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眼皮,還是一塊帶著紫色淤血的眼皮。
能夠造成這種情況的,有兩種。
一種是受傷。
還有一種是吮吸。
結合案發(fā)時的情況,祁熹覺得,第二種可能性比較大。
竇昕瑤在激情中,生生吮掉了對方的眼皮。
祁熹很慶幸,竇昕瑤沒有將其吞下去。
如今,這塊眼皮,成為指認兇手的鐵證。
地面上的腳印付良已經(jīng)提取過。
現(xiàn)場,除了血和腳印,就剩祁熹手上這塊被付良忽視的眼皮。
祁熹在那里挑挑揀揀,季霖仍舊斜斜的靠著。
整個人像是沒有骨頭架似的。
滿臉不屑的望著秦止。
秦止眉峰緊擰。
男人看男人,往往只需一眼。
從季霖對他的敵意中,秦止便看出。
季霖和祁熹的關系,不是他表現(xiàn)出來的這種。
至少,季霖不是。
秦止黑眸深郁,深汲氣,嘆出來。
他本不是好脾氣之人。
換做以往,早就將季霖不知殺完丟哪去了。
可他下聘在即。
他不想在這個節(jié)骨眼出岔子。
想了想,秦止決定忍。
等他和祁熹大婚,第一件事就是讓朱淮去邊城任職。
這輩子,都別想回京。
秦止心思電轉,忽然想到,自己初見祁熹時,便是這種神情。
明知祁熹有問題,又想要探尋她的秘密,還怕她的秘密對大陵有弊。
果然,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當時的祁熹,應該就是像他這種心態(tài)。
為了大局,隱忍。
秦止這般想著,又覺得季霖這樣對自己,是自己欠祁熹的。
如果季霖知道這個戀愛腦心里是這樣想的。
一定拿著皮鞭狠狠的抽。
沒了計都在此提醒,秦止是一點皇室體面都不準備要了。
季霖瞪累了,撇撇嘴,覺得無趣,又開始調(diào)侃:“你說你沒事長那么俊做什么?俊好吃嗎?”
秦止:“……”他忍。
季霖繼續(xù)冷嗤一聲:“知道在我們那,長成你這樣的,都被送去做什么嗎?”
秦止身子一僵,長的好看的,還會被送走?
便聽季霖繼續(xù)道:“送去伺候那些有錢的富婆,那些富婆啊,大金鏈子大金表,走路還要搖三搖,”
話落,他又賤賤的去看付以歡:“哦,還有三下巴。”
付以歡:“……”
撓了撓頭。
她好像沒有招惹這個瘋子吧?
祁熹說的不對,被驢踢過腦袋的瘋子,不會咬人,朱大公子會咬人。
還咬的生疼的那種。
秦止不還嘴,付以歡可不管那套。
左右環(huán)視,順手拔出距離她最近小倪的腰刀,揚著刀朝季霖沖了過去:“你不是想瘦嗎?我給你劈兩半,讓你瘦成鬼!”
“挖槽!”季霖站直了身子,撒腿就跑:“你腦子被驢踢了?”
“熹熹說你腦子被驢踢了!”
屋子太小,滿地都是血,季霖沒地兒跑,只能往外沖。
二人的打鬧聲,逐漸遠去。
秦止長舒一口氣,踱步走到祁熹面前,蹲下身子:“發(fā)現(xiàn)什么了?”
祁熹將那塊眼皮遞給他:“這個證據(jù),可以證明封浩是無辜的?!?br/>
封浩身上沒有任何傷口,沒有缺失眼皮,此事就與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