有些擔(dān)心。
“你也不用太過擔(dān)心,他們的事情我相信他們自己能處理好的,我們做娘的,只管庇護好他們就是了。”
呂華瑤也跟著點頭應(yīng)道。
夏知憶扶著瀟沂進了內(nèi)院的屋子中,將他扶到了床上,本想起身,卻一把被他拽入了懷中,讓夏知憶又羞又驚。
他的嘴里還不停的喃喃著,夏知憶靠近了才聽得清楚了些,“若笙....若笙....”
當(dāng)夏知憶聽清的那一刻,她立刻掙脫了瀟沂的懷抱,怔怔的站在窗前看著眼前自己滿心喜歡的這個人。
“原來...你不是真的不懂,而是已經(jīng)有了喜歡的人...可是,你怎么能喜歡上表哥的妻子呢....”
夏知憶心中一陣悵然,隨即,轉(zhuǎn)身離開了。
出了瀟沂的房門,她的淚已經(jīng)向斷了線的珠子,啪嗒啪嗒的低落,月煙從不遠(yuǎn)處走來,就看到她這一幕,趕忙上前,溫聲問道:“怎么了,知憶?”
夏知憶忙擦干了淚水,眼神閃躲,慌張道:“沒...沒事,月煙,我先回去了,明日..明日我和母親的車馬在府前等候,倒是你別忘了告訴瀟沂?!?br/>
說罷,就跑著離開了。
月煙一臉不明的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又看向了瀟沂的房間,仍是一臉疑惑。
轉(zhuǎn)而一想,瀟沂醉成那個樣子,難不成....!月煙沒敢再繼續(xù)想下去,只不過,她的想法確實有些跑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