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遠(yuǎn)明已經(jīng)習(xí)慣我這個回答和態(tài)度,甚至的,他就喜歡我這樣,他本就巴不得我天天在家,連門都不要出。
所有,他笑著就說:“你嫂子不去……哎,沒聽到我都叫了啊,真叫不動,她那脾氣你還不知道啊……隨便啊,行,你打電話訂桌,我問問老馬來了沒?!?br/>
他掛上電話,又故意笑著我問:“真不去?。俊?br/>
去給人家吃豆腐么?呵——不僅被吃豆腐,指不定飯局我被他那群豬朋狗友調(diào)侃幾句,他心里憋火不舒服,回來對我又是一頓揍,我又不是瘋了!
我直接瞥他一眼,轉(zhuǎn)回頭繼續(xù)看我一直就沒看進(jìn)去的電影。
沒多會,身后傳來他的聲音,是打給老馬的,聽著是老馬已經(jīng)過來了,應(yīng)該一會就能到,還問他圍墻的進(jìn)度,他說還沒去看,現(xiàn)在就過去看看,然后我就聽到腳步聲。
腳步聲合著說話聲漸遠(yuǎn),我回頭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側(cè)門重重吁了口氣。
老馬的車來了劉遠(yuǎn)明都沒回來,我出了柜臺去給老馬開鐵門,老馬沖著就笑,“老劉呢?”
“在里面的呢?!蔽业恼f。
老馬笑了聲,“等會一起去吃飯。”
“這里沒人看著?!蔽一刂F門往后退。
老馬默了默,又笑了聲說:“我進(jìn)去找他了?!?br/>
我沒吭聲,輕點了下頭,老馬這才開著車進(jìn)了院子。
我瞥了一眼老馬那輛才買的新車,沒關(guān)鐵門直接會了接待廳,因為等會他們還要出去。
果然的,十多分鐘這樣老馬的車就開出來了,在側(cè)門那停了下來,劉遠(yuǎn)明從副駕敞開的車窗探出頭叫我。
“寶貝——”
“要出去了?”我說著,站起身。
“是啊?!彼?。
我走到車門前轉(zhuǎn)頭朝院看了一眼,“那圍墻修的怎么樣了?”
“我就是要跟你說這事?!眲⑦h(yuǎn)明側(cè)了側(cè)身半趴著車窗看我。
我蹙了蹙沒,走到車前,他就對我說:“那個估計要到七點左右才能弄好,下午他們就在這吃飯,我已經(jīng)交代你姐了?!?br/>
“哦。”
“另外那個工錢你等下給他們結(jié)了,羅師傅兩百,其他人一人一百?!?br/>
“好。”我點頭。
“對了,還有那個叫泰國人的。”
“誒?!!”我眸子微張。
劉遠(yuǎn)明笑了笑說:“他幫忙一整天了?!?br/>
“……”我蹙眉,微微低頭,能想象出他幫忙搬東西的樣子,卻實在想象不出他砌磚墻的樣子……
劉遠(yuǎn)明以為我摳門不高興,笑著又說:“也就一百啊,別小家子,他現(xiàn)在跟老馬了,而且沒多他個人手的話今天也弄不完?!?br/>
我掀起眼,就見劉遠(yuǎn)明對我擠了擠眼,我怎么會不知道他的意思。
不就是今天弄不完,明天繼續(xù)工錢又要多一天的么?只是我就不是在意這個好吧。
“我知道了,趕緊去吃飯吧?!蔽艺f著,往后退了一步對他輕抬了下手。
“我晚點回來。”
“少喝點酒,對身體不好?!?br/>
“知道了?!?br/>
車子開出去,我把鐵門關(guān)上又回到接待廳,蹙著眉拿鑰匙打開抽屜,從里面拿出六百塊又關(guān)上。
看著手里的錢,眉蹙得更緊,過了好會才將錢揣進(jìn)褲包。
時間忽然就變得煎熬起來,好不容易熬到我姐來叫我的時候,是都六點半了。
“阿依,吃飯拉!”人未到,聲先到。
我轉(zhuǎn)頭看向側(cè)門,就見她剛走到門口,我站了起來,“圍墻弄好了么?”
“馬上就好了,他們擔(dān)心會下雨,在拉布呢?!?br/>
我點了點頭,“你看著下,我過去自己端飯,順便拿錢給他們?!?br/>
我說著,就往側(cè)門走,我姐在我身后低低的應(yīng)了聲。
走到廚房的時候我偏頭看了一眼,見根本沒什么動靜,就直接往里走了。
才轉(zhuǎn)過拐角,我就聽到我姐夫的聲音,“你們那邊好了沒?”
“馬上——”
我抬頭瞇起眼,朝樓上看,圍墻已經(jīng)砌好,上面撲了一層防水用的塑膠布。
我蹙了蹙眉低下頭,走到樓下他們還沒下來,我抬頭喊:“姐夫——”
我姐夫應(yīng)了我聲,沒多會人就從圍墻后探出頭來,“好了,我們這就下來……走了,吃飯了!”
上面?zhèn)鱽韼茁暷:恼f笑,沒多會就是噼噼啪啪的腳步聲,一行五人說說笑笑的就往樓下走。
他是最高的,讓人一眼看過不由得就會去注意他。
不過現(xiàn)在的他和早上從房間出來的他完全就是兩個樣,頭發(fā)都沾了沙灰,灰白灰白的,衣服就更不用說了,只是他唇角依舊微微彎著,不僅看不出一點疲態(tài),而且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沒半分鐘,幾人就從樓梯口下來了,走在最前面的姐夫笑著叫我,跟在他很面的人也對我呵呵的笑了笑,包括他……
我也彎起唇,“今天謝謝你們了?!?br/>
“客氣什么呢。”那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說。
“羅師傅是吧?”我問。
男人點了點頭,我從褲包掏出錢笑著說:“這個是馬老板讓我給你們的。”
我話音才落,剛要上前把錢遞給羅師傅,亞桑忽的轉(zhuǎn)身就走。
我一愣,側(cè)頭看他,我姐夫就叫他了,“你要去哪?一起吃飯?。 ?br/>
他腳步頓住,轉(zhuǎn)回頭笑著說:“我回房間洗一下。”
我姐夫是點頭了,他轉(zhuǎn)身又要走,我擰眉叫住他,“你等下?!?br/>
他朝我看過來,有些疑惑。
我抿唇,走了上去,在他面前站定抽出一百遞給他,“錢不要了?”
他緩緩低頭看了看錢,又看了看我,身后我姐夫的聲音就傳來,“接著啊?!?br/>
我姐夫話音落,緊接著就是哄笑聲響起,我側(cè)身回頭看了一眼,就見羅師傅他們都笑了起來,尤其另外幾個年輕人更是,其中一個用蹩腳的普通話笑著就說:“傻啊,錢你都不要?”
我轉(zhuǎn)回頭看他,隨即就對上他的眸,他愣了一秒連忙垂下眼瞼接過我遞給他的錢,雙手合十低低的說:“闊坤。”
我看著他臉頰泛起那一點不是很明顯的紅暈,微微抬起眉就問:“什么?”
其實我知道這句是什么意思,第一次在柜臺的時候他就說過,我也問過。
“我、我是說謝謝。”他連忙解釋,帶了點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