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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這一天,只不過時間到了晚上。在黃石鎮(zhèn)的街頭,出現(xiàn)了兩個身影。其中一個高大威猛,若是放到工地上,絕對可以當成起重機來用;而另一個,干枯瘦小,腦袋上還有九個香疤,一張臉長得更是滿是苦相,就仿佛輪回了無數(shù)次,次次都是悲慘落魄一樣。不用再分辨了,這兩人就是風光和玄悲。

    “嗯,我說玄悲啊,真看不出來你居然是個妙人!不用慌,雖然我也幾年沒來這里了,可是,嘿嘿,那些地方老子就是閉著眼睛也能找到。”風光大包大攬的拍著胸口應(yīng)承道。

    玄悲點了點頭,依舊一臉的痛苦。也是,為了讓風光重新體驗到滾滾紅塵中的美妙,他可是拿出了當和尚幾十年積攢下來的所有的錢鈔。而且還以佛祖舍身飼鷹的大無畏、大慈悲精神,跟在風光身邊,一起去那墮落無邊的場所。都這樣了,還要他開心的笑出來,那可就真的太離譜了。

    不過當了和尚還攢私房錢,玄悲這個和尚也當?shù)闹鴮嵅辉趺礃?。今天風光幫他把錢花了,到是幫他了去了一段孽因,讓他也算是撈到了些好處。至少玄悲是這么自己安慰自己的。

    如風光所說的一樣,像他這樣的不正經(jīng)人士,對于那些不正經(jīng)場所,有著一種先天就有的、后天培養(yǎng)的感知,就如同飛禽走獸能感知到自然災(zāi)害一樣

    在他的帶領(lǐng)下,這個小鎮(zhèn)狹窄、曲折的巷間小路就仿佛他最熟悉的地方一樣,不用多長時間,就到了一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家面前。

    當風光的腳步停在這里后,玄悲雖然還在心痛私房錢,但還是帶著幾分好奇開始觀察起來。

    這戶人家的大門并不大,木頭的門板外箍了一層薄鐵皮。這樣的大門,在這個鎮(zhèn)子上,幾乎比比皆是。而在門前,一個穿著普通的婦人正坐在小板凳上縫補著衣服。那因為風吹日曬而褪去了顏色的對聯(lián)、門神,沒有一個能讓人駐足的理由。

    正在玄悲奇怪的時候,風光咧著個嘴對那個婦人笑了笑,道:“大姐,開門讓我們進去耍兩手!”

    那婦人愣愣的看了兩人半天,點了點頭,對著門后喊了一聲‘開門’。隨后,兩扇門之間出現(xiàn)了道縫隙,一個人站在后面向風光兩人招手。

    就在玄悲隨在風光身后踏入大門后,他那還算敏銳的耳朵清晰的捕捉到了門外那婦人的話:“真是世風日下,現(xiàn)在的和尚啊,喝酒吃肉已經(jīng)算是好的了,什么賭錢**,恐怕一樣也少不了??!”

    玄悲想要爭辯兩句,卻無話可說,只能用西天如來的名義,狠狠的詛咒了那個婦人不知道多少遍。如果他的詛咒能夠應(yīng)驗的話,恐怕那六道輪回就是專門給這個婦人設(shè)立的了。

    很快,玄悲的詛咒就不得不停止了。穿過不大的院子,他和風光在那個招他們進來的人帶領(lǐng)下,進了院中二層小樓中。這里的聲音極其嘈雜,而且不僅煙霧繚繞,還有各種難以想象的氣味。

    風光和他不同,幾乎立刻人就亢奮起來,一把拿過裝著玄悲私房錢的錢包,沖到了最近的一張賭臺旁。

    而玄悲則頂著其他賭徒詫異、好奇、鄙視、嘲笑等等的目光,開始幻想這里就是大雄寶殿,嘈雜的聲音,是虔誠的和尚們在念經(jīng);繚繞的煙霧,則是無數(shù)的檀香;至于那些氣味,誰說和尚就不能有狐臭,就不能有汗腳了?

    參佛多年的和尚立場并不算怎么堅定,而賭術(shù)并不高的風光運氣卻比較好。所以,和尚沒來得及沉淪,就被錢包鼓鼓的風光拉走了。

    “干他娘的,今天你在身邊,居然運氣這么好?!憋L光笑嘻嘻的看了看玄悲,摸著下巴說道:“我說玄悲啊,你以后也別去當什么和尚了,跟著我好了,咱們倆肯定能橫掃所有賭場!”

    玄悲苦笑。心里已經(jīng)開始琢磨大殿里那個面目全非的佛像究竟是西天如來,還是賭神菩薩了。不然為什么風光明明只賭了那么幾手,就讓他的私房錢翻了十番?

    雖然玄悲沒有答話,可是風光顯然興致極高,自顧自的說道:“老子我也幾年沒開葷了,想必你玄悲禁欲的日子比我還長,現(xiàn)在贏了錢,正好去**!”

    說完,也不顧玄悲是否反對,風光拉起玄悲的手就走。腳步踉蹌間,玄悲心中祈禱:“佛祖?。∈撬麖娎胰サ陌?!實在是和弟子沒什么關(guān)系!”不過玄悲畢竟不是什么得道高僧,雖然已經(jīng)年過五十,可是他的生理機能還是旺盛的很,不知不覺中,他的腳步也不踉蹌了,心里也不抵觸了,一張苦臉也綻放出了幾絲紅潮。

    在陰暗的小巷中,燈火輝煌的大街旁,鶯鶯燕燕的場所其實并不少。但是這里畢竟不是什么大型城市,也不是占據(jù)了動脈一樣重要的交通要道的所在,只是一個荒僻的小鎮(zhèn),所以無論從數(shù)量還是質(zhì)量上看,這里的色情行業(yè)都是極其落后的。

    因此,在風光的眼里,那些濃妝艷抹的女人絕對不比廟里那早就不見了金漆的護法夜叉好看多少??墒切筒煌?,他現(xiàn)在可是有一種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想法,絕對是飽含著舍身成佛的念頭――嗯,這個佛大概就是歡喜佛了――要用**力好好的渡化一下那些沉淪的女施主。但風光走馬觀花一樣的行為,讓玄悲的宏愿有一種重拳打棉花的感覺,心里自然就有些不滿了。

    可佛門弟子的形象還要保持,于是玄悲站在一家洗浴中心的門口,打死都不動,雙手合十,念著不知所謂的佛經(jīng)。

    風光雖然年歲還不大,但到底也算是明白人,那里不知道玄悲想什么,笑嘻嘻的看著玄悲,就是不說話,非要逼這個春心大動的老和尚自己說出嫖娼的話來。

    勾引的人家佛門弟子破了心戒,還要逼人家自己開口,這種行為絕對可惡。但風光是混蛋,不覺的什么。

    也許是正在西天的佛祖真的開了眼,看到了這一切,所以,玄悲得到了解脫。

    一只手帶著風聲惡狠狠的拍在老和尚的肩上,一個尖銳的如同被踩了脖子的公雞一樣的聲音響起:“老東西!你們的事發(f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