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倪還沒有睡醒,大腦由一片昏沉變成現(xiàn)在的一片空白,頭頂上還響著剌耳的清晨上班歌,她只知道本能地后退。
清澈的眸光下垂之時,如秋風(fēng)一樣掃過男人身側(cè)那白暫修長的手。
昨天晚上在夢里,是他,是這只手拉住了她。
雖然到現(xiàn)在秋倪也無法解釋那一切到底是如何發(fā)生的,她唯一能給自己的答案就是,那是夢的一部份。
看到秋倪后退,黃高也不好再硬往她懷里塞呀,他看向墨簡夜,雖然能明顯地感覺到他身上的森冷氣息又多了幾分,可是……這樣的追法,讓任何一個女孩子也不能接受呀。
人家可沒有驚喜,只有驚嚇。
墨簡夜的目色變深沉:“不要否定你心里的想法,昨天晚上,你也夢到我?!?br/>
秋倪剛要張口反駁就突然卡殼住,她沒想到墨簡夜也知道那個夢。
站在一邊的黃高更是驚得下巴都掉到地上,他雖然知道小舅舅做一些事情,但他幫忙的時候都只能接觸一些邊邊角角,沒想到小舅舅居然連人家做什么夢都知道。
這也太超出正常人類的認(rèn)知范圍了吧?
墨簡夜沒有再給秋倪反應(yīng)的機(jī)會,歪歪頭:“車上說。”
此事非同小可,一個陌生人,他居然知道自己夢里有什么。
秋倪很難形容自己此時的情緒,是震驚,還是駭然。
總之在這一瞬間,她似乎沒了選擇地跟著墨簡夜上車。
他很紳士,幫她拉開車門。
她忐忑不安地坐進(jìn)去后,他才低頭進(jìn)來,長腿就那樣大拉拉地肆意張著,幾乎把她擠得貼在車門上。
黃高把那束玫瑰花放到副駕駛位上,小心翼翼地啟動車子。
車窗外,北部的筒子樓節(jié)節(jié)后退。
那一道道小小的窗口像極了張著嘴巴哀號的嘴巴,在斑駁的墻面上鑲嵌著,看上去有種莫名的可怕感。
車箱內(nèi)一度沉默。
黃高更是連呼吸都要憋住一半。
秋倪只能打破沉默了:“墨先生……”
墨簡夜立刻打斷了她:“叫我的名字?!?br/>
“不,不好吧?”
怎么說人家也是頂頂大名的墨四爺,她一個才從學(xué)校里畢業(yè)出來沒多久的小丫頭片子,怎敢直呼他的名字?
不過想法永遠(yuǎn)趕不上行動,就在秋倪猶豫的時候墨簡夜斜睨了她一眼,那眸光中沉如深海的命令之色讓她下意識地硬著頭皮:“好吧,墨簡夜?!?br/>
……前面正在開車,豎著耳朵聽后面動靜的黃高差點(diǎn)再次打滑了方向盤。
小舅舅的大名從來沒有人敢直呼過,聊了墨家二老,就算他那兩個哥哥,最多也是叫他一聲老四。
似乎感覺到前面的人開車分心,墨簡夜:“好好開車?!?br/>
黃高嚇得縮了縮脖子,為了自己的小命,他按下按鍵,將隔簾悄悄放下來。
秋倪深深地吸了口氣:“那個,你剛才說,我昨天晚上夢到你?”
雖然是句疑問句,可她自己心里清楚地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問出來后,不由得耳根子有些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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