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星君深深的看了陸翡一眼,他緩緩開口,“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人?”
司命星君所說的那個人,其實就是孫司景。
但是,聽司命星君的語氣,他好像并沒有生氣。
司命星君繼續(xù)道:“你最近下凡的事情,其實我也是知道......一些的。所以你并沒有在凡間認(rèn)識什么凡人,你也沒有想要找哪個凡人的信息,所以,那個人其實是孫司景?”
陸翡點點頭,沒有說話。
司命星君道:“你若是想要知道孫司景的事情,也不必這般躲藏,我也不是不給你看。”
“我......”陸翡支支吾吾的,她一時間沒有開口說些什么。
其實,是因為陸翡不知道應(yīng)該說些什么吧!
而且,陸翡看起來也是那一種很難為情的樣子。如此看來,應(yīng)該是陸翡不想讓人知道這些事情。
既如此,司命星君也不會多問什么的。
司命星君先是看了陸翡一眼,旋即,他又看了自己手里的玉簡一眼,“給你?!?br/>
司命星君說了一句話,陸翡聞言,她是下意識的抬起頭來,當(dāng)她一抬頭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帶著孫司景和小青二人名字的玉簡懸空在自己的面前。
陸翡一臉不解的看向司命星君,“這是......”
司命星君淡淡的道:“你不是想看嗎?”
“是,但是......”陸翡看了一眼玉簡,又看了司命星君一眼。
司命星君道:“你拿去看吧!以免你下次又偷偷的過來?!?br/>
陸翡一喜,她立刻將孫司景和小青二人的玉簡緊緊的揣在了懷里,好似生怕司命星君會忽然反悔似的。
“多謝星君?!?br/>
陸翡朝著司命星君微微頷首。
司命星君淡淡的‘嗯’了一聲。
隨后,陸翡又支支吾吾的開口說道:“此事,能否請星君替我保密?”
司命星君的紅唇微微一動,“好?!彼沁@樣說道的。
得到了司命星君的應(yīng)聲之后,陸翡的臉上又再度燃起了幾分笑意,她立刻道:“多謝星君,那......我便不打擾星君了,先走了?!?br/>
陸翡就這樣說著,她還沒有得到司命星君的回答,便著急茫茫的抱著玉簡離開了此處。
“你......”
結(jié)果,陸翡還真的是一點都不給司命星君開口的機(jī)會??!
司命星君目送著陸翡離開的身影,卻是來不及開口說些什么。
他的唇微微一動,想著還是算了。
......
而另一邊的陸翡已經(jīng)帶著玉簡著急忙忙的回到了水神殿中。
可沒有想到,陸翡一來就遇到了水神。
“師父?!标戶涑袂飞硪欢Y。
“嗯。”水神先是應(yīng)了陸翡一聲,然后,他的目光不自覺的便落在了陸翡手中的玉簡之上,“這是什么?”
陸翡呵呵一笑,道:“這是我適才去司命星君那處討回來的一些......比較有意思的凡間趣事,平日里顯得無聊,便想著借來看看,不日便還回去了?!?br/>
“原來如此?!彼窳巳唬澳闫綍r玩歸玩,但是切不可將修行落下了。明白嗎?”
陸翡微微頷首,“師父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修煉,不丟你的臉的?!?br/>
“行,那你先回去吧!”
陸翡點點頭,她恨不得快些離開,若不然被水神看出了什么,那可就不好了。
陸翡得了水神的特赦令之后,腳底就像是抹了油似的瞬間開溜了。
水神見狀,都不由得有些詫異陸翡的速度。
這倒是讓水神不得不懷疑是不是這個丫頭又做了什么壞事?
......
前腳剛飛奔回房中的陸翡立刻‘啪’的一聲將門關(guān)上,她這般行為,就像是藏了什么寶貝秘密似的,不想叫人看見。
陸翡的背靠在了門上,剛從天府宮跑回來這會兒,她還有些心有余悸呢!
陸翡喘了幾口氣,這才緩了過來。
她走過來,將自己手里的玉簡放在了案上,自個給自個兒倒了一杯茶。
陸翡坐下,她一邊端起茶來抿了一口,一邊將帶著孫司景名字的玉簡翻開。
她的目光在玉簡上來回輾轉(zhuǎn),她剛剛,是看到了哪里呢?
孫司景的玉簡內(nèi)所記錄的都是他從出生開始直到現(xiàn)在的故事,陸翡從孫司景的一生開始看起,竟是看得有一種津津有味的感覺了。
許是因為那個人是孫司景的原因,所以,陸翡才愿意多花一些精力來看的。
上面明明都是一些與陸翡無關(guān)緊要的內(nèi)容,可不知道是為什么,陸翡就是想要仔細(xì)的看看清楚。
她就是想要看一看有關(guān)于孫司景的一切。
他一生中故事的開始,有酸、甜、苦、辣......甚至于是各種各樣的味道。
這些都是陸翡完全沒有體驗過的生活和歷險。
這就是孫司景嗎?
孫司景從誕生到現(xiàn)在,應(yīng)該也有好幾百萬年了,據(jù)說,三界之中還沒有人知道孫司景到底是多大年紀(jì)的,不過,距離當(dāng)時到現(xiàn)在,孫司景一定度過了好多個世紀(jì)的變化吧?
玉簡上面所發(fā)生的,好多好多的事情,好像已經(jīng)變成了無法尋覓的過去了。
他所經(jīng)歷的事情,如今他還記得嗎?
孫司景活了那么久,他好像一直都是像現(xiàn)在這個樣子的。
可她,和孫司景根本就無法相比。
孫司景的故事非常豐富,可是,他為什么選擇的,卻是小青呢?
陸翡緩緩抬手,她的指腹緩緩的落在了玉簡之上,玉簡上面的字清晰無比,不知道是為什么,陸翡的手放在上面,觸摸著玉簡上的每一個字,就好像是......感受到來自于對方的溫度和情緒一樣。
原來,景圣君之所以會被稱之為景圣君,也是有原因的。
在他的世界中,最重要的東西,是什么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就連孫司景自己也不知道。
他從前是不知道,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想到這個問題。
孫司景活了那么久,他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了。
所有對于他而言的事情,時間是能夠拂平一切的。
慢慢的,就連他也會忘記吧?
那么,在他的記憶之中,始終都存在的,又究竟是什么呢?
......
陸翡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看了多久,直到她是覺得眼睛有些疲憊了的時候,她下意識的抬起手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天宮已經(jīng)入夜了。
陸翡施法將房中的燈點了起來。
一時間,房中充滿了燈光的襯托,竟是變得明亮了起來。
陸翡再次垂首,目光繼續(xù)在玉簡上面來回掃視。
故事的情節(jié)飽滿,是讓陸翡有些不想移開眼來。
陸翡完全是沉溺在了孫司景的世界之中,她是忘記了時間,忘記了自己身處何處?
不知道是為什么,陸翡一時間竟是覺得這個故事有些漫長而精彩。
陸翡是完全不認(rèn)識孫司景的,而她,現(xiàn)在好像是有點認(rèn)識孫司景了。
......
日月交替,又到了第二日。
叩、叩、叩。
耳邊傳來敲門的聲音,陸翡一怔,她下意識的回過神來。
陸翡下意識的扭頭看向窗外的景色,她是察覺到周圍的景色是在慢慢的變亮,可是她卻沒有想到,竟是已經(jīng)到了天明了。
“誰?”
她又轉(zhuǎn)過來看向門口的身影,下意識的開口問道。
“上仙,百花仙子讓奴婢過來請你去百花宮?!蓖饷?zhèn)鱽硪幻啥鸬穆曇簟?br/>
“百花仙子?”陸翡秀眉一蹙,片刻之后,她這才想起了什么,她先前是答應(yīng)過百花仙子要在花給年的時候去幫忙的。
因為孫司景和小青的事情,她一時間是忘記了這回事。
陸翡朝著外面說了一陣,“我先梳洗一下?!?br/>
“好,奴婢就在外面等著您?!?br/>
陸翡立刻將案上的玉簡卷起來,她環(huán)視了一周自己的房間,似乎是在尋一處能夠藏好玉簡的地方。
這要是被旁人看見了,還是有諸多不好的。
最終,陸翡便過去將玉簡放在了自己的榻上,用被褥蓋好。
陸翡微微一笑,這下就好了。
當(dāng)陸翡回過神來的時候,這才又想起了自己答應(yīng)百花仙子的那件事情。
陸翡立刻先是將自己收拾起來。
沒想到她不知不覺間就耗了一個晚上。
陸翡也是不想叫人等久了,便隨便換了一身衣衫,簡單了洗了一個臉便出去了。
......
“孫司景。”
太白金星在外面敲了敲門。
躺在榻上的孫司景聽見了聲音,便有些不耐煩的翻了一個身,他并沒有打算回應(yīng)外面的太白金星。
站在門口的太白金星似乎是知道了孫司景的脾氣,想來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還沒有醒過來的。
太白金星等了好一會兒,卻仍舊是不見里面的人有反應(yīng),太白金星再一次敲了敲門,喊了一聲,“孫司景,你在嗎?”
孫司景‘嗯’了一聲,顯然是又不耐煩了。
他這一次是直接翻身窩到了被子里,他企圖想要隔絕太白金星的聲音。
可太白金星仍舊是不依不饒的,看來,他是不叫醒孫司景來是絕對不罷休了。
孫司景也是實在是受不了太白金星的熱情招待了,他直接從被窩里翻身坐起,朝著門口吼了一聲,“叫什么?叫魂呢?”
太白金星見孫司景是有了反應(yīng),便繼續(xù)說道:“你醒了就起來吧?!?br/>
“不起?!?br/>
孫司景賭氣似的吼了太白金星一句,之后便又躺了下來。
太白金星:“......”
......
孫司景面對著太白金星,略有不滿的看了他一眼,他的手放在案上,“你那么早的讓我起身做什么?”
太白金星淡淡的道:“你的脾氣怎么還是那么大?”
“你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沒屁就別亂放。”孫司景說。
太白金星看了他一眼,問道:“你的身體如何了?”
孫司景頓了頓,這才開口說道:“沒事,好著呢,你孫爺爺可沒有那么容易就被打掛。難不成你早早的喚我就是為了這破事?”
太白金星道:“你的身體狀況怎么能算是破事呢?”
孫司景剜了他一眼,“浮夸。我就不信你叫我出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情?”
太白金星道:“我昨兒個不是同你說過了嗎?再過一段時間就是花給年了。”
他實話實話,也不同孫司景打啞迷了。
“所以呢?”孫司景說,“你叫我做什么?種花嗎?我堂堂一個景圣君,你讓我種花?”
太白金星道:“其實花給年同凡間的七夕是差不多。只不過,也有不同的地方?!?br/>
孫司景哼了一聲,“有什么不同的?”
太白金星道:“天宮的女神仙會在花給年來臨之前,用自己靈力來培育一朵花靈。在花給年當(dāng)天,女神仙就會將自己親手培育的花靈送給自己的心上人。”
孫司景干笑一聲,“不是,天宮什么時候有那么通人情的節(jié)日了?”
太白金星笑道:“在你睡著的那八百年間忽然有的?!?br/>
孫司景說,“天宮的那幾個老蹩腳的神仙會答應(yīng)?”
太白金星道:“他們估計也是樂在其中呢!”
孫司景似乎是聽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似的,“你的意思是,他們幾個老不死的家伙也有女神仙喜歡?”
太白金星微微一笑,“不然怎么說是......樂在其中呢?”
孫司景哈哈大笑,“那我到時候可是要好好的看看,那幾個老不死的到底有那個女神仙看上了?不是......是誰那么沒有眼光的?天宮最近是不是缺男人了?”
太白金星道:“你也別這樣說,他們也是有魅力的。再說了,蘿卜蔬菜各有所愛,你也不能這樣歧視他們吧?”
孫司景道:“不是,他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樣子?多大年紀(jì)了?”
太白金星淡淡的道:“要是論年紀(jì)的話,你好像也與他們不分伯仲吧?”
孫司景說,“我哪能和他們一樣?。坷蠈嵳f,難道我不是生得比他們好看嗎?”
太白金星微微頷首,“你這樣說,好像也是有幾分道理的。”
孫司景瞥了他一眼,“你這眼神是不是應(yīng)該去找小白治一治了?”
太白金星道:“所以,你就不想知道嗎?”
孫司景一臉不解的看向太白金星,問道:“知道什么?”
太白金星道:“花給年,女神仙會將自己精心培育的花靈送給自己的心上人,你就不好奇陸翡會送給誰嗎?”
孫司景頓了頓,的確是......
轉(zhuǎn)念間,孫司景又忽然開口問道:“那......之前陸翡有送過花靈給誰嗎?”
太白金星搖搖頭,“這倒是沒有聽說過陸翡仙子有心儀過那名男仙子的。”
孫司景道:“之前沒有,未必現(xiàn)在就有啊!”
太白金星笑道:“那你......就不好奇嗎?萬一今年那個人是你呢?”
孫司景抿了抿唇,“我......”
太白金星深深的看了孫司景一眼,“我就不相信你不好奇。再說了,天宮中有那么多男神仙可是都喜歡陸翡的。你就不怕,陸翡被搶走了嗎?”
孫司景一愣,“男神仙也可以培育花靈?”
太白金星猶豫了半響,這才開口,“應(yīng)該是可以的吧!”
孫司景問道:“就沒有男神仙培育花靈嗎?”
太白金星思慮了半響,這才緩緩開口,“應(yīng)該是有的吧,只不過,很少?”
“你也不確定?。俊?br/>
“不過,絕大部分都是女神仙培育花靈的?!碧捉鹦俏⑽⒁恍?,“只不過,你倒是可以試試。”
孫司景搖搖頭,“可是......我不會??!”
太白金星笑了笑,“不會可以學(xué)??!”
孫司景問:“怎么學(xué)?”
太白金星說,“可以找百花仙子??!她應(yīng)該是能夠給你一些意見的。”
聞言,孫司景霍然起身,他看向太白金星,道:“走吧,去百花宮。”
太白金星有些詫異的看了看他,“我也去?”他指了指自己。
孫司景點點頭,“你當(dāng)然是要去的。”
太白金星:“......好吧。”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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