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氳叆叇,茫無一物,仙氣過軒,不知所處..
“這里是哪?”
一個穿著睡衣的少年在濃霧中飄飄蕩蕩摸索著前行,看其一臉茫然,顯然不知身在何處。正胡思亂想間,后方忽有歌聲傳來...
“仙夢隨云散,塵緣逐水流,莫求長生術(shù),徒自惹閑愁?!?br/>
歌聲未歇,但見不遠處一個女子行來,蹁躚裊娜。但行處,鳥驚庭樹;將到時,影度回廊。
少年忙上前問道:“這位姐姐打哪里來?可知這是何處?”
女子沒有回答,平白一聲嘆息:“萬年了...”
少年摸著腦袋沉思良久不得結(jié)果,見女子仙袂乍飄、麝蘭馥郁,荷衣欲動、環(huán)佩鏗鏘,遂又好奇道:“姐姐可是仙人?”
女子依然沒有回答,只是搖著頭笑了笑。這時下方隱隱傳來了打斗之聲,隨著聲音傳來,濃濃的霧氣忽然開始快速消散,但見下方朱欄白石,綠樹清溪,放眼望去飛塵不到。
少年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身處云端之上,心下剛驚,遂又被下方一群人吸引住了目光,只見這些人或是御劍飛行或是踏云而立,似乎在爭奪什么,見此他又問道:“姐姐,他們在做什么?”
女子幽幽一嘆:“他們在做一個永遠也無法醒來的夢...”
少年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來也怪,此處離地面怕有數(shù)百丈,然下方人群的一舉一動他卻看得清清楚楚...
“摘霞!把流云劍交出來!”
“快交出來!”
原來這一大群人全是沖著一把劍而來,包圍圈之內(nèi),一個白色宮裝的少女跪坐在地上,纖腰楚楚,靜似松生空谷;云堆翠髻,艷若霞映澄塘。香培玉琢的臉色覆著一層寒霜,如月射寒江。此刻她右手拄著一柄長劍,酥胸起伏,顯然受了些傷勢。四周眾人的目光無一例外,全都聚焦在這柄長劍之上,只見這把劍通體玄色,古樸無光,劍身之上偶有云紋一閃而逝...
少年原就迷茫的目中沁出一絲疑惑,總覺得下方那少女似乎有些熟悉,可如何都想不起。在其身旁的女子微微點了點頭,看著他發(fā)愣的側(cè)臉神秘一笑,旋即身影開始漸漸模糊...
宮裝女子拄著長劍緩緩支起身子,透若紙白的俏臉上暈開一抹紅霞,化出了一捧深深的疲憊,緩緩看過四周的人群,她落寞一笑,對著天空喃道:“萬年了...我等了萬年難道等來的只是一個夢嗎?”搖了搖頭,她提起長劍,輕柔地撫過劍身,一臉癡迷的說道:“流云啊流云,既然他回不來了,你又何必再苦苦等待下去...”說著她忽然振臂一揮,一連在劍柄末端拍了三掌。
一掌落,長劍震顫,劍鳴驚霄;二掌落,云紋翻滾,劍氣逼虹。隨著第三掌落下,長劍化作一道流光,斜插云霄!
空中的少年見此大驚,這劍好巧不巧正是向著他這個方向射來,只是一個眨眼,流光已至,在他驚慌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
“啊——!”
李覓從床上驚坐而起,看著昏潢色燈光下熟悉的房間,他長長呼出了一口氣,然后拍著已經(jīng)濕透的前襟心有余悸的說道:“還好,只是一場夢...”
敞開的窗口滌來陣陣涼風,緩緩吹散了余驚,過了良久,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掀開被單下了床,然后走到了一張桌前,小心的打開了一個抽屜。
入眼的是一個色澤發(fā)黃的畫卷,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李覓深深吸了一口氣,拿出卷軸緩緩打開。冰清玉潤,鳳翥龍翔,一個絕色女子躍然于紙上。
李覓雙眼微瞇,一瞬不瞬的盯著畫中的女子,竟與那夢中女子一模一樣。這幅畫是祖?zhèn)髦铮唧w的來歷他也不甚清楚,只知道傳到他手里應該近萬年了,似乎祖輩是欠了畫中女子一段人情。
“奇怪,我怎么會夢到她了?”
李覓搖了搖頭,將畫卷隨意放在桌上,然后轉(zhuǎn)身走向了床榻,只是剛剛轉(zhuǎn)身,他忽然驚恐的睜大了眼,身子像是被潑了一盤冰水一般僵立那,一動不動。隨著他顫抖的目光看去,一柄通體玄色的長劍靜靜的躺在床上...
“這....”
李覓強咽了幾下口水,一步步挪向了床邊,看著那云紋閃耀隱有裂痕的古劍,心中又驚又奇,夢與現(xiàn)實的又一次交叉,讓他已經(jīng)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他抬起手,顫抖著抓向了近在咫尺的長劍...
當他的手剛剛觸到劍柄之時,一股呼喚忽然從靈魂深處傳來,李覓大驚,連忙撒手,可他驚恐地發(fā)現(xiàn),長劍像是黏在了手中一般,如何也甩脫不掉。而這時晴朗的星空忽然電閃雷鳴,狂風大作...
呼喚越來越強烈,窗外的雷電也愈發(fā)兇猛,直到某刻,劍柄之上忽然蕩出一道火光,沿著那條手臂蔓延而過,眨眼將李覓整個人吞沒。
“轟隆?。 ?br/>
隨著一聲震耳發(fā)聵的雷鳴,云開月現(xiàn),星空萬里,而在屋中,那一人一劍已不見了蹤影...
良久之后,一徐清風飄進窗臺,先前掉落在地的畫卷緩緩展開,在那女子的身旁不知何時又多了一個少年,月光靜靜的瀉在畫卷之上,四行小字逐漸浮現(xiàn)...
“月在水中拆,你從畫中來,千年的等待,經(jīng)不起未來...”
“少爺....少爺.....”丫鬟小月叫道。
“逸兒,逸兒,你快醒醒.....”昏迷中的李覓聽見有人在叫他。
緩緩睜開眼睛的李覓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不是在自己家中,這是一個陌生地方,看著圍著他的眾人,陌生而親切。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鏤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點點細碎的陽光,細細打量一番,身下是一張柔軟的木床,精致的雕花裝飾的是不凡,身上是一床錦繡棉被。
看著床前,白暫的肌膚,點點的胭脂,金色的頭釵,讓眼前婦人顯得雍容而華貴。
他還處在巨大的震驚中,李覓只是輕聲的嗯了一聲,算是回應眼前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