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錚和傅佑承對視一眼,誰都不想先走,病房里兩張單人沙發(fā),一人占了一張,頗有占據(jù)半壁江山的架勢。
從前顧望舒只覺得傅佑承中二病,現(xiàn)在看起來陸錚腦子也不是特別清楚,“你們兩個到底想干什么?沒事杵在我病房里,當擺件嗎?”
“他走我就走?!?br/>
“我是不會舍得離開望舒的呢?!备涤映袑W到顧望舒陰陽怪氣的精髓,詮釋的淋漓盡致,聽的人咬牙切齒,順便想把人打一頓。
顧望舒忍耐再三,還是不敢冒風險,“傅先生不要開玩笑?!?br/>
傅佑承似笑非笑,“你怎么確定我在開玩笑?”
大概是沒完沒了,顧望舒冷冷盯著傅佑承,懶得敷衍,“你到底想干什么?!?br/>
“我有些話想單獨跟你說,單獨。”傅佑承堅持,顧望舒只能看著陸錚,陸錚冷著臉推門離開,顧望舒心里有些過意不去。
雖然現(xiàn)在的局面跟陸錚脫不了干系,顧望舒還是沒辦法把責任全推到陸錚頭上,畢竟意外誰都預料不到,陸錚也是因為擔心她。
“人已經(jīng)走了,想說什么趕快說?!?br/>
顧望舒沒耐心和傅佑承虛與委蛇,語氣非常的差,傅佑承莞爾,“不裝了?”
顧望舒懶得理,繼續(xù)追問傅佑承的目的。
有些話心照不宣,再問下去也沒任何意思,傅佑承可以自己去查,只是看顧望舒這么氣急敗壞,非常的有趣。盯著顧望舒看,也不說話,看的顧望舒有些毛骨悚然。
努力克制住破口大罵的沖動。
“你為什么要嫁給莫瑾瑜,還是用這種方式?!备涤映姓f話方式獨特,聽在顧望舒耳朵里,自己好像是個上不了臺面的從良風塵女,所以換了身份嫁給莫瑾瑜。
顧望舒見他誤會也不解釋,低眉淺笑,“自然是我愛我老公愛的無法自拔。”
傅佑承:“……”
“還希望傅先生替我保密,畢竟我這樣的身份,嫁入豪門不容易?!?br/>
傅佑承:“……”
這女人的嘴里就沒有一句實話。
“既然跟在莫瑾瑜身邊提心吊膽,不如跟他離婚,你跟我,我憐香惜玉的,不會讓你每天擔心受怕?!备涤映袙伋稣T惑籌碼,只是那語氣并不怎么正經(jīng)。
一聽就是假的。
“傅先生不要開玩笑,我和我老公之間的感情,別人不了解,也沒資格說三道四?!鳖櫷媪x正言辭拒絕。
傅佑承還想說什么,瞥見病房外的人影,更是笑得燦爛,“可剛剛在電梯里,你不是這么說的,你說你會跟莫瑾瑜離婚,跟我走?!?br/>
顧望舒剛想問傅佑承又發(fā)什么瘋,結果一抬頭就看到莫瑾瑜,瞬間明了。
感情在這兒等著她?
顧望舒在被子里的手用力掐自己大腿,心狠手辣的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腿。
眼淚瞬間飆出,“莫瑾瑜?!?br/>
聲音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要多矯情有多矯情,饒是傅佑承有心理準備,也被惡心的不行。
“傅佑承?你怎么在這里?”
傅佑承聳聳肩,曖昧不清的說道,“過來看莫太太?!?br/>
莫瑾瑜冷冷瞥他一眼,沒有一點搭理的心思,平時碰到,傅佑承總是會迫不及待的挑釁,這么陰陽怪氣,還從來沒有過。
“看完可以滾了。”莫瑾瑜不帶情面開口,語氣冰冷。
傅佑承本來還挺生氣,可一想到也許只有莫瑾瑜不知道顧望舒的身份,就有一種雀躍感,莫瑾瑜也有今天?
“莫總好大的口氣,你老婆跟你在一起,很痛苦吧?!备涤映胁煌L魮茈x間,莫瑾瑜還沒開口,顧望舒就坐不住。
“傅佑承!你到底跟我們夫妻倆有多大仇?上次拍賣會那個鑲鉆手提袋,不是讓給你了嗎?你居然記仇到現(xiàn)在,挑撥我們夫妻感情?”顧望舒雙眼含淚,難以置信。
傅佑承挑眉,關手提袋什么事?
“莫太太之前跟我說的話,難道都是假的?你其實是騙我的?根本不想和莫瑾瑜離婚?是不是這男人威脅你?”傅佑承打定主意胡攪蠻纏,顧望舒眼皮跳了跳,傅佑承到底想干什么?
“你胡說八道!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要這么污蔑我?”顧望舒跟他扯得有點煩,索性哭起來,哭的非常傷心。
簡直聞者流淚,見者傷心。
傅佑承似笑非笑的盯著她。
顧望舒本著輸人不輸陣的架勢,哭的聲嘶力竭,哭的莫瑾瑜親自動手把傅佑承拎出去,粗魯?shù)牟恋纛櫷婺樕系臏I。
“哭什么?”
顧望舒用力過猛,這會兒有些緩不過來,一抽一抽的疼,莫瑾瑜替她擦掉眼淚,順勢拍了拍她的背,讓她換氣。
顧望舒可憐的很,扯了扯莫瑾瑜的衣擺,“你相信我?!?br/>
“相信你什么?”
“我和傅佑承沒有關系,我也不知道他為什么那么說?!鳖櫷孢煅书_口。
莫瑾瑜根本就沒把傅佑承放在心上,說了什么也沒有參考價值。
但是他擅長抓重點,“電梯是怎么回事?”
電梯故障事件鬧得很大,瞞過去是不可能的,這件事顧望舒也不理虧。
就把事情原原本本說出來。
“他有空間幽閉癥,我看傅佑承可憐,所以才會陪他說話?!?br/>
“看他可憐,順便答應跟我離婚,跟他走?”莫瑾瑜冷不防接話,顧望舒嚇得一個激靈,根本不敢回應。
什么和什么?
“沒有!”顧望舒連忙開口,就差指天發(fā)誓,“我沒有亂說,你信我?!?br/>
“既然沒有,你哭什么?”莫瑾瑜嫌棄的看著她的眼淚,把人從床上拽下來,“去,洗干凈?!?br/>
顧望舒沒料到事情的走向會這樣發(fā)展,傻愣愣的沒有動,“我……”
“問心無愧,你哭什么?”
當然是因為她問心有愧,可這話不好說。
顧望舒不肯離開,大著膽子牽他手,“你別生氣,你信我。”
莫瑾瑜不太清楚齊金盛和翁雪娥到底是怎么養(yǎng)孩子的,怎么能把人養(yǎng)成這幅樣子,偏偏這模樣是莫瑾瑜最討厭見到的。
“你聽好,只要你說,我都會信,別成天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莫瑾瑜牽著她的手把她帶去洗手間,皺著眉頭扯過一旁的毛巾給她擦臉。
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有些生疏。
可顧望舒卻覺得自己的心在逐漸的軟化,在陸錚追問真相,傅佑承企圖威脅的時候,這個人卻用絕對的信任對待她。
就算知道是假的,顧望舒也沒辦法區(qū)分的那么清楚。
她緩緩靠近,雙手摟著莫瑾瑜的腰,靠在他胸前低喃,“莫瑾瑜,你怎么可以那么好?”
好的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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