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葉筱凌失眠了,白鳳離也沒有解釋為什么這么做。晨曦微露,她才迷迷糊糊睡去。
夢里,漫天遍地的瓊花飛舞,令人動容。
遠遠的她看到一對男女正在擁吻,葉筱凌臉一紅,失神的輕撫上自己的唇瓣,這里似乎還殘留著白鳳離的味道。
不知不覺,她已經(jīng)站到了那兩人身旁。她錯愕的想要掩藏,可是身體卻不能行動半分。
男子一衾月華錦衣,還閃著冷月的光芒。白皙的右手撩撥著身邊紫衣女子的秀發(fā),左手指間摩挲的是一塊羊脂瓊花玉佩。
他似乎見到葉筱凌,竟然春花綻放般燃起唇邊的微笑,握著白玉,向她伸出手,說:“你終于回來了?!?br/>
“啊……”葉筱凌有點楞,但似乎感覺很熟悉,仿佛一切本來應(yīng)該就是這樣的。
她緩緩的伸出手,喃喃著:“鳳皇……”
白鳳離的笑容慢慢冰冷,去握葉筱凌的手,忽然,一個歷喝打斷了兩人的動作!
“凌兒,快離開他!”
葉筱凌霍然回頭,發(fā)現(xiàn)黃泉滿身是血的跪在不遠處,他的衣袍都被鮮血浸染,與曼珠沙華連城一片。
“師叔!”她哭著想要沖過去,但手腕被人鉗制住?!胺砰_我!”
一下子天地失色,血流成河,處處都是慘絕人寰的廝殺聲。
葉筱凌驚恐地盯著眼前的那張臉,他的笑容不變,卻沒有一丁點兒感情。月白的袍子沒有沾上一滴鮮血,可是他的樣子竟像極了修羅。
白衣勝雪,修羅玉面……
“鳳皇……”葉筱凌不知道怎么的,眼淚止不住的流出。她渾身都很痛,心口更是痛徹深骨。
白鳳離笑如春風,他抬起手中的劍,嚓一聲,穿破了葉筱凌的胸膛?!澳阄叶?,只能活一個?!?br/>
看到自己滿身是血,葉筱凌猛然從夢中驚醒,她一身冷汗,突然感覺臉頰旁邊有一冰冷的硬物抵住自己。她立時震住,瞥見了一把鋒利的小刀。
“你是什么人?”身后傳來一女子的聲音。
葉筱凌不敢動做,輕聲反問:“你是張整大人家的千金嗎?”
女子聞言更加將利刃抵在她的喉嚨,“你到底什么人!這里又是哪里?!”
葉筱凌一抖,擺擺手道:“姑娘你別激動,這里是我的房間,你很安全的。”
女子孤疑地環(huán)視四周,轉(zhuǎn)而問:“是你救了我?”
“嗯。”
頓了頓,女子放下手:“謝謝?!?br/>
得到釋放,葉筱凌立時回身,看著女子面色蒼白,搖搖晃晃地坐上了窗邊,大口大口喘息問:“這是哪里?”
“太守府啊?!?br/>
女子大驚,連忙起來:“我要出去!”
葉筱凌連忙扶住搖搖欲墜的她,規(guī)勸道:“姑娘你現(xiàn)在不能隨意走動!你受了很重的傷!”
女子猛然緊握住她的手,眼神冷冽,“白鳳離知道嗎!”
葉筱凌急忙安慰:“我不會告訴他的,你放心!”
女子拉住她,“幫我找人,找到離安城的風將軍!”
葉筱凌一愣,試探性問:“是風景辛……將軍嗎?”
女子震住:“你認識?!”
葉筱凌點點頭,想了想咬唇道:“你在這里等,不要出去,我去把將軍找來。”
葉筱凌匆匆跑到前院,見到風景辛怒氣沖沖地從大廳出來,她正要追上去,忽的聽見大廳里傳來一聲驚呼。
“大人!”
白鳳離覆在杯上的手猛然一個氣力,捏碎了杯,滾燙的龍井順著他的手掌溢出。
“來人,快去拿燙傷藥!”子夜道。
葉筱凌偷偷的從窗檐望去,白鳳離像是絲毫沒有感受到茶水的滾燙,目光中透著殘酷的陰狠,冰冷的目光不再是永遠的淡漠冰涼,隱隱有著憤恨。
他的目光始終凝視著風景辛身影漸漸消失之處,雄鷹般的目光像是見到了獵物,全身上下散發(fā)著嗜血的氣息。
“風景辛,你好!真好!連自己的女人都出賣!”
當人取來藥后,為他那早已被茶燙的通紅的手涂上藥。涂到一半,白鳳離就揮開了手,傲然起身,丟下一屋眾人而離去。
葉筱凌連忙躲避,見那一衾月華消失在拐角,這才松了口氣。
這一大早太守府怎么都跟吃了火藥似的。
葉筱凌沉思,沒注意身后出現(xiàn)了一個紅色的狐貍面具,“小師妹!”
“啊!”
葉筱凌嚇了一跳,她一轉(zhuǎn)身卻瞬間石化,溫子然拿下狐貍面具笑得一臉燦爛如菊花,而他的身后站著那位她昨晚夢里哭得撕心裂肺被鮮血浸染的男人。
“師叔——”
黃泉抱住沖上來的女子,溫柔的笑容和煦暖暖,他輕撫著葉筱凌的秀發(fā),柔聲道:“凌兒跟我走吧,永遠不要再回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