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洛洛先回了自己的公寓,找來行李箱開始收拾自己的衣物和生活用品,順便將自己從超市買回來的滿滿幾大包吃的東西也塞了進去,這樣裝下來竟然用了三只大行李箱。博格抱著手臂在一旁等著,看了眼排在一起的行李箱,皺了皺眉毛:“你這么小的個頭需要帶這么多東西?到時候穿越時空隧道也不方便?!?br/>
蘇洛洛站起身拍了拍行李箱,齜牙得意地笑:“就算我的公寓帶到阿薩帕羅也不成問題?!闭f著走進臥室,出來的時候手里拿著一臺迷你造型的筆記本電腦,粉紅色的外殼鑲嵌著名貴的寶石。
“這個是……”博格不解地看著她。
“可以制造出第二空間的電腦,Doll送給我的。除了防身之外還可以當儲物袋使用,輕巧方便,放摔防水?!碧K洛洛舉著筆記本電腦湊到博格的眼前,然后在鍵盤上敲打一番,三個行李箱便被裝進了電腦里的第二空間,洛洛小心翼翼地將電腦放進口袋,“這里的事情已經(jīng)辦完了,最后再帶我去一個地方吧,博格?!?br/>
“原來是這個玩意兒,Doll么,那個白發(fā)少年?”想起自己曾經(jīng)被那個少年關(guān)在第二空間讓他顏面蕩然無存,博格心里頓時不爽起來,他冷哼了一聲,徑自開門走了出去。
這家伙氣性真大。洛洛撇了撇嘴,小跑著跟了上去。
幾天不見而已,老藍臉上的皺紋似乎一下子變多了,整個人讓人一眼看去又滄桑了好幾年。
老藍家的門沒有關(guān),仿佛一早就知道有人要來似的,蘇洛洛進屋的時候,看見老藍正躺在窗子邊的椅子上曬太陽,鼻梁上厚厚的老花眼鏡反射著晃眼的光暈:“唉,你總算是回來了,再遲一點你只能看到我的骨灰了?!彼従徧帜玫舭胙谠谀樕系膱蠹?,吃力地從躺椅上坐起來。
蘇洛洛看著他滄桑的模樣,心里莫名一陣酸酸的感覺,她走過去伸手扶住老藍的肩膀:“老頭,你不會真的要死了吧,我看你這個老妖精還能活上一百年的樣子,恐怕這世上從此要多出一個長生老妖怪了!”
老藍睨了她眼:“哼!我才不想當什么老妖怪,丑死了。再說了人死是很正常的事情,死神來了誰也擋不住,我這輩子也算是過得圓圓滿滿了,見到傳說中的血族還認識了一個獨一無二的傻丫頭。嗯,過幾天我就可以安安心心地閉上眼睛上天堂了?!?br/>
“你怎么知道你就一定能上天堂啊老頭?說不定死了進地獄也說不定,天使是不收像你這么想死的怪老頭?!甭迓?。
老藍嘆了口氣:“唉,丫頭,我知道你是故意這么說刺激我的。可是我心里清楚,有些事情是強求不得的?!彼貜囊巫由险酒饋?,看向里面的房間,“你怎么說不見就不見了呢?你死了不關(guān)我事,可是你死了我就遭殃了,死都不能死安穩(wěn)!他在里面等你,你快點過去見他,不然我看我今天晚上就得被肖斯那個混蛋逼死?!?br/>
蘇洛洛扶在老藍肩上的手一僵,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喂,你怎么還不過去?”老藍一邊催促著,一邊將她往房間里推,眼角的余光瞥到靠在大門門框邊戴眼罩的男人,微微愣了下,“這是誰?”
“他叫博格,我的朋友。”蘇洛洛開口解釋,“也是血族中的一員。”
老藍仔細地打量遍博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唉,難怪了,丫頭有外遇了?!比缓舐嘏仓阶幼哌M自己的房間,關(guān)門時不忘再次叮囑蘇洛洛,“你一定要進去見肖斯,不然今天晚上你就能看見我死掉的樣子了?!?br/>
老藍真的要離開了嗎?蘇洛洛呆呆地望著他最后的背影,想起了老夫婦臨終前的幾天,那時候他們經(jīng)常跟她說閻王爺在召喚他們,還讓洛洛以后自己好好照顧好自己,十五歲的她當時并不太在意那晚老夫婦給她的叮囑,她以為他們只是在隨便說說在跟她開個玩笑而已??上?,那時候她不懂得什么叫做珍惜,如果時光可以倒轉(zhuǎn),她一定會認認真真聽他們的叮囑,竭盡自己的所能好好孝敬他們,可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的存在,時光亦無法帶倒轉(zhuǎn)。
洛洛在肖斯的房門前站了幾分鐘,猶豫著要不要敲門進去,手握成拳頭舉起來又放下去。這時,門突然被人從里面打開,洛洛驚訝地抬頭,男人陰沉的臉正半俯著看她,皮膚比以前更加蒼白,漂亮的眼睛微微陷下去帶著深深的疲憊,肖斯淡淡地啟唇:“為什么還不進來?”剛說完,伸手就將蘇洛洛拉了進去,完全沒有在意門框邊冷眼注視著自己的博格。
洛洛被肖斯一直拉到了床上,她使勁從他的手中掙脫出來,站在床邊不停地喘氣,好半天才恢復(fù)了平靜。
“你去哪兒了?那天在船上為什么一聲不吭地就跟別人離開了?”肖斯站在洛洛的對面,逼人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一動不動。
洛洛低頭絞著自己的衣角不說話。
肖斯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來面向自己,聲線異常低沉:“不說話就是在跟我賭氣,賭氣說明你依然在乎我。那天在船上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洛洛被他捏住的下巴隱隱泛疼,想伸手推開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左手裹著厚厚的紗布,稍稍用力就痛得她眼淚直往外滾,一邊流著眼淚一邊不忘委屈地點頭。
肖斯捏著洛洛下巴的手登時松了下來,他輕輕地撩起洛洛的左手看了看,幽紫的眼睛里涌起駭人,聲音里竟是從未有過的委屈和倔強:“要不是博格救了我,我就真的被你心上人殺死了!”
“我的心上人?”肖斯疑惑地皺了皺眉毛,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的寒光懾人,“姬娜……看來把你帶走的人也是她安排的。”
洛洛抿著嘴沒有說話,這個男人很聰明,只需要稍微提示一下他就能猜出個大概。是啊,他一直都是這么聰明,而她直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他心里的真正想法。
肖斯心疼地將她攬入自己的懷里:“我說過與你為敵的人也是我的敵人,你今天所受的傷害以后一定會讓他們償還給你,相信我?!?br/>
“那心受傷了,怎么償還?”洛洛喃喃地問,接著便感覺到來自男人的懷抱的僵硬感,房間里此時只剩下沉默,直到頭頂上方傳來迷蒙的聲音:“時空隧道要開啟了,這次去阿薩帕羅會相當危險,身為血族公爵我還有使命在身需要完成,不能帶你一起回去了,你乖乖地留在這里等我把事情辦完來找你?!?br/>
“我跟博格一起回去?!甭迓咫x開他的懷抱準備走出房間,卻被肖斯突然攔住去路,肖斯慍怒地看著她,眼神堅定:“我不允許你去。”
“你是我什么人,憑什么我都得聽你的。這里是人類世界,我不再是你的血寵,即使回到阿薩帕羅,如果血寵不愿意再跟自己的飼主在一起,同時又有其他貴族請求飼養(yǎng)的話,我也將可能不再是你的血寵?!彼麄冎g的關(guān)系其實說到底只是這單薄無力的血液在維系支撐著,當有一天失去了血液這個紐帶,他們的羈絆也會因此而消散全無。
肖斯握著她肩膀的手逐漸蒼白,此時像座雕像一般立在原地,定定地望著房門的方向,直到那纖小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老藍騙了洛洛,說好了過幾天才上天堂,卻在第二天早上就提前走了。蘇洛洛得知得知這件事的時候,正在黑幫基地中一棟豪華別墅里涂鴉。
蘇洛洛早就想這么肆無忌憚地好好涂鴉一次,藝術(shù)是什么她不想糾結(jié)因為沒有必要,涂鴉并不一定要畫出什么藝術(shù)來,重要的是她此刻的心情在涂鴉的過程中得到釋放。
博格坐在她的身邊難得有耐心看她涂鴉,這個男人的脾氣向來趨向暴躁沖動,現(xiàn)在寧靜淡然的表情配上他邪邪的少年面容,在月光的襯托下竟然如玻璃一般明凈清透,酒色的眸子專注地看著她的每一個動作。
“小飛妹?!辈└窆雌鹱旖?。
蘇洛洛手上的動作停下來,抬頭看他,不由愣了一下,接著吞吞道:“我……不是什么小,小飛妹。”
黑幫里總有那么些打扮鮮明夸張、個性張揚的人類女孩,偶爾博格看到她們站在一面面干凈的墻壁邊,拿著噴漆在墻上快速噴繪奇怪的圖案,就像現(xiàn)在的蘇洛洛一樣,不過蘇洛洛穿著干凈的白色外套和淺藍色的牛仔褲,沒有她們穿的那么耀眼奪目。
看著少女泛紅的臉頰,博格笑得更邪魅了:“人類的詞匯真是豐富,那么你是什么?小白妹?”
“嗯,我是小白妹,你是小正太。”洛洛說著舉起噴漆對準博格的臉噴去,“花臉小正太。”
博格躲避不及被噴了一臉的彩漆,正要脾氣發(fā)作,一名黑幫的手下匆匆地跑了進來:“老,老大,有人送東西來了?!闭f完,將手里的包裹遞給博格,“上面寫著蘇小姐的名字?!?br/>
洛洛好奇地看了眼,見到上面包裹上的另一個名字,慌忙拿到自己的手里。老藍怎么會知道他們在這里的?洛洛抬頭驚訝地看著那名手下:“這個是誰送來的?”
手下抓了抓腦袋,說:“一個穿黑衣服,戴墨鏡和帽子的高個男人送來的,不過他已經(jīng)走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