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小的蛇爬在菌蓋下面,若不是她仔細(xì)的看著那蘑菇生怕有什么閃失的話,還真發(fā)現(xiàn)不了這小蛇的蹤跡。
此時這小蛇吐著信子,一雙和嗜血瑪麗一般無二的眼睛死死的盯住諸葛傲霜,小小的身子猛的躬起。
諸葛傲霜看著這小蛇通紅的眼睛,從中看到了陰狠和嗜血。
諸葛傲霜不退反進(jìn)。
小蛇躬起的身子順勢暴起,彈跳而出,尖長的毒牙就猛的咬住了諸葛傲霜的手背。
諸葛傲霜只感覺一陣刺痛,頭腦也有些暈眩,只是最近學(xué)完了毒經(jīng)又研究了不少毒物的她卻只是揚起唇角笑了笑,竟然還伸出另外的一根嫩白食指輕輕的撫了撫這紫色小蛇的腦袋。
與其說是撫,不如說是捏。
她用食指和拇指很是直接的捏起了小蛇的腦袋,卻任由小蛇的毒牙刺入手背。
小蛇的頭部被捏住,咬著諸葛傲霜手背的力度變的更加用力了,小小的尾巴也開始將諸葛傲霜的手背一圈圈的纏繞住。
涼涼的,軟軟的,滑滑的感覺讓諸葛傲霜恍如隔世。
還記得曾經(jīng)她的宮里不知道被誰放入了一條沒有毒的蛇,當(dāng)時她還嚇的直接跳起來縮到床榻一腳,身子卻依舊忍不住的顫抖著。
當(dāng)時可是嚇的連看一眼那蛇的模樣都不敢,生怕它會跳過來咬她。
可是此時此刻,經(jīng)過萬火焚燒,經(jīng)過各種背叛,碰過各種毒物,連血都是毒的她哪怕是被這劇毒的蛇咬著,纏繞著,她依舊沒有絲毫的害怕,甚至看著這小蛇努力咬她的樣子還覺得頗為好笑。
搖了搖頭,等到小蛇掙扎著放開她,她才去將原本小蛇保護的毒蘑菇給摘了放進(jìn)懷里,與之前采摘的毒草放在一起。
小蛇咬了諸葛傲霜以后,竟然安靜了下來,除了尾巴稍稍的顫抖兩下,身子軟軟的就趴在了諸葛傲霜的手心里,看起來似乎是睡著的樣子。
雖然那嗜血一般的眼睛依舊是睜著的,但是卻沒有望著任何地方,所以諸葛傲霜可以肯定,這紫色的小蛇在睡覺。
就在諸葛傲霜意識到它在睡覺的時候,就見到這條原本趴在她手心里的小蛇身子慢慢的蜷縮著,一圈一圈的蜷縮起來,然后一動不動了。
諸葛傲霜看了眼紫色小蛇,又看了眼自己手背上的兩個小孔,面無表情的繼續(xù)朝前走。
“成功成為巫族圣女的女子,體質(zhì)果然不錯?!鄙砗笠坏勒{(diào)侃的聲音傳來,讓諸葛傲霜的腳步一頓,卻沒有轉(zhuǎn)過頭去。
“巫族圣女?什么意思?”諸葛傲霜疑惑的問。
“巫族圣女只有九死一生,涅磐重生后才可以。而且這個女子,還要是被親人朋友背叛之后,帶著萬千怨恨,才能成功?!?br/>
身后之人輕松的聲音傳來,諸葛傲霜卻整個人都僵硬了,猛然間,前世今生所有痛苦的畫面一一襲來,將她整個人震的麻木。
她似乎已經(jīng)不知道疼痛了一般,恍然的點頭:“原來是這樣?!?br/>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個局?
一個有人想要讓她成功變?yōu)槲鬃迨ヅ木郑?br/>
而她所有承受的一切,只不過是順理成章?
身后輕微的腳步聲一聲一聲很有頻率的傳來,腳踩在樹葉上發(fā)出“叱叱”的聲響,卻讓諸葛傲霜猛的轉(zhuǎn)過頭去。
“是你!”
看到來人的模樣,諸葛傲霜便驚訝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幾日前才遇到的花花公子,早應(yīng)該進(jìn)了皇宮的司馬彥。
他,怎么會來這里?
司馬彥一身深藍(lán)色的錦袍,玉冠博帶,端的甚是豐神俊朗。
他一步一步朝著諸葛傲霜走來,面帶笑容,手上一把畫著萬里海洋的折扇輕輕搖動:“本太子來帶你進(jìn)宮,你意下如何?”
諸葛傲霜蹙了蹙眉,卻爽快的開口:“好?!?br/>
一個好字出口,巫族太子司馬彥沒有絲毫的意外,只是微微點頭,道:“那走吧?!?br/>
說著,已經(jīng)轉(zhuǎn)過頭,當(dāng)先一步朝著樹林出口而去。
諸葛傲霜跟上,與他肩并肩走出了這個滿布著毒物的密林。
前方未知太多,這些未知意味的往往都是危險與陰謀。
她別無選擇,她只能去深入的查查這個陰謀的始末。
而這城墻各處都貼著她的畫像,若是這個太子有意要拿下她,那么早在當(dāng)時的湖邊,就已經(jīng)可以抓了她回到皇宮里,或者直接就將她殺了。
隱隱的,她覺得這個巫族的太子似乎有很大的問題。
出了密林,便有一隊巫族士兵等候,他們每一個人的身上都穿著錚錚鐵甲,整齊劃一行禮的時候鐵甲發(fā)出的清脆碰撞聲都讓諸葛傲霜的耳膜有些疼痛。
這一隊鐵甲軍約莫也就兩百多人,但是看他們的樣子,一往無前,眼里滿滿都是自信。
諸葛傲霜可以肯定,這些人出去的話絕對是一個頂十個的那一種。
看來,是精兵,又或者是這個巫族太子的私兵?
諸葛傲霜跟著巫族太子上了馬車,一路無阻的進(jìn)入了皇宮,并且被安排在了東宮太子殿。
夜幕再次降臨大地,也讓原本安靜的呆在宮里的諸葛傲霜提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吱呀”房門被人從外推開,諸葛傲霜抬眸便見到了小宮女凌晨端著燕窩粥走了進(jìn)來。
燕窩粥晶瑩剔透,在燭火的照耀下,還泛著光澤,甚是誘人。
“姑娘,太子爺吩咐給您端的粥,您趁熱喝了吧?!?br/>
諸葛傲霜眼睛也微抬微微點頭:“你下去吧?!?br/>
“是。”
丫鬟凌晨把燕窩粥放在桌子上,便轉(zhuǎn)過身朝外走。
諸葛傲霜在她轉(zhuǎn)過身去后,從袖子里飛快的取出一根銀針。
微微瞇了瞇眼,手指一動,手上的銀針便對著丫鬟的后頸刺了過去。
銀茫一閃,丫鬟凌晨只感覺后頸一涼,一麻,便“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諸葛傲霜站起身來,迅速的將丫鬟身上的衣裳剝除,然后套在了自己的身上,隨后又從懷里取出了一個白瓷瓶,將白瓷盤中的液體倒在了丫鬟凌晨的臉上,抹成均勻。
不多會兒,原本清澈的流動的液體便變成了一層薄薄的透明的膜。
等到那層薄薄的透明的膜變的柔軟,諸葛傲霜才伸手拿起來,然后輕輕的粘在自己的臉上。
撫了撫臉頰旁邊與脖頸的位置,發(fā)現(xiàn)甚為貼合,沒有異樣,這才對著銅鏡仔細(xì)的看了看。
銅鏡里的人五官正常,如同丫鬟凌晨一般,而且表情也不僵硬,這讓諸葛傲霜甚為滿意。
不愧是司馬塵,做出來的東西果然不一樣。上次用來假扮秦壽生成功騙過了蘇家綢緞鋪的掌柜,想必這次應(yīng)該可以瞞過守衛(wèi)。
只是……
諸葛傲霜伸手撩了撩頭發(fā),無奈的嘆氣。
她如今也只是學(xué)會一個飛仙髻,丫鬟的發(fā)髻怎么弄?
無法,司馬當(dāng)活馬醫(yī)。
眼前就有一個現(xiàn)成的丫鬟發(fā)髻,嗯,看看凌晨,梳的是雙丫髻。
諸葛傲霜把凌晨頭上的發(fā)髻研究會兒,將她頭上兩根基本沒有色澤的發(fā)簪取出,然后把自己頭發(fā)沿著凌晨的發(fā)髻綁了綁,后戴上發(fā)簪。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諸葛傲霜才勉強滿意自己手下的雙丫髻。
將凌晨放到床榻上蓋上被子,諸葛傲霜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凌晨姑姑”
方踏出門來,門外的丫鬟侍衛(wèi)們便低著頭朝著諸葛傲霜行禮。
諸葛傲霜也沒愣住,知道這是侍衛(wèi)丫鬟們在向自己行禮,為了不暴露聲音,當(dāng)下也沒理,繼續(xù)邁著大小一致的步子朝走著。
她原本身為公主,自然比宮里的宮女走路姿勢還要規(guī)矩一些,所以絲毫馬腳也沒有被這些宮女侍衛(wèi)們看出來。
而且最為重要的是,這個時候還是夜間。
夜間,就算宮里點的燈籠再多,那也無法跟白間相提并論,眼睛也不能在這昏暗的燈光下看的多么仔細(xì)。
諸葛傲霜離開了侍衛(wèi)宮女們滿布的東宮太子殿,朝著宮里最為偏僻的角落而去。
呆慣皇宮的她知道,皇宮里面,最為偏僻的宮殿,往往藏著最為隱蔽的東西。
這些隱蔽的東西,都是皇室曾經(jīng)引以為傲,或者曾經(jīng)引以為恥的東西。
不管是引以為傲,還是引以為恥,卻都是最為秘密的。
越往偏僻的地方走,越是沒有亮光,那守衛(wèi)也是越來越是松懈。
諸葛傲霜知道,也許這些松懈緊緊只是表面上的,而暗處,到處都是守衛(wèi)也是說不定的。
所以越往偏僻處走,她就越是走的快速,甚至走的地方都是暗影處。
暗影處,諸葛傲霜時常眼尖的發(fā)現(xiàn),角落里往往都會有著一個一身黑衣站的筆直的黑衣人,一看就是一個擅于影藏武功也不弱的暗衛(wèi)。
諸葛傲霜抿了抿唇,仗著輕功好,身法敏捷,她便偷偷的摸到那人的身后不遠(yuǎn)處,然后就在她準(zhǔn)備過去偷襲黑衣暗衛(wèi)的時候,她懷里的小紫蛇卻好似閃電一般朝著那人的腦袋竄了上去,小蛇長而尖的毒牙對著那人的后腦,就是一陣陣的猛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