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后退數步,并沒有因為林鳳嬌的訓斥而有所在意。
他知道,林鳳嬌是為他好,更是在提醒他!
砰…
忽然,沉悶聲再起。
只見林鳳嬌猛的一跺腳,雙手合十…
繼而,他雙手變幻,一道道錯綜復雜的印記快速結出。
“臨、兵、斗、者、皆、陣、烈、在、前!”
林鳳嬌結印的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道虛實的殘影。
江羽在一旁看的目光發(fā)直,眼冒金星,一副崇拜到極點的模樣。
這不是他第一次見林鳳嬌結印,但絕對是他見過最快的一次!
行云流水的動作,揮灑自如的身姿…
這一切,都深深的沖擊著江羽的內心,讓他熱血沸騰,澎湃不已!
當林鳳嬌念完九字訣以后,他沒有停留,繼而又念一遍,“臨、兵、斗、者、皆、陣、烈、在、前。”
同時,手指再次變幻…
九字為一決,三決為一震。
震…并非是身體上的震動,而是腳踏地面,以此為響!
“砰…”
六遍字決,林鳳嬌再次跺了一腳地面。
“臨、兵、斗、者、皆、陣、烈、在、前?!?br/>
“砰…”
隨著第九遍字決的最后一個字落下,林鳳嬌腳踏地面。
同時,他伸出右手,中指與食指并攏,并抵在自己的額頭處。
雙眼微閉,面色下沉,嘴中念念有詞。
“金木水火土,九泉瘟疫神。太上有敕,五方使者,六天之上,敕法速去,五星斗轉,急急如律令!”
隨著最后一個字的落下,林鳳嬌雙眼猛的睜開,額頭處的雙指在同一時間朝前猛的揮出,直指白景俞。
唰…
與此同時,江羽眼前一陣變幻,‘鬼眼’能力再次開啟。
眼前一片朦朧之色,陰氣連連…
繼而,在‘鬼眼’的注視下。
只見一道五彩繽紛,絢麗奪目的光線,自林鳳嬌雙指指尖射向白景俞。
當光線接觸到白景俞身體的那一瞬,在他周圍,突然泛起絲絲的光芒,稍縱即逝。
爾后,在他的腹部,一團仿佛燃燒的火焰,朝他的頭部、雙手、雙腳,一并掠去。
轟…
當那五道光束與五道靈符相結合的時候,白景俞的身體呈現一個五星八卦圖。
在江羽的視線下,五道光束游走于白景俞的皮膚之上,穿梭于五星之間。
片刻,只見白景俞的身體發(fā)出一陣劇烈的顫動,一絲絲黑紅色的血液從一百零八個銀針插著的位置緩緩流出。
而這些流出的黑紅色血液,不僅看起來極為惡心,它還散發(fā)著一股淡淡的惡臭,令人聞之作嘔。
少許時,白景俞的身體就被黑紅色的血水所彌漫。
由頭至腳,渾身鮮血遍布,讓人不敢直視,觸目驚心!
直到這時,林鳳嬌方才長長呼了口氣。伸出衣袖,沾了沾臉上以及額頭濃密的汗水。
江羽眼中陰森的場景逐漸褪去,他走上前,將手中毛巾遞給林鳳嬌,笑問道:“師父,這就完了?我還沒看夠呢!”
林鳳嬌余光一瞥,捋了捋衣袖,反問:“是不是很好看?想不想再看一遍?”
江羽面部一僵,看著林鳳嬌手中的拳頭連連搖頭,“不不不,不好看,一點兒也不好看!”
林鳳嬌冷哼一聲,將身上的道袍脫掉,遞給江羽。
后又轉身收拾桌面上的道具,悠悠說道:“道法講究天地接應,步驟是引,心誠則靈。有道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皆靈…”
話到此處,林鳳嬌扭頭看了一眼身后,卻見江羽不知何時已經離去。
“小兔崽子,跑的還挺快!”
言語間,林鳳嬌搖了搖頭,輕聲一嘆。
不多時,江羽從門外走來,手中端著一碗茶水,邊走邊說,“師父,您老人家渴了吧,喝點兒水,潤潤喉…”
林鳳嬌接過茶水,緩緩說道:“你小子還算是有點兒孝心,不枉我這么多年對你的培養(yǎng)!”
江羽一笑,回道:“百善孝為先,師父的大恩,弟子怎敢忘記!”
“嗯,不錯…”
林鳳嬌點點頭,稱贊道:“有這等覺悟,待為師年邁也算是有了一個可以指望的依靠?!?br/>
江羽笑了笑,不再答話。
十幾年的相處,他們師徒二人對彼此的了解早已是如知自己。
雖然二人經常拌嘴。
但也不過是開了一些小玩笑,活躍一下氣氛。
事實上,江羽知道…林鳳嬌的內心,其實是很孤獨的。
幾十年來,一把屎一把尿拉扯江羽長大成人,著實不易。
可以說,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江羽的身上,期待著他的成長,盼望著他的未來…
就如他所言,江羽…成了他年邁時所能指望的唯一依靠!
不過,江羽一直在想,如果林鳳嬌能為自己找一個師母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嘿,嘿,嘿。想什么呢!”
林鳳嬌的聲音很不合適宜的響起,將江羽的思緒拉回到現實。
江羽一怔,撓了撓頭,咧嘴一笑,“我在想我?guī)熌改?,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見到?!?br/>
“啪…”
林鳳嬌拿起桌上的煙桿,照著江羽的天靈蓋就是一下。
頓時,江羽雙手捂頭,齜牙咧嘴,痛的眼淚都跟著流了出來。
“砰…”
又是一腳,林鳳嬌踢在江羽的屁股上,微微咬牙,“小兔崽子,沒大沒小,反了你了!”
“唔…疼…疼疼…”
江羽一手捂頭,一手捂腚,口中連連求饒,“錯了,我錯了師父,我再也不敢了…”
林鳳嬌冷哼一聲,指了指鮮血淋漓的白景俞,“去,把他身上的銀針拔了,打點兒水,給他擦擦身子?!?br/>
順著林鳳嬌手指的方向,江羽看向白景俞。
卻見他身體的表層,那些黑紅色的血液正在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正常鮮血的顏色,殷紅無比。
看著眼前血淋淋的一幕,江羽不免為白景俞感到一陣心疼。
這些流出來的血水,少說也有一斤之多,想要補回來,恐怕沒有幾個月是不行的。
停頓一瞬,他走上前,將靈符拿掉,之后又將白景俞身體上插的銀針一根根拔出。
直到最后一根銀針離開白景俞的身體,他體內的血液才停止了溢流。
而白景俞…聳拉著腦袋,手腳無力,不知是死是活,一動也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