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彥急忙起身,微微躬身行禮,“陛下能如此想,任何時候都不晚,微臣愿為陛下效犬馬之勞?!?br/>
得到想要的回答,徐星然喜上眉梢,急忙上前扶著他,語氣誠摯真切,“承蒙丞相不棄,此前種種,朕深感愧疚,還請丞相受朕一拜?!?br/>
說完,他就要對謝景彥行禮。
在場的所有人皆是一驚,謝景彥目光閃動,忙不迭出手阻止他,“陛下言重了,身為臣子,這些都是微臣該做的,不需要陛下向朕道歉?!?br/>
一君一臣此刻冰釋前嫌,徐星然大喜,命人換上美味佳肴,與謝景彥邊吃邊商議江南災(zāi)情之事。
此事很快傳到了凌王徐燁舟的耳中。
他捏緊手中的茶杯,目光一沉,“此事當(dāng)真?”
座下的侍衛(wèi)表情嚴(yán)肅:“千真萬確,屬下不敢有所欺瞞?!?br/>
聞言,徐燁舟狠狠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陰沉著臉:“謝景彥,到底給陛下喝了什么迷魂湯,不過一日,就對他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得如此之快!”
他好不容易才讓小皇帝疏遠(yuǎn)他,使得謝景彥閉門不出,不問朝中事。
如此,小皇帝這樣做,無非是在告訴眾人,謝景彥這個丞相要重掌大權(quán),而他凌王恐怕只能成為他的陪襯了。
徐燁舟左想右想始終想不通小皇帝此舉到底是為什么。
今天他讓自己回府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察覺有些奇怪了。
平日里無論事務(wù)大小,小皇帝都會交給他來處理,幾乎都不怎么過問。
現(xiàn)在倒好直接讓他回來,轉(zhuǎn)身找了謝景彥。
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讓徐燁舟很是不安。
難不成小皇帝突然知道了什么?
徐燁舟不放心,讓人去查最近徐星然接觸過什么人,務(wù)必把在他面前嚼舌根的人找出來,敲打一番。
這邊徐燁舟在左右難安,徐星然卻已經(jīng)在打他的主意了。
西芩國這幾年的賦稅本就因為徐燁舟的騷操作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都要重,西芩國百姓早已經(jīng)苦不堪言,怨聲載道。
他若是采納徐燁舟的建議增加賦稅,恐怕他徐家的江山就要易主了。
然而就算是這幾年賦稅加重,國庫里依舊沒多少錢,大部分銀兩都流入了凌王府的銀庫里。
由此可見,徐燁舟這個人不僅洗腦原主,還各種找機(jī)會中飽私囊,絲毫不顧及西芩國百姓的死活。
當(dāng)天他賑災(zāi)一事交于謝景彥處理之后,他就召見了徐燁舟。
明里暗里要徐燁舟掏一掏自己的錢包幫助江南百姓渡過難關(guān)。
徐燁舟自然是不樂意的,裝傻充愣,“陛下,微臣家貧,實在拿不出那么多銀兩,還請陛下體諒?!?br/>
聞言,徐星然笑了,眸光冷冽,“皇叔是拿不出還是不肯拿,想必皇叔比朕更清楚?!?br/>
一聽這話,徐燁舟心下一驚,卻鎮(zhèn)定自若,“微臣并不清楚?!?br/>
徐星然靜靜盯著他,徐燁舟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
徐星然心下冷笑,老狐貍,心理素質(zhì)還挺強(qiáng)。
見狀,他微微一笑,語氣軟了下來,走了下去,來到他跟前,“皇叔啊,你看,江南百姓如今苦不堪言,北方各地百姓也對朕頗有意見,就差揭竿而起了,皇叔身為徐室宗親,肯定也不想看見西芩國易主吧?
朕自幼起,皇叔就對朕頗為照顧,朕想來想去,也只有皇叔可以依靠了,丞相和朝中官員都自掏腰包了,就差一點,皇叔就為百姓和朕以及西芩江山捐一些如何?朕和百姓們肯定會對皇叔感激不盡的?!?br/>
徐燁舟抬眸看了他一眼,思索片刻,拱手道:“為了西芩百姓,微臣自當(dāng)竭盡全力。”
徐星然燦爛一笑,“多謝皇叔?!?br/>
徐燁舟望著小皇帝陽光明媚的笑容,差點被晃了眼,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陛下言重了?!?br/>
徐星然察覺他的眼神,笑容越發(fā)燦爛,
煞筆玩意兒,看你爹!
丞相府——
謝景彥忙完回來后,便被管家告知自己的學(xué)生御史大夫秦皓文來了。
說是學(xué)生,其實秦皓文比他的年紀(jì)大了不少,只不過在還未在朝為官之前因為仰慕謝景彥的學(xué)問及其才華,才不顧年紀(jì)大小拜了他為師。
見他回來,秦皓文急忙上前行禮,“學(xué)生見過老師?!?br/>
謝景彥點了點頭,抬眸看他,“為師知道你今日來是為何事,此事為師自有定奪,你不必憂心?!?br/>
秦皓文卻還是皺著眉頭,道:“陛下素來和凌王走得近,今日突然找老師,學(xué)生不得不擔(dān)心其中又是凌王的計謀?!?br/>
謝景彥看著他,想到今日的徐星然,淡淡一笑:“或許不是?!?br/>
陛下今日與以往都不同,他看得出來,或許這是一個改變的契機(jī)。
秦皓文愣住,“老師……”
謝景彥搖了搖頭,“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為師再讓人傳話于你。”
秦皓文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只得拱手聽命,“學(xué)生告退?!?br/>
謝景彥望著他離開的方向,想著徐星然,陷入了沉思,良久,他對著一旁管家道:“去查一查陛下近日見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事無巨細(xì),皆稟報于我。”
管家拱手:“諾。”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qiáng)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qiáng)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