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二狗帶著幾個馬仔,兇神惡煞地堵在我家門口,手里還抄著大大小小的家什。
“江湖規(guī)矩不懂了是吧?”看見我走出門外,麻二狗走上前來,氣勢洶洶地逼了上來,“昨天讓你給老子敬酒,為什么不敬?”
看著他們幾個朝我走來,我嚇得一時竟說不出話來,剛想著轉(zhuǎn)身逃回家將門關(guān)死,不料身后幾個馬仔已經(jīng)堵在我身后。
“你就是那個穆文東家的兒子是吧?!甭槎芬荒槻恍嫉卣f到,掏出一根香煙點上,猛地吸了一口,然后把煙吐在我臉上,嗆得我猛咳嗽起來,“昨天你吃豹子膽了是吧,還敢給老子拍桌子是不是?”這時,麻二狗突然情緒激動起來,一把扯住我的頭發(fā)用力地拽著。
“老子告訴你,穆文東那老狗就是自找的,你以為老子為什么收拾他?那是因為他敢妨礙老子做生意,MD還邪門兒了,這個村里居然還敢有這個對老子的?!甭槎放牧伺奈业哪槪爸S地說到。
他居然敢這樣說我爹,我沒有忍住氣,一拳打在麻二狗臉上。然而這一拳打過去似乎有些不痛不癢,麻二狗摸了摸他自己的臉,竟被我這一舉動驚得愣了幾秒。
“媽的,給我揍他!”麻二狗被我這一拳揍得頓時火冒三丈,只見周圍一幫馬仔將我推翻在地,一頓拳打腳踢令我根本無法反抗。
“給老子長點記性,你這種人多收拾幾頓就老實了。還有,替我轉(zhuǎn)告你爹,下次他再敢妨礙老子,老子以后讓他沒腿走路!以后你們家,老子還會經(jīng)常光顧的!”麻二狗惡狠狠地說到,說罷,便領(lǐng)著一眾人離開了。
這時,我的手機(jī)鈴聲又響了起來,是母親打來的。
“穆兒啊,你把家里收拾好沒有,你不是要來看你爸嗎,咋還沒來?”母親說到。
“哦……媽,我收拾好家里了,我剛才去喂了下豬,我今天干脆不來了,我去鎮(zhèn)上買些種子,到時候就省得您麻煩了?!?br/>
“這樣啊,那好吧,你沒事吧穆兒,你聲音好像不怎么對啊?!蹦赣H問到。
“沒……沒事啊,可能嘴有點干,沒有喝水吧?!蔽也桓蚁蛩麄冋f今天早上發(fā)生的事,我不想再給母親添麻煩了。
“那好,你多喝點熱水哈。還有,你昨天沒有去惹那麻二狗吧?”母親這一問,卻讓我心虛起來。
“沒有,我是想找他來著……他人不在,我想就算了……”我假裝笑著說到,然而我的心卻比誰都難受。自己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要是母親看見了,不知道又會心疼得怎么樣。
“我告訴你,千萬別去節(jié)外生枝了哈,多一事兒不如少一事兒,這事就算了,咱以后也不惹他了”
“媽,你真的受得了這窩囊氣嗎?”我問到。
“當(dāng)然也不想了,不過也沒辦法,誰叫人家爹有錢有勢,但是我們家里出了個大學(xué)生,等你以后找了好工作,就不用再受這窩囊氣了哈。”
“媽,其實,我……”
“好了,你不用說了,我理解你的心情,你爸現(xiàn)在要換藥了,我一會還得給他去買點飯,你好好忙你的事,一會再說哈?!辈坏任艺f完,母親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
剛才母親的話讓我很心酸,那一瞬間,我差點就將自己被學(xué)校開除學(xué)籍的事說了出來,不過,好在母親掛斷了電話,我也硬是將卡在喉嚨的話硬生生地又吞了回去。無奈,既然答應(yīng)了母親,也只好去鎮(zhèn)上買些種子。
來到鎮(zhèn)上,我輕車熟路地買了幾包種子,不過,我有種奇怪的感覺,那就是我總是覺得自從來到鎮(zhèn)上后,就一直有人跟在我身后,可是每次我一轉(zhuǎn)頭,來來往往的人群我又不知道具體是誰。
可能是昨天我沒有睡好吧,買到了種子,我準(zhǔn)備往回走。我經(jīng)過一處狹小幽長的小巷,這里十分安靜,沒有行人。這時,一個東西“嗖”地一下從我身邊穿了過去,嚇了我一大跳,仔細(xì)一看,原來是只大烏鴉撲棱著翅膀從我身邊飛了過去。
“真是倒霉啊……”大白天居然有烏鴉從我身邊飛過,再加上這幾天一連串的事,看來,最近家里的運勢是不太好了,我心里想到。
“咳咳……”正當(dāng)我踱步在巷子里,突然,我身旁的雜物箱里傳來一陣沙啞的咳嗽聲,用眼睛余光瞟過去,是一個披著斗篷、帶著面具的人,拄著個拐杖,看樣子是個老人。聽他那刻意地咳嗽聲,我總覺得他是要叫我。
“年輕人啊,我走迷路了,你知道這里是哪里嗎?”老人問到,而他的聲音卻帶著一絲沉悶,聽起來不太舒服。
“這里是鳳口縣碧溪鎮(zhèn)馬尾巷呢,老人家”我回答到。
“再說大一點,這是哪個城,或者是哪個國?。俊崩先藛柕?。
“這里是中國啊,老人家,您不會連你出生在哪都不知道了吧?”我笑著答到,不過,我總覺得這個老人有種詭異的感覺。
“哦……原來是這樣啊……”老人若有所思的回答到。
“老人家,您兒女沒跟您一起嗎?要不我送您回家?!蔽倚⌒囊硪淼貑柕?,我在猜他會不會是個精神病病院里跑出來的。
“哈哈,我沒有兒女,我是個流浪漢,也沒有家?!崩先诵呛堑卣f到,似乎一點都不悲觀。
“那……老人家,沒什么事我先走了……”看著他那面具的眼眶內(nèi)黑洞洞的,我背脊只感到發(fā)涼。
“等一下,年輕人……”然而,剛一走,老人卻又叫住了我。“我看你氣度不凡,想必是位召喚師吧……”
老人的話嚇了我一跳,我轉(zhuǎn)過頭去,老人卻拄著拐杖向我緩緩走來?!澳闶恰蔽覞M臉驚訝,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眼前這個老人,讓我感到更加深不可測,他會是什么人,英雄?召喚師?還是其他什么……
“年輕人,不用緊張,我只是隨便問問?!崩先俗叩轿腋埃欢覅s感到渾身不自在。
“你知道兩界交匯嗎?”老人問到。
“不……不知道?!蔽彝掏掏峦碌鼗卮鸬健@先艘娢胰绱嘶卮?,似乎有些失望,他搖了搖頭,沉默了良久,才繼續(xù)說到:“看來你還不知道,一場災(zāi)難很快就要降臨了。”
我沒有繼續(xù)說話,這老頭說話的方式真古怪,不過他居然知道我是一名召喚師,看來他似乎知道點什么。
“你……你知道我是召喚師?”我問到。
“我豈止是知道,我連你把你獻(xiàn)祭過的英雄都給丟了我都知道?!崩先舜嗽捯怀觯屛医蛔〉纱罅穗p眼。他究竟是什么人,難道我與金克絲的事他也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獻(xiàn)祭之血是召喚師與英雄之間訂下的契約,因此,兩者之間具有很強(qiáng)的心靈感應(yīng),但是我能感受得到,你內(nèi)心的冰冷與痛苦,那種感應(yīng)的能量很弱,所以,你一定是弄丟了你的英雄。”
“那老人家,您有什么辦法替我找回她……”見老人似乎知道些什么,我連忙問到。
“只有強(qiáng)烈的內(nèi)心呼喚才能喚回屬于你的那個她,不過,具體要怎么做,這還是得看你的造化了?!?br/>
“老人家,請您給我一點提示……”然而,老人家卻哈哈大笑起來,只見他轉(zhuǎn)過頭去,朝著巷子里的一處拐角拐去,我想上去追他,卻發(fā)現(xiàn)他居然已經(jīng)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強(qiáng)烈的……內(nèi)心呼喚?”老人的話讓我感到一頭霧水,就在這時,手機(jī)鈴聲響了起來,是鄰居馬大嬸打來的。
“哎喲,作孽的娃哦,你現(xiàn)在在哪里喲……”馬大嬸焦急地說到。
“我在鎮(zhèn)上,馬大嬸,出什么事了,別急,慢慢說……”
“我聽說你得罪了那麻二狗是不是?哎喲,我的個仙人,誰不是見了他繞著走,你還去惹他?!瘪R大嬸說到,“剛才你娘回了趟家,說是從家里拿些錢交住院費,哪知道剛一到家,就看見麻二狗幾個崽子把你家的橘子樹給打了,你媽剛一吼,那幫家伙卻一溜煙兒的跑了。等你媽過去一看,大半的橘子樹都成了殘枝敗葉,你媽氣得頓時倒在地上,幸虧我們上山看見了,送去了醫(yī)院,還不知道是個啥情況呢?!?br/>
“麻二狗,老子今天要你的命!”掛斷了馬大嬸的電話,我怒氣沖沖地說到,這下我是真的不愿再受這窩囊氣了。打了個火山輪,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麻二狗家的渣土車停車場。
此時,麻二狗正在一旁,對那些工人指手畫腳地喊到。
“麻二狗,老子弄不死你!”我撿了一根木棍,二話不說便朝著他打去。里面的幾個馬仔見狀,連忙涌上來,將我拉住。我在眾人的包圍中掙扎著,然而我勢單力薄,面對那么多人,我的手腳卻使不上勁來。
“喲呵!老狗家的小狗還敢來咬人啊?!甭槎芬姞睿蟻硪荒_踢在我肚子上,疼得我哇哇直叫。
“你們看,這就是條狗!一條發(fā)瘋的野狗,我今天就要讓你們看看瘋狗亂咬人的下場!”麻二狗說罷,從旁邊師傅手中搶過一支高壓水槍,直直地朝我噴了過來。頓時,我被噴倒在泥地里,裹得渾身都是泥巴。那些馬仔們見我這個樣子,跟著麻二狗哈哈大笑起來。
這時,心里一股暖流流過了我的全身,閉上雙眼,一個模糊的人影似乎朝我緩緩走來。
“給我往死里打!”只聽得麻二狗一聲呵斥,雨點般的拳腳朝我打來,打得我站不起身。
“穆穆……”這時,一陣熟悉的聲音回蕩在我的腦海里。
“金克絲……金克絲,是你嗎?”我虛弱地說到,然而,除了麻二狗他們的嘲諷與笑聲,我卻聽不到任何回應(yīng)。
突然間,一只腳掌朝著我臉上飛來,頓時,我感到鼻子一酸,一股暖流從鼻孔里流了出來,腦袋里閃過“嗡”的一聲,我便倒在了地上。
我已經(jīng)沒有了力氣再去和他們理論了,或許,我的結(jié)局就是這樣悲慘把,漸漸地,我眼前的景物越來越模糊,那些嘈雜的嘲笑聲也變得越來越弱,就在我即將合上眼睛的那一刻,我似乎看到,天空中,一枚火箭正朝著我直挺挺地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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