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著到底要不要接電話,陸修銘抬眸就看見了管家的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沒什么少爺,只是想到夫人之前很多時候在您醉酒之后也這么用心的照顧過您,一時間有些感慨罷了?!?br/>
陸修銘聽了,心里涌起一陣酸澀。
先前他不是不知道程鳶對自己的好,只是他心里心心念念的都是秦嬌,對于程鳶這個協(xié)議結婚的對象并不感冒,也只當她的那些好是理所應當。
他現(xiàn)在自然聽得懂管家的言外之意,對著他點了點頭。
“我知道的,我有分寸。你先去休息吧,這里我來照顧就好了?!标懶捭憣χ芗艺f著。
電話鈴聲響了又斷,斷了又響。
偌大的房間里充斥著電話鈴聲,程鳶皺了皺眉,捂住耳朵翻身側過去。
陸修銘沒有辦法,無奈只好接通電話。
語氣是從來沒有過的冷厲。
“秦嬌,你有什么事?我說過了,我們現(xiàn)在什么關系都沒有了。”
陸修銘不滿的開口,但電話那頭并沒有直接回應他的話,全是吵雜的說話聲和音樂聲。
“我頭好暈,可能是真的喝太多了,不然怎么好像聽見修銘哥哥的聲音呢。修銘哥哥,嬌嬌真的知道自己錯了,嬌嬌好痛苦?!?br/>
秦嬌有氣無力的對著電話那頭說著,顯然也是一副喝醉了的模樣。
陸修銘下意識的起身想要去接秦嬌,但是看見床上躺著的女人,終究還是沒有站起身。
他有多少次因為秦嬌一個電話就撂下程鳶,陸修銘自己也數(shù)不清了。
只是這一次,他更愿意在這里陪著程鳶。
“你喝醉了就找代駕,我沒空,以后也別再來打擾我?!?br/>
秦嬌還想再說什么,電話那邊就掛斷了。
酒吧里,秦嬌哪里還有剛才那副柔弱的樣子,眼里滿是清明。
因為程鳶,她最近在娛樂圈可以說是寸步難行,沒人愿意再和她合作。
今天晚上更是聽見程鳶為了慶祝新電影票房大賣開了個慶功宴,最讓她受不了的還是陸修銘居然也過去了。
想著自己最近也沉寂的夠久了,可是陸修銘一點反應都沒有,現(xiàn)在甚至主動去給程鳶慶祝,秦嬌就氣的發(fā)瘋。
本來以為今天晚上對陸修銘撒撒嬌,再對他保證一番,陸修銘肯定還會念著以前的情分原諒自己。
只是秦嬌也沒想到,那一套在陸修銘百試百用的招式居然失效了。
陸修銘居然不擔心自己的安危,放任自己的自生自滅。
秦嬌想著,捏著手機的力道又大了幾分。
隔天,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照到程鳶的臉上,讓程鳶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一睜開眼,就看到眼前熟悉的配飾,一陣熟悉又說不出來。
程鳶想要坐起來,卻只發(fā)現(xiàn)自己的頭疼的厲害,竟然連直起身子的力氣都沒有。
清醒過來發(fā)現(xiàn)這里是曾經(jīng)和陸修銘結婚的婚房,程鳶心里一沉,連忙檢查自己的身體。
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還穿著昨天晚上那條綠色旗袍,身體也沒有什么不適,程鳶這才松了一口氣。
自己還真是喝太多酒了,昨天晚上發(fā)生了什么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
看著周圍熟悉的一切,程鳶也沒空想要再回憶什么,收拾自己的東西就想走。
只是看見床頭柜上放著的合同,程鳶拿起來多看了幾眼。
這是邀請自己做陸氏到底代言?
程鳶想到上次拍威亞的事情,下意識的想要拒絕。
但是下頭那明晃晃的金額,屬實讓程鳶放下手的動作一頓。她還以為是自己酒還沒醒花了眼,再仔細數(shù)了數(shù)幾個零。
居然整整七個零?陸修銘出手也太闊綽了,讓程鳶根本就沒有拒絕的理由。
“誰的錢不是賺,更何況還是渣男的錢?!背跳S在心里對著自己說道,拿著合同就想要走人。
只是走到玄關處時,管家突然叫住了自己。
“夫人,你酒醒了,感覺還好嗎?”
聽見這道熟悉的聲音,程鳶回過頭,就看見那張慈祥的臉正朝著自己微笑。
程鳶突然覺得自己的眼眶里酸酸的。
當時為了討好陸修銘,自己多少次在飯桌上熱了飯菜一遍又一遍,等到時針轉了一圈又一圈,終于受不了才回到房間。
每一次的等待,都是管家在身旁默默的陪伴著自己,讓程鳶覺得這個家還有一絲絲的溫暖,不至于太過于孤寂。
那個時候為了馬上擺脫陸修銘,程鳶一聲招呼都沒打就搬到齊悅那里?,F(xiàn)在看見管家這張臉,內(nèi)心的愧疚又多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