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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好大操我 武斗安排劉曄當然不可能準許

    武斗安排,劉曄當然不可能準許真刀明槍上陣,畢竟刀槍無眼,萬一有個閃失,自然會大招非議,得不償失。于是,但凡武斗擂臺上使用的器械,俱是木制,刀槍棍尖上有粗布包好之白灰,一場爭斗下來,再數各自身上白點,以此“文斗”方式來定勝負。

    前面龍蛇混雜的對戰(zhàn),自然不需張飛,趙云和典韋去自降身份一一迎戰(zhàn),只有報名的數百人中最后決出的前三位才有機會對他們依次進行挑戰(zhàn)。

    至于文斗,劉曄本意是想選出務實有才之人,但經過劉虞提醒,也自覺第一屆不能太出格了,就算為了打響名氣,也得先重詩辭歌賦、德行經學。于是這些是淘汰出前二十名優(yōu)勝者的所有的考題項目,便是由荀彧,田豐,戲志才三人商量親訂,其中包括了現場作賦,對辨學說等等,而且還有一條,德行有官長推薦者優(yōu)先。

    再后面的考題卻是由劉曄親出,便是田豐三人都不知曉其中究竟,這自然更構起了大批仗著各自家屬有些權勢,專好打聽內幕消息的士家公子們的興趣,若非家長也有不許,只怕就憑著想一觀劉曄這故作姿態(tài),吊人胃口的考題,心癢不已的他們便要“勉為其難”地參加此次會試了。

    事實上,也確有一些本地士族子弟參加,只是他們的水平實在……

    劉曄雖然認為這個能起到類似于后世科舉的會試制度必定有用,而且初次舉辦也不能指望著真能選出極為優(yōu)秀的人才,但是第一天所見景象,心里還是煩躁不已,不想此開場之事只作無用功,干脆心中轉過念頭,將先前劉虞再三吩咐之“考慮時情,多有考教文士儒學經義,品德操行”的囑付拋開,坐于州府中開動腦筋想起新的考題來,便是借著這些士子之口起個宣傳作用讓所有人知道——他劉曄舉辦這個會試,究竟是為了選拔何種人才!

    1,夏商西周時代,政治制度發(fā)生了何種改變,掌權之人是何種身份?而大秦先漢又是何種情況?

    2,一年兩期的“文辨武斗會試”,與本朝“察舉”制是否有沖突?

    3,若一縣有民六千戶:其中務農者八成有二,經商者一成有三,余者是為工匠,假如征稅為農戶十取其一,商賈十取其四,工匠只繳所得二十分之一。以汝觀之,其中縣府所得是農者多,亦或商者多?一縣農工商之比例又應當如何何配調是為合理?

    4,對于朝廷現時買賣官職作法之看法若何?

    5,若汝身為縣長,到任后第一件事應當作什么?

    ……

    于是,在三月十八日,當志得意滿的“才子”們走進已然再加布置后,有隔板搭建的二十個被稱為“試閣”內,皆跪坐于席伏案靜等。半晌后,由兩名巡考官也是劉曄親信的州府記事官各發(fā)下一張一尺見方,由州府主薄所書寫之共有十個題目的考卷時,這些應考前頗有些自鳴得意的文士們頓時大吃一驚,面色或是一陣青,一陣白,或是愁眉緊鎖……

    場下圍觀之人比之第一日更多了些,由于隔板是置于兩名應試者中間,故而并作兩排各自面向場下的二十名士子那驚詫表情,自然被瞧了個分明。

    于是,場下的士人或者百姓們皆是稱奇,紛紛談論起來——

    “楊兄,吾觀此次劉幽州出手不凡,若非家父不許,吾真想參加此次會試,讓大家看看我李某非是只知風月酒味之輩,卻亦是文理皆長,若能奪魁技驚四座,豈不妙哉!”

    “哈哈!李兄,我倒覺得未去參加才是好事!你自看臺上眾多士子,便是前日下午獨占鰲頭,傲視我幽州士子,偏生無人是其對手的那個閻柔,以及后來登場直接挑戰(zhàn)于他,將他辨得羞稱不如的蔡炎現今都是眉頭不展,此二人才學是為大家公認,便是當時主官荀大人亦是頻頻頷首,非吾自貶,我等確差人一籌也……”

    “不錯不錯,劉幽州少年英才,卻不知父叔他們怎就好似對他是怕又是顧忌,我倒覺得劉幽州是為我輩楷模,僅憑是其能輕松將閻柔、蔡炎這等才學出眾,亦是模樣端正俊美,值得大家真心服氣之人考得全無脾性,這便極為了得,應當好生學之!以吾之見:閻柔也好,蔡炎也罷,都比不過劉幽州才學皮毛矣!”

    “這……也許父叔他們那般想像也確有道理在其中,對劉幽州敬而遠之,我認為此是為正當態(tài)度!”

    “唐兄此話大謬也!父輩考慮之事,我等多去猜想終是毫無意義,也許將來我們能接任他們職位后,才能理清其中關鍵吧!但劉幽州年紀輕輕就能平定不可一世、氣焰囂張的公孫瓚那賊廝,這就值得我們尊敬愛戴。以我個人之見,劉幽州卻屬對事不對人,所想重用者必是有真才實學之人!”

    “對!韓兄正解,我亦是如此想法,父輩思想所受限制極大,我等年輕士子不托庇于祖先之余蔭,多學進取這才是為正道,現今亂世已證明舊有思想確有不當之處,我等不與時俱進,只念著有世襲之利而流連于酒肆紅樓,被時代淘汰只怕是早晚之事!”

    ……

    從場下這六位聚在一起士子們口中話語可以看出他們都是家世極好,近次更被劉曄復任為官之本地士族中人,年輕人接受新思想是比較容易的,這自然跟著他們處于這個年齡段性情沖動,又極為好奇有關。

    天下士族不能一并而論,如果能引導思想,完成一個合理化的過渡,使下一輩的士族在喪失掉自己特權時明白——

    “需得自身努力得到認可,而非是只存心推翻現有統(tǒng)治勢力建立一個完全保障他們利益的政權。”

    這就是劉曄需要作的事,當他能完成這個過程便算推動了歷史的前進,困撓他的內部矛盾問題也能完全解決!

    當然,圍觀的百姓們自然不會去談這等高深的道理。他們在意最多的也就是臺上誰的樣貌最為端正,在這個時代,一個人的像貌也是極為重要的,可以作為別人評價的重要一部份,這就是因為古人把樣貌與品德,鬼神牽聯一起的原因了。

    這些百姓他們觀念簡單,話語自然也是最直接的,他們談論中自然離不開從昨日大放光彩的閻柔與蔡炎。當然,對于后來居上,模樣更為俊美的蔡炎則是品評更多。當他們見到蔡炎與閻柔先后舒展眉頭,開始執(zhí)筆疾書后,頓時哄然叫好,紛紛口中喊著“蔡才子”、亦或“閻才子”,以此來為他們看重敬慕之人鼓勁。

    劉曄定下這出人意料的考題,他自己索性也改變計劃不去考場,怕的就是萬一這二十名士子中有思想頑固,自認氣節(jié)極高者跳出來理論,而只教荀彧、田豐、戲志才三人主理,時間到后將答卷交上由他批示便成。

    他的顧慮是有道理的,果然其中就有兩名士子先后憤然棄筆,語氣憤慨地抗議,被戲志才當機立斷,以他不能作主為由,教親兵將他們先“請”到州府中去,而這一幕自然更讓圍觀之眾人好奇起來,交頭接耳下一片鬧哄哄的景像。

    但這一切于臺上先后認真作答的十八位士子無關,他們各自只專注于眼前答卷,因為劉曄已有明令所說,凡能獲得答卷資格的,只要能得他青睞,便有為官的機會!

    于是,經過這個小插曲后,見場面再趨于平淡的圍觀者們,紛紛將眼光轉向于另一邊的武斗上去。

    ……

    前日選出的十名高手決出前三,然后再憑他們自選挑戰(zhàn)張飛,趙云,典韋與否。挑戰(zhàn)若能得勝,無論勝誰都可封為校尉,領直屬一千軍士,秩三百石。反之,張飛,趙云,典韋他們便要職降一級,以此為懲戒!

    這個規(guī)定是否合理,當它長久施行下去,不斷完善后自然會得到證明,既然現時這么規(guī)定了,張飛三個當然大有緊迫感,特別是張飛,他可算是幽州百姓公認為劉曄手下第一猛將,職位也屬軍中第一人,自然許勝不許敗。反倒是趙云和典韋之職還不顯極大,真有升降也不大引起別人注意。但是,他們自己心里顯然是不會這么打算!

    “打得好!”

    “打倒他!”

    ……

    一片此起彼伏的喝聲于右邊擂臺下響起,這日已是快到正午,文試快到交卷時間,武斗也已進入前三名決勝之戰(zhàn)。于是先前多有藏拙的各人紛紛施展絕招,由于劉曄嚴令只分勝負,不許故意使人殘疾,而大多數學武之人,也學有器械,少有拳腳極為精通者,故而爭斗場面自然激烈無比。反正武器皆是木制,全力發(fā)揮也多是無妨,如此槍影刀風,拳腳相雜,喝聲連連,怎不看著圍觀百姓大聲叫好?

    一番爭斗,到了最后要決出第一,第二名時,卻又出了一個小插曲,原本這兩個是親兄弟,兄為張虎,弟名張豹,兩個都是人如其名,有虎豹之猛,雄壯之姿。

    他兩個以兄弟不爭,互相謙讓,愿意對方為第一,而己居第二,此等美德是當時提倡的,不論他兄弟兩個是真心也好,還是故意做秀也罷,反正這番動作卻是使臺下百姓大聲叫好,就連一貫看不起武夫的士子們也少有的露出贊許神色。

    這等沒結果的事回報于主管權力最大的田豐手上,他也不多想直接便下令道:“此二人皆有百人敵之武勇,又有君子美德,是為主公應重用之士!自古長者為尊,且必須有首次之分,例不可破,便由張虎居首,其弟次之!許其休息后,于下午可自行選擇是否挑戰(zhàn)張趙典三位將軍!”

    田豐因為跟隨劉曄時間最長直言敢諫,本身才能亦得到眾人肯定,身份自然要比戲志才和荀彧要高一些,而戲志才同荀彧兩個一為降臣,一為新投,能得封為州府職權第二,第三之屬已算極為難得,當然也不會存著嫉妒心思。

    于是這道命令被發(fā)下后,張虎,張豹以及第三名的徐高名字就此落定下來,被以紅榜黑字以公告形式貼于薊城四門以及州府外劉曄設立的布告欄中,此一出自然讓許多原本觀望之人看得紅了眼。

    要知道劉曄可是許了前三名皆可進入軍中,以名次由低至高封為什長,都伯,軍司馬,各自成為中低級軍官。這比之需要從軍后以極難得到的功勞再往上升遷容易而且安全多了!有些明文黑字,劉曄信用作保證,當然不會有人質疑其何信度。

    張飛,趙云,典韋三人武力如何,外界知道的也只是張飛是真正的猛將。征討二張,討伐董卓,驅逐鮮卑,還有平定公孫過程中都有極多戰(zhàn)功,至于典韋和趙云就所知不多了,殊不知他三人實力其實本就在伯仲之間,除非生死決戰(zhàn),否則便難以排出高下!

    于是,在得了前三名后,心里極有些飄然,認為打敗張飛這等猛將也絕對是極為簡單之事的張家兄弟,徐高皆是選擇了挑戰(zhàn)。

    在下午他們第一個挑戰(zhàn)的便是張飛,結果無論是步戰(zhàn),還是騎戰(zhàn),皆是不到十合便被制住,動彈不得,三人看著場邊大笑不已的百姓們,頓時面上臊紅一片。

    他們自然是不甘心的,稍作休息后,便又提出挑戰(zhàn)趙云這個白面斯文的“小白臉”,自然想著撈回點面子。此時的他們雖然被張飛打擊得夠嗆,但畢竟想著張飛名聲在外,被其打敗那也說明不得什么。同樣,圍觀眾人心目中自然也是存著這個打算。趙云,典韋之勇,劉曄軍中兵士知道的也不是全部,更不用說他等外界之人了。

    “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br/>
    張虎三個也許沒聽說過這句話,但在亦是被趙云干凈利索的只用拳腳,不用器械拿下后,各自心里都有了類似的想法。而圍觀眾人這才驚嘆,眼光高明者自然能看出只怕趙云實力并不在張飛之下!

    趙云為人是比較低調和謙遜的,典韋就不一樣了,他看著三人臉上得意興奮的神色早就消失不見,休息了半天還不見上來,以他性子自然不會想他的行動會不會搶了張飛風頭問題,只見他大大咧咧的先走進場中,大聲喝道:“呔!你這三個,一起來跟某戰(zhàn)過,謙讓于你們這等水準,那也恁得無趣了些,快來快來!某還有軍職在身,看俺把你們三個什么‘虎豹高’揍成軟腳蝦!你們指不定還得被分在俺手下呢,到那時……嘿嘿!”

    先不論典韋實力如何,只憑著他那長相,自然沒有幾個敢看輕于他。這也是張虎三人下意識先避過他,而找趙云原因了??墒钦醒灾^之“是可忍孰不可忍也”,如此挑釁分明便是不將他們看在眼里,再有旁觀百姓起哄推波助瀾,立時讓張虎三個羞惱交加下,各自對視一眼便一齊起身,也都自覺不占武器之利,赤手空拳來到場中便要比劃下究竟是哪方真?zhèn)€“不知天高地厚”!

    ……

    “嘭!嘭!”

    場內不時傳來一聲聲或是拳腳相碰,或是老拳到肉聲響。典韋實力高絕,但張虎三個也非是三流角色,一齊聯合攻擊下,似乎從初時的吃了些小虧后,已漸漸達成默契交相呼應往攻,頓時讓場面穩(wěn)定下來。這其中自然有張虎,張豹兩兄弟配合熟練,牽制了典韋大量的攻擊,使局面能拖到徐高找到感覺,與他們配合一致的原因了。

    “哈哈哈!痛快痛快!”

    典韋拳腳齊出,如此亂拳之下,他有打到別人,對面六手六腳自然也有光顧他的身上,頓時讓原來頗為干凈的短打武士服上一片狼藉,可他卻只覺爽快之極,放聲大笑數聲手上不停,口中卻再嚷道:“幸好只是比拳腳,要是俺雙戟在手,不需五合就取你們性命!嘿!這般打法卻屬無趣,不和你們玩了,看招!”

    只見典韋身形驟然加快,在徐高沒反應過來之時一拳擊到右肩上,立時將其擊倒在地無法起身,然后再隨勢轉身,三拳兩腳便將張家兄弟聯合之勢破掉后打倒于地。

    直到這時,無論是張虎他們還是旁觀的百姓,這才驚詫萬分地知道這丑漢實力如此之強,竟然先前還藏拙,未用盡全部實力!

    “將軍神勇,徐高服矣,原請為將軍屬下!”

    徐高最先反應過來,起身后不顧酸痛不已的右肩便是單膝跪地大聲請命道。

    而張家兄弟也是各自起身,接連大聲重復??梢姵绨菸溆鲁^之人也是武士們心中常念。

    “哈……都起來!這卻是要主公統(tǒng)一安排,俺可作不得主!”

    便是典韋再后知后覺,聽聞百姓們一片片熱烈的大呼“典將軍威武”震耳欲聾,久久不絕也知曉了情況好像有些不對。

    當然,張飛和趙云也不是小器之人,對于典韋這粗枝大葉搶了他們風頭的小事也不計較,反而皆是笑容滿面地抱拳作禮。

    張飛甚至調侃道:“嘿嘿!常文,汝之名姓不需三月,便會傳遍中原,從此無論富家小姐,亦或士族百姓,只怕都知道幽州有個‘一力降三將’有殷商惡來之勇的典常文,哈哈!你可得擺宴慶祝!”

    “翼德你少來取笑俺,只怕汝之‘溫酒斬華雄’,作戰(zhàn)勇猛智計雙全之萬人敵名號早遍傳宇內,也不見得你宴請咱們!”

    典韋也不示弱,頓時反擊,趙云在一旁僅是微笑不接話,這等將領各自親如一家兄弟,出言無所顧忌的場面頓時讓張虎三個,還有許多有心之人心中大感驚奇不已。

    (兩章合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