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那里,我敞開心懷,和上官婉說了好多好多的知心話。
一句又一句,能對人說的,不能對人說的,全都說了出來。
我將一壺酒倒在她的墳前,又抱著墓碑哭了一會,才擦著眼淚離開。
等我走后,一個高大的身影才從遠處的樹林中閃現(xiàn)出來,滿臉復雜的看著我離去的背影。
我回到夜鶯的時候,支珩已經(jīng)起床,這會兒正在辦公室發(fā)著脾氣。
員工們見到我猶如見到了救星,連忙就將我往辦公室推去。
“怎么了?”我無奈的走進去,詢問他,“又是什么事情惹得你大動肝火?”
支珩還在惱火著,見我進來臉色才好看了一些,搖搖頭,“沒什么,你回來了就去休息會,晚上還要登臺表演呢。”
我依舊在夜鶯幫著培訓新人,只不過偶爾也會系上黑色絲帶去臺上跳舞。
自從眼睛復明之后,我感覺自己好像也跟著重新活過來一樣。
過往的愛恨糾葛,都已經(jīng)隨著上官婉的離開而塵封,我也沒有再見過藺炎。
不是沒有機會再見他,而是我好像已經(jīng)失去了再見他的理由。
再見他該說什么呢?是故作無所謂的寒暄,說幾句無關痛癢的廢話再轉身離開,還是撲進他的懷里面哭哭啼啼的說什么再也不分開?
我已經(jīng)不是那些什么都不懂為了愛情要死要活的年輕小姑娘了。
這些套路通通不適合我。
我照常的工作掙錢生活,把一個人的日子經(jīng)營的也算不錯。好像真的就是藺炎口中那個沒心沒肺的壞女人一樣。
可偶爾,午夜夢回的時候,我的心口還是會痛的難以入眠。
思念成癮,我想也許要一輩子,我才能夠戒掉對藺炎的癮吧?
支珩偶爾會開玩笑,說我們兩個孤寡老人,干脆就這樣湊合著過算了。
我會無所謂的笑著說好。
可我萬萬沒有想到,支珩在一日又一日的相處中,漸漸的將我的戲言當了真。
他單膝跪在地上,手捧鮮花,向我求婚,我猝不及防,囧的幾乎要找個地洞鉆進去。
“紅線,嫁給我好了,反正你心里面也愛著一個不可能的人。”
他的求婚宣言,不同尋常,讓我無言以對。
這樣說,好像我們是應該嘗試嘗試在一起。
“你知道我從前是做什么的……”
我以為這樣會讓支珩知難而退,可誰知他反倒是滿不在乎的笑著起身拍拍我的肩膀,“都什么年代了?誰還在乎那些?這年頭,哪個女孩子婚前沒點經(jīng)驗?”
話雖是這么說,可我的過往畢竟不一樣……
支珩并沒有給我拒絕的權力,霸道的將我攬入懷里面,直接宣布,“你還猶豫什么?我這么好的男人,就這么決定了?!?br/>
我被他擁在懷里面,眼睛卻直勾勾的看著人群的最后那張熟悉的臉。
是藺炎。他面無表情,漠然的像是圍觀的陌生觀眾見證著一場浪漫的表演。
我被求婚,他半點不在乎。
我忍不住哭出來,負氣一般的應了一句好。
總是眼睜睜的看著他娶別人,這一次,也該換他看我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