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夏羽沫抬頭,剛想打個招呼,就看到地上雜七雜八的躺了一地的人。
“邱總,來啊,繼續(xù)喝,今天不醉不歸!”
夏羽沫看向出聲的方向,房間里光關了大半,昏暗的光線朦朦朧朧的看不清人臉,她大概掃了兩眼就把說話的人找了出來。
實在是想看不出來都難,整個房間就兩個人還坐著,一個是邱云柏,另一個就是陳哥。
號稱千杯不醉的陳哥……
眼看著陳哥醉的東南西北都分不清,還倔強的到處找酒,夏羽沫忍不住捂臉……
“唉!別喝陳哥!”發(fā)現陳哥有把花瓶里的水當酒喝的趨勢,夏羽沫連忙一個健步沖上去將花瓶搶了過來:“陳哥,咱們睡覺吧,你醉了?!?br/>
“胡說,我才沒醉!”他一臉不服氣,掙扎著還想搶夏羽沫手里的花瓶。
夏羽沫雙手將花瓶舉高,不知道為什么,無語二字總是圍繞著她……
“邱總都沒醉,我怎么可能醉,笑話!”陳哥從地上努力想要爬起來,結果毫無例外又摔了回去。
夏羽沫算是明白了,陳哥該死的勝負欲又勾了起來,將花瓶放遠了一些,她回過頭,掃了一圈才發(fā)現他,他正坐在角落里,烏漆嘛黑一團,不仔細看根本不會知道那里坐了個人,一雙鳳眸焦距盡失,下意識跟著他轉。
“這是喝了多少……”夏羽沫松了口氣,氣呼呼的回頭。
她只是讓他幫忙喝那三杯罰酒,誰讓他把一整個部門的人給喝趴下了?
眼下當務之急還是得搞定陳哥這個不安分的醉漢再說,夏羽沫只覺得一陣頭疼,其他醉的不省人事的不用她操心,這個KTV很安全,只要跟工作人員打個招呼,直接睡到明天自然醒就行,讓她操心的是這個半醉不醒的,不讓他趕緊睡著,還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來。
“邱總醉了。”
陳哥一甩手,眼睛都睜不開了還不肯閉眼:“你騙我,他才沒醉?!?br/>
夏羽沫:“……”醉了之后還挺聰明,比沒喝醉難糊弄多了!
長長嘆了口氣,夏羽沫走到邱云柏旁邊,伸手想要把他撈起來,他身高高于常人,又經常鍛煉,體重自然不算輕,夏羽沫本以為得用盡全力,沒想到她抓著邱云柏手臂的左手舉到頭頂都沒費什么勁。
扯了扯,扯不動……夏羽沫回頭,就發(fā)現這個男人還坐著,她把手舉到最高,人家只是坐著稍稍抬手……
怪不得不用費力……
夏羽沫氣餒的撒手,一甩,這臭男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反客為主把她左手握著手心,她這么甩還沒能甩開……
夏羽沫深知不能跟醉鬼講道理,任由他抓著,俯身,語氣輕柔,跟哄小孩似的:“邱云柏,你能聽得見我說話不?”
邱云柏一雙眸子靜靜的看著眼前女人的臉和她一張一合的小嘴。
這里一周前他還嘗過,甜滋滋水潤潤的,味道很好,除了有時會咬人……
忍不住舔了舔口腔,邱云柏隱在暗處的眸子瞳色幾乎跟周圍徹底混為一體,全然沒注意夏羽沫說了什么。
等再反應過來就看到她正雙手抱著自己的手臂往前面拖,一邊拖還一邊抱怨:“怎么這么重?邱云柏你自己動動好不好?”
邱云柏眼里的笑意加深,索性隨她去,自己起身順著她的力道往前面走。
她這話要是在床上說,他應該會更配合。
夏羽沫帶著邱云柏走到陳哥面前:“陳哥,你看這是誰?”
陳哥勉強睜開自己的眼睛,認了好半晌才笑的夸張,一邊拍地一邊指著邱云柏:“我認識!邱總!”
夏羽沫默默給陳哥點了個蠟,幸虧邱云柏現在醉了,不然陳哥這條手臂也不知道保不保得住。
“你看,邱總醉了,所以你也趕緊睡吧。”
陳哥仔細看了看邱云柏,嘴巴一撇:“我不信,你看他眼睛都睜著,你讓他自己告訴我他醉沒醉?!?br/>
夏羽沫忍了又忍,努力將自己握緊的拳頭收了回去。
算了!他現在神智不清醒,她不能對他出手!
轉過頭,看向邱云柏,夏羽沫雙手合十滿臉討好:“邱總,你告訴他你醉了好不好?”
邱云柏面無表情,淡淡吐出三個字:“我沒醉。”
夏羽沫語塞了一秒,不肯放棄:“你醉了,只有醉鬼才會說自己沒醉?!?br/>
邱云柏沉默了兩秒,論如何讓一個沒醉的男人證明自己沒醉?在線等,挺急的。
這邊邱云柏不配合,那邊陳哥精神更加亢奮了些:“你看吧,我就說他沒醉!他沒醉我也沒醉!”
夏羽沫被陳哥的嗓子吵得一個頭兩個大,直覺告訴她,現在不趕緊把這事解決了,恐怕事情更加消停不了。
想了想,夏羽沫踮起腳,在邱云柏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眨巴了眼:“現在醉了嗎?”
柔軟的觸感一觸即分,邱云柏仍舊攤著一張冷漠厭世臉,只是以前是因為懶得做表情,如今是因為不知道擺出什么樣的表情。
她知道自己在干嘛嗎?
看邱云柏還是沒有反應,夏羽沫忍不住再次誘哄:“乖,快說醉了,咱們就可以回家了,可以做自己喜歡做的事了?!?br/>
夏羽沫說這話時發(fā)誓絕對沒有其他意思,就是覺得在這呆著太無聊,這么說能激起邱云柏的興趣。
畢竟喝醉了的男人,跟孩子差不多。
只是她沒發(fā)現,被她牽著的邱云柏嘴角弧度微不可察的上揚了幾分。
在夏羽沫再次問他醉了沒時,這次邱云柏沒有再搗亂,點了點頭,聲音平穩(wěn),帶著磁性:“醉了。”
陳哥本來就是強撐著一口氣,聽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不用夏羽沫多做什么,自己往地上一倒,沒一會兒,呼嚕開始震天響。
“可算是睡了!回家回家!趕緊回家!”夏羽沫快要累趴下,身體上的累倒是其次,心累才是真的累!
將邱云柏好不容易送上車,這次夏羽沫開車回了邱云柏自己的別墅,沒有回邱家老宅。
他們在老宅也呆了快一周,如今邱云柏回來,自然可以搬回他們小夫妻自己住的別墅。
打開門,夏羽沫扶著邱云柏往里面走:“唉!你別往我這邊倒!別別別!邱云柏,我快要扶不住你了!哎喲喲,我的腰!”
吧嗒一聲,夏羽沫滑到了地上,邱云柏正好壓在了她身上,壓的她有點喘不過來氣。
“邱云柏,你能不能起來?現在你得去洗澡?!?br/>
邱云柏微微抬頭,鳳眸漫不經心看著她,透著微微的審視:“今天那個男人是誰?”
“哪個男人?”夏羽沫有些跟不上邱云柏的思維,過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邱云柏說的應該是李沐陽。
“那是我的大學學長,這次工作就是他幫我找的?!?br/>
邱云柏突然捏住夏羽沫的下巴,逼她微微抬頭,讓她的眼里只有自己:“夏羽沫,你是結了婚的女人,為什么還要在外面沾花惹草?”
夏羽沫被迫躺著抬頭,這個辦強迫性姿勢讓她心里產生異常的不適感,腦子里的火氣騰地一下起來,什么難聽說什么:“結婚?你是說我們之間的聯(lián)姻嗎?”
邱云柏捏著她下巴的手緊了緊:“所以從始至終,在你心里,我們之間的婚姻不過是一場聯(lián)姻?”
夏羽沫很想賭氣說是,但是卻怎么也張不了口,最后只能偏頭躲開他的視線:“不是聯(lián)姻是什么?誰結婚像我一樣,第二次見面就進了民政局,連個像樣的求婚都沒有?”
明明想要冷冰冰的回擊,可是一開口卻莫名帶了些委屈。
邱云柏心里軟了一下,心口處被刺疼的傷口也緩和過來。
氣氛有些怪異,兩人就這個姿勢躺在地板上,誰也不肯先低頭。
“我要看電影?!?br/>
邱云柏突然開口,冰冷冷的霸總臉用著吩咐的語氣,偏偏說出來的內容頗有些孩子氣,弄的夏羽沫既幻滅又哭笑不得。
這下夏羽沫算是確定邱云柏是真的醉了,如果他還清醒的話,怎么可能主動給她臺階下,還露出這么任性的一面?
夏羽沫幾乎有些遺憾沒把剛才那副場面錄下來,不然這也應該算是邱云柏的黑歷史了吧?
算了,她跟一個醉鬼計較什么?
夏羽沫笑了笑,讓邱云柏先從自己身上起來,給他找了個碟放著。
看著坐在自己旁邊,一臉認真的看劇的邱云柏,哪怕知道自己現在解釋他明天酒醒之后根本記不得,夏羽沫還是小嘴叭叭的給他說了一通白天這事,越說到后面,解釋也變成了她個人的訴苦大會。
最后說累了在沙發(fā)上伸了個懶腰,發(fā)自肺腑的感嘆著:“果然,國內跟國外的工作環(huán)境就是不同,一切都得重新適應。”
邱云柏嘴上沒說什么,但心中對于夏羽沫的解釋并不以為意,孟秘書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孟云友表面上看著多謙謙君子一男人,跟在他身邊多年,真面目沒有人比他這個老板更清楚,骨子里也只是游戲人間的心態(tài),從沒將心真的交付給誰。
孟秘書如此,李沐陽那個所謂的學長又能好到哪里去?男人骨子里都是相似的,正如女人最懂女人,他們男人最懂男人的那些花花心思。
他要是真對夏羽沫沒點心思,會這么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