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黑暗如同墨汁破散般籠罩住了這片沒有了戰(zhàn)爭侵襲的邊陲小鎮(zhèn),位于圖靈城東南一隅的雅閣華燈初上,絲竹聲泠泠作響。
因白日里雅閣放出的風聲——晚上會有一絕美女子登臺歌舞,放聲之人將那名女子的容貌說的是天上有地下無,平常人只要看上一眼,一生就足以了。
這消息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靖北的人們都知道今晚雅閣要有個打大牌出場,據說美得奪人心魄!
此時的雅閣前人來人往,多來招呼的姑娘都多了些,只見她們淺笑盈盈,手帕揮舞間,被她們勾進來的客人更是比往常多了數十倍!
閣內琴聲潺潺,鼓聲咚咚,各種琴師賣力地演奏著,絲竹聲聲不絕于耳,似乎在為接下來要出場的那位姑娘暖場造勢。
從此可見,待會從后臺上來的到底是個什么樣的絕色美人了。
嚴鈺和燕秋兩人早早便在雅閣大堂里坐著,等待時機,救回顏洛。
兩人周圍不斷的有身香玉軟的姑娘上前搭訕,那柳姿一般的身段靠在燕秋的懷里,紅唇吐氣如蘭,香氣噴灑在燕秋的耳邊,軟糯糯道,“客人,不要光等著主角啊,在主場開始前,總得吃點開胃菜不是?我喚青絲……”
燕秋一張俊臉漲的通紅,就差從頭頂冒氣了,他揮揮手,又不敢觸碰到姑娘的身子,動作滑稽又可愛,“不不不不不是,我我我不需要……”
那姑娘看燕秋舌頭都快打結了,一句話怎么也說不清楚,心想估計是個結巴,無趣地笑了笑,轉身走開了。
燕秋一個大喘氣,望向手邊的嚴鈺,只見他雙眸緊閉,背脊挺的筆直,宛如一顆壓不倒的高塔般,刀削斧琢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甚至沒有細微的肌肉跳動,就那么坐著,雙耳不聞絲竹聲,衣袍的領扣一直扣到最上邊,死死的扣著,就好像一個出家的和尚,克己。
再看到那些對著嚴鈺相貌眼睛放光的姑娘站在遠處猶猶豫豫躊躇不敢上前的樣子燕秋感慨道,這人……定力好強悍!
燕秋在心中默默點贊,怪不得皇上會這么喜歡他,他要好好學習學習。
“叮叮?!辈恢獜暮翁巶鱽韼茁暻宕嗟拇驌袈?,剎那間,所有的絲樂聲戛然而止。大堂中對著大門的臺子上出現了一個曲線完美的女人,目光從她的水蛇腰轉移到臉上,這女人赫然就是顏洛之前看到的那個妖艷的腦女人。
也就是雅閣的頭牌——清幽姑娘,也是替韓若離出面的人。
那女人依舊濃妝艷抹,走位風騷,白嫩的大腿在臺下觀眾的眼前忽隱忽現,輕紗的下擺隨之而動,讓一些色易熏心的人呼吸一滯,目光呆滯。
她揮揮手中的絲絹,捏著嗓子道,“歡迎各位光臨雅閣,今夜的美人將燃爆你們的眼球,攥住你們的心臟,各位,你們準備好了么?”
說完她捂嘴咯咯咯的笑,眼梢上挑,嫵媚動人。
“準備好了,還請清幽姑娘趕緊將人請出來吧!”
“是呀,雅閣都多長時間沒進新人了,我們都亟不可待了!”
“哈哈哈哈哈!”
加上幾個人起起哄,臺下一瞬間掌聲雷動,滿堂嚎喝!
“好好好,保證你會讓你們失望的,畢竟姑娘我第一眼見他,也是慌了慌神……”清幽姑娘有些窘迫道,不過這句話說的是十分合適,激起了臺下那些飽暖思□□的人更是一陣激烈的鼓掌歡呼,不愧是韓若離選中的人,也是很有眼力見識和手段。
不知什么時候,雅閣的頂樓開了一個方形的小窗口,瑩瑩的月光灑下來,在臺上行成一塊光斑,樓上的姑娘們手腕上掛著花籃,將花瓣從上面灑下來,輕小的花瓣遙遙墜下,漫天飛舞,紛紛揚揚落在臺上,很快覆蓋了整個臺面。
這一系列的幽靜精密的動作下來,可謂是吊足了人的胃口,燕秋環(huán)視四周,有些不能理解他們臉部呈現出來的淫/色。
再看看嚴鈺那邊,只見他已經睜開了眼睛,一雙幽暗深邃的黑瞳寒氣逼人,冷峻的臉龐不茍一笑,燕秋打了個寒顫,思慮著他來這里的原因,瞧亞金這個樣子根本不需要他的幫忙,皇上還真是找了個好人家。
咦。不對,他好像也是喜歡皇上來著,燕秋心中嘆氣,也許這就是希望自己愛的人幸福的心情吧。
悠揚的絲竹聲再次回蕩在大堂之中,臺子兩邊飄來裊裊的煙霧,猶如春日早晨的輕紗般,朦朦朧朧,讓人看不真切。
緊接著,從臺子的另一端,緩緩走上來一個人,他低著頭,看不見他的臉,下面的人都紛紛揮手想趕走那煩人的煙霧,一邊大叫道,“抬起臉來??!”
“怎么低著頭,故弄玄虛么?”
“怎么回事啊!”
“這美人莫非是還害羞呢?”
“哈哈哈,怕是害羞吧,第一次上臺,我還就喜歡臉皮薄的,這會臉皮薄,等到了床上被逼著叫好哥哥時候,可是意外的帶感??!”
“咦,這位仁兄可是經驗豐富啊,等我將她一夜買來,也要試一試的!”
臺上那人每一步都走的艱難,一頓一頓的,仿佛沒有骨頭支撐一樣,身體還搖搖晃晃的,似乎下一刻就要倒下來。
看的臺下的人是一個心驚膽戰(zhàn),又迫切想撕開那人的面紗,露出里面誘人的面容來。
嚴鈺黝黑的深眸緊緊凝視著臺上赤足而立的顏洛,既是男子自然不能挽起高鬢,他的三千青絲如月光流瀉一般披散在身側和背后,如黑色的錦緞,在月光下蕩漾著無限流光。
眾人大概是將注意全部放在顏洛的臉上,竟然絲毫沒覺得這個美人比其他人要高出許多,青年白如凝脂的肌膚在火紅的薄紗下更顯玲瓏透白,薄而流暢的肌肉附著,光滑緊繃又不失彈性,嚴鈺眼角一跳,額間青筋凸起,喉結翻滾,咽下一口口水。
好像將臺上那人藏起來,帶回南鈺藏到他的寢宮里,不讓任何人又窺覷他的機會,而眼下,那些丑陋的同性們正以一種餓狼的眼神看著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他好像將他們都殺光?。?br/>
待顏洛抬起臉來,嚴鈺的這種陰沉恐怖的心思更加重了,周身散發(fā)出一股黑暗的濃郁氣息,整個人仿佛深深陷在黑暗之中,眼眸中劃過猩紅。
“咕咚咕咚!”
“啊啊啊啊啊啊??!老天爺,真的是太美了!”
“這張臉……咕咚!”
不斷的咽口水的聲音在大堂之中一聲接著一聲,有的人已經忍不住沖向臺邊,為了能看清那張美的攝人心魄的臉。
昳麗的桃心小臉上鑲嵌著一雙澄澈的茶色眼瞳,眼波流轉,在眼尾延伸出一道紅色的勾魂線條,挺巧的穹鼻反著瑩潤的光,艷麗的朱唇便無法阻擋的躍進人們的視線,飽滿欲滴的紅唇涂抹了胭脂,顯得更加旖旎魅惑,配著眼角下那顆粉嫩如璀璨的星光,深深的沒有懸念的吸住了在場所有人目光。
顏洛輕輕抬眸,長如蝶翼的黑色眼睫微微煽動,純凈無邪的瞳光閃爍,牽住了所有人的神經,讓人自覺沉淪,跟著他的小動作偏頭,呼吸。
風從大門送入,吹起顏洛身上的大紅衣袍,薄如蟬翼的紗衣飄起,那雙圓潤的大腿肌膚若隱若現,仿佛扼住了在場人的脖頸,止住了他們的呼吸。
風亂了那三千青絲,青絲輕舐白玉紅腮,往后飛去,露出顏洛纖細脆弱的脖頸,從臉部到脖頸處的線條完美無缺,勾人遐思。
紅裙翻起浪花,猶如一朵盛開的紅蓮,將顏洛裹在其中,越發(fā)顯得他瑰麗妖冶,清純魅惑。
臺下的男人們,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毫不吝嗇的口水聲響個不停,他們有的摩擦雙腿,氣血急速上涌,臉紅難耐,一雙雙發(fā)紅的眼睛死命地盯著顏洛,其中的*呼之欲出,恨不得將顏洛身上的衣服全部扒光,有的已經沖向臺前,雙手撐住臺面,失控地大喊大叫:“美人啊,真的是美人啊,雅閣的品味可是變得越來越好!”
“哈哈哈哈,今晚這美人定是我的囊中之物!”
“滾開,這美人是我的!你們休想掙得過我!”
“你知道我是誰么,來跟我比錢多,勞資用銀子砸死你??!”
“你們都給我滾開!勞資今晚非要辦了這美人不可!”
……
……
顏洛單單只是站在那里,就讓這么男人化身成餓狼,互相叫囂著,攀比著,后臺的韓若離揮著扇子,嘴角儼然是滿滿的算計。
彥水是他的啊,不管你們到最后誰得到了他,他都絕對不會將彥水送出去的,他策劃今晚的目的,就是想看彥水最美麗的樣子。
讓他上臺,不過就是讓你們看看他未來的娘子是多么妖顏惑眾,哈哈哈哈哈哈哈!
清幽姑娘眼中閃過嫉妒,望向臺上那個令所有男人瘋狂的男人,對韓若離說道,“那人真是不聽話,像個木偶似的,動都不動,下午教他的舞都給忘了吧?!?br/>
“無妨啊,你沒看見么,他只要站在那里,就足夠讓人魂牽夢縈?!表n若離嘖嘖道,不愧是他看上的美人,現在該輪到他出場了吧。166閱讀網