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占元此刻也不說話了,只是悠然地品著茶,抬頭望向晴朗的天空,輕輕地嘆息了一聲,“恐怕,又要變天了?!?br/>
梁辰走出了虞占元的院子,回首望著這座年代久遠的大宅門,皺著眉頭,久久不語。這一刻,他心底感悟良多,實力、勢力,終究是一個人在這個社會中生存、尤其是他這樣的人在社會中生存最需要的東西,他就算再能打,今天也最多是個跟虞占元同歸于盡的局面罷了,這一切,都是因為虞占元的勢力與實力所致。如果虞占元沒有這樣強大的勢力,也只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老者罷了,他一根手指都能捏死他,但擁有了這種底力之后,他卻能翻手為云,覆手為雨,讓自己處處束手束腳。
這親身經(jīng)歷的一幕幕,給他上了最為生動的一刻,讓他更加加深了對這個世界的認識,他如同一個看客,所路過的一切都是流景,但這流景中蘊含的一切,都已經(jīng)深深地通過一雙看世界的眼睛,映入了他的心中。
“一年,給我一年的時間,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人敢這樣如此明目張膽地威脅我?!绷撼截撝p手,再次深深地望著那塊“虞府”的大匾一眼,心底暗暗發(fā)誓。
不過,發(fā)下這個誓言倒不是對虞占元有什么敵意了,只不過他以后不想諸如此類的事情再發(fā)生而已——他從來不喜歡被別人威脅的感覺,那是一種說不出的屈辱。
轉過身去,梁辰漸行漸遠,只不過,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身后一棟二層木樓的高處,正有一雙妙目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背影,里面有寒意、有不甘,還有一絲好奇。
梁辰回到家里先去沖了個涼水澡,然后換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剛坐下來準備給劉莎莎打個電話,可電話卻在這個時候恰好響了起來,一看電話上的來電顯,居然是李鐵。
“辰哥嗎?不好,您快來吧,有人來砸咱們的臺球廳,剛好大家都不在,二哥他們剛剛回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喊了一大幫人報仇去了。您現(xiàn)在如果有時間,還是過來看看吧?!蓖鹾迫唤辜钡穆曇粼陔娫捓镯懥似饋?。
“嗯?”梁辰皺起了眉頭,愣了一下,倒是沒想到居然剛開業(yè)不到兩個月,就有人來找麻煩了。
“好,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過去?!绷撼铰砸凰妓?,立即站了起來,匆匆出門而去。
到了臺球廳,梁辰登時眼睛就瞇了起來,里面透出了一絲怒意。
只見現(xiàn)在的臺球廳頗有些慘不忍睹,完全被砸了個稀巴爛,撅折的球桿扔了一地,滿地的血,平時沒事兒就泡在這里看場子的王浩然鼻青臉腫,滿身的腳印子,看樣子被揍得不輕。
此刻,一見到梁辰到了,王浩然就跟見了革命同志一樣撲了過來,“辰哥,有人砸我們場子,還打我們……”王浩然人還沒到,已經(jīng)像個告狀的孩子一樣喊了起來,聲音里有著說不出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