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澤湖老爺廟水域。
湖底六千米左右的隧洞之中。
梭舟四周不是閃爍的藍色光芒,形成了一方獨立的空間,看不見任何屏障,但湖水卻無法進入。
空間大小約有五六十立方米大小,比起隧洞只有六十公分直徑的局促,張云閑站在梭舟面前,覺的寬闊了不少。
他試探了幾次,確定了一點,那就是這梭舟的主人,是真的看不見自己,也就是說,所有精氣屬性的神通,對方都是無可奈何的。
尤其在他完全閉絕了自己的靈臺氣息,一點靈力波動都沒有的情況下,這種推測就更加得到了證實!
在經(jīng)受了他幾次三番的挑釁之后,對方雖然怒不可遏,但除了口頭威脅之外,卻并沒有發(fā)出什么實質(zhì)性的凌厲攻擊。
好吧,其實并不是沒有,他的靈臺雖然閉絕,但還是很明顯地感受到了一種隱隱的靈壓襲來。
只不過這種靈壓,就像是在叩打一扇緊閉的鐵門,力道還不足以破開張云閑對靈臺的防護。
看來,對方是真的只會靈力攻擊的手段沒錯了!
一時之間,雙方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僵持狀態(tài)當(dāng)中。
張云閑沒有辦法逼迫對方從梭舟當(dāng)中出來,而梭舟之主也對他無可奈何。
“汝乃……神盟之人?”
過了半晌,張云閑聽到梭舟中的女子,突然問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雖然對方用的還是一種類似古漢語的方式,張云閑還是聽明白了她的意思。
神盟?這又是什么東西?
“你又是什么人?不對!你到底是不是人?”張云閑反問道。
“哼!”也不知女子是不是聽懂了張云閑的意思,他只聽見梭舟里傳出一聲惱怒的冷哼。
“滾!不然,死!”
“呵呵!”張云閑在暗中微微一笑,“威脅我?有本事出來當(dāng)面決戰(zhàn)!”
女子略顯尖銳的威脅聲,雖然在極力的掩飾,但張云閑還是從中聽出了一絲外強中干的意味兒。
她好像有點焦急?
對方忽然沉默了下來,正當(dāng)張云閑猶豫著自己該再說點什么刺激刺激她的時候,眉心靈臺處的壓迫感,瞬間增加了數(shù)十倍不止。
“靠!還說別人狡詐?”他嚇了一跳,急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全力抵御對方的靈力攻擊。
“啊!氣煞本使者!”梭舟中的聲音聽起來,是真的有點要瘋了。
使者?
張云閑感受到對方的靈力褪去,仍然不敢有絲毫的放松警惕之心,這個家伙的靈壓實在太過強大,一不留神就可能被她趁虛而入。
“你是什么使者?”
看女子沒有回答的意愿,張云閑全身精氣流轉(zhuǎn),手腳并用地再一次輪番攻擊起梭舟來。
反正有精氣護體,他也感覺不到疼痛。
雖然撼動不了梭舟,但他的力量透過外壁還是引起了不小的震蕩感,相信那女子在里面呆著,也不會太舒服就是了。
“有本事,你就呆在里面,繼續(xù)做縮頭烏龜!”一邊砸,張云閑還一邊言語惡心著對方。
“啊……可惡……”
經(jīng)過剛才那一次對張云閑的突襲攻擊,女子說話的語氣,似乎一下子虛弱了很多。
“若不是……若不是本使者……有傷在身……哼……”
張云閑聞言,頓了幾秒,受傷了?
受傷了你還這么囂張?活該你挨揍?。?br/>
“你要再不出來,我就是震也要把你震死在這里面!”
他毫不客氣,又是一陣狂風(fēng)驟雨般的拳腳,瘋狂地砸在梭舟之上。
“砰!”
“砰!”
“砰!”
“……”
很快,梭舟里的女子就發(fā)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慘叫:“??!停……?!职?!混蛋……”
“出來!”
沒等張云閑再怎么催促,一道黑色的鬼魅身影,十分突然地出現(xiàn)在梭舟之外。
“混蛋……神盟的家伙……都是混蛋!”
聽聲音,這突然出現(xiàn)的身影,就是剛才在梭舟里的女子沒錯。
張云閑有些愕然地看了看她,又轉(zhuǎn)頭看了看梭舟。
“你怎么出來的?”他奇怪的是,梭舟并沒有任何變化,“難道不該有個駕駛艙之類的門窗什么的嗎?”
不過,他看了一眼女子蒼白無力的臉色,還淌著紅色血跡的嘴角,幾乎能噴出火來的憤怒眼神,就知道對方肯定不會不會給他科普這些東西了。
“呃……姑娘你這身高,也有一米七了吧?這巴掌大的東西,怎么裝得下你的?”張云閑撓了撓頭,沒話找話問。
好吧,他現(xiàn)在相信了,這梭舟里面,還真是一個……嗯,女人!
女子身上穿的衣服,款式很古老,應(yīng)該是大唐時期的風(fēng)格,怎么說呢?不像一般深閨女子的打扮,她一身黑色勁裝,倒有點像是古裝劇里常見的刺客形象。
外星人怎么能是這個樣子的呢?
張云閑不知道是該興奮還是失望。
“咳……姑娘,怎么稱呼???”
“姑娘來這里,是來探友?定居?還是旅行……”
“不知姑娘你來自哪顆星球?”
“姑娘,你是不是為了來我們這里,故意把自己改變成這副相貌的?你本來的面目,呃……不會是一只怪物吧?”
“……”
女子原本蒼白之極的臉色,聽著張云閑滿嘴胡言亂語,變得越來越紅。
“夠了……??!啊啊啊……你閉嘴啊!咳……咳……”
“?。」媚?,你咳出血了!”
“滾!閉嘴!”女子胸前起伏不定,很想抬手給張云閑一個耳光解解恨,可惜身子真的太過虛弱,胳膊抬到一半,就無力地垂了下去。
媽蛋!神盟的家伙,現(xiàn)在都變成這樣的嘮叨鬼了么?
“好!我不說,不過你看你傷成這樣,我還是帶你去醫(yī)院看看吧!不過,你是外星人,你沒有身份證的啊,醫(yī)院不知道能不能看?要不找個小診所試試?哎,你放輕松一點啊,你看,你怎么又咳血了……”
“閉嘴……要么……滾……”女子身子一軟,靠著梭舟慢慢倒了下來。
“哎!哎!你這是干嘛?碰瓷嗎?我沒怎么你吧?告訴你,外星來的,也得講道理不是,別裝了……”
過了一會兒,張云閑看女子是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了,小心翼翼地上前探了一下她的鼻息。
“呼……還好,只是暈過去了!哎,麻煩!”
他確認對方是真的失去了意識,因為此刻女子靈臺中的靈力異?;钴S,不過張云閑卻不敢召出她的靈體來,這家伙的靈力強度,絲毫都不比他弱,甚至略微還要勝他一籌,他可沒有掌控對方的把握。
靈識交鋒,不是你征服我,就是我控制你,他可不希望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讓對方把自己給‘俘虜’了。
“靈力修為這么高的外星生命?究竟來這里做什么的呢?”
想不明白,也找不出的答案,張云閑搖了搖頭,不光是劉震坤這些軍方的普通人感到困惑,他也很頭大的好不好?
“先收起來再說!”
張云閑祭出輪回神鼎,將昏迷中的女子直接拖了進去。
至于梭舟,他嘗試了一下,輪回神鼎卻沒有絲毫反應(yīng),不知道是梭舟太特殊,神鼎根本就收取不了,還是因為他能力有限,驅(qū)使不動神鼎。
不過,連他都無可奈何,他倒也不擔(dān)心其他人能把梭舟帶走。
“就先留著吧,先弄明白這女子的真正身份和來意再說!”
……
小青在隧洞口急地團團轉(zhuǎn),張云閑特意交代,不讓她使用妖靈之力,下面發(fā)生什么狀況,她是一無所知。
“姐夫這一世力量強大了不少,他應(yīng)該不會出什么意外吧?”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隧洞里水流傳出一陣明顯的波動。
“姐夫!”小青心頭一喜,看見張云閑速度極快地游了出來。
“走!”
兩人浮出水面,不做任何停留。
“你先回西京,我去帝都一趟,交代點事情就回來!”
“好!”小青沒問,水下的情況究竟如何,她并不關(guān)心,只要張云閑無恙,一切都不重要。
他倆一左一右,朝不同方向飛去。
張云閑臨行前,沒有忘記提醒劉震坤,保持封鎖警戒,不要讓任何可疑的勢力或個人靠近這片水域。
畢竟梭舟還在,張云閑回憶起神羿曾經(jīng)講過,孟瑛圣者留下的那一門《馭物神通》,其實就是一種修行者專門用來操控飛行器的法門,而梭舟,張云閑覺的或許就是屬于修行者飛行器的一種存在。
回頭等他研究透了《馭物神通》,可以再來好好地嘗試一次,在這之前,一定要保證某些遺族,或是其他的修行者前來攪局。
雖然張云閑覺的《馭物神通》這種東西,其他人掌握的概率并不大,可是上一次他可是親眼目睹了神龍遺族的龍飛,同樣使出了《化氣神通》。
“如果發(fā)現(xiàn)其他修行者靠近,千萬不要跟對方起沖突!第一時間通知我就好!”
軍方的封鎖,對于到了賢者高階境界的修行者來說,基本就形同虛設(shè),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張云閑還是叮囑了劉震坤一句。
封鎖線下方水底,該安插監(jiān)測設(shè)備的地方,張云閑早已做了安置,只要來者不是跟他一樣,懂得隱匿神通,那就一定逃不過軍方的視線。
不過,看歸看,軍方畢竟都是普通人,指望他們攔截修行者,這根本就不現(xiàn)實,張云閑可不想讓他們白白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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